锦华谋(139)

作者:苏四公子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标签 HE 专情 权谋 皇后 转世 那个深得帝王爱重,代代传颂的庄敬皇后重生了。这一生她不愿再做那个心中只有天下苍生,为大梁耗尽最后一滴心血,却被孤独囚禁于宫闱的贤后。这一世,她要自由自在,做个纨绔逍遥一世。 点击展开

京城物价极高,京官俸禄将将够养家糊口,便是博学多才如余溪也只能赁在这么一处逼仄的小屋中。

程夫人小时候也过过几年这样清苦的日子,若不是后来她父亲外放,家境也不会大有改善,恐怕她连嫁妆银子都凑不齐,因此对余溪这种苦哈哈的京官格外同情。

“余先生虽然温和,但一身傲骨,哪里会接受我们赠宅子给她。”

“那便赁给她好了,官帽巷那儿住的都是朝廷命官,来往的人也都规矩一些,左右都是赁屋子住,赁在哪儿不是住?”

程钤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待会儿看看余先生的病再说。”

刚到余溪家门口,就见一个婆子蹲在那儿扇火熬药,见到程夫人并程钤过来,连忙起身行礼,“二位找谁?”

“我是余大人的学生,听闻先生病了,特来探望。”

“老爷,有人说是夫人的学生,来探病的。”那婆子愣头愣脑地朝楼上的阁楼喊了一声。

程钤和程夫人面面相觑,这怕是余溪刚从外头请来的婆子,半点儿规矩也不懂,余溪尚未成婚,哪里能称什么老爷夫人。

杨忠“咚咚咚”从楼上下来,头发微乱,双眼通红,看得出刚刚哭过。

程夫人和程钤心中一紧,杨忠这副颓丧的样子,莫不是余溪有什么不好了?

“杨大人,我师父她……”程钤心中狂跳,嗓子发哽,几乎没办法说出话来。

“你们上去看看吧。”杨忠哑着嗓子,似是在强忍着悲痛。

程夫人的心中也直打鼓,虽说程钤因为腿伤并不常来余溪家中,可是每日的课业都是准时着人送到她这儿的,从未听说过余溪的身子有什么大碍,这么突然就不行了,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病?

程钤顾不得脚伤,更顾不得大家闺秀的仪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阁楼,余溪正靠在床头读书,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阿钤,你这是怎么了?”

“师父,您这是……”程钤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发现她除了脸色苍白一些,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昨日不小心划伤了手。”余溪举起左手,朝她摇了摇,“不过是流了些血,并无大碍。”

“悦然!莫要乱动!”杨忠大惊失色,冲上前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咬牙道,“你这只手不要了?”

“哪里就有你想得那么严重?”余溪赧然笑道,在学生面前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早就不疼了。”

也不知是程锦的药好,还是她的针灸之法有效,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她的手已经好多了,方才文绍安来为她换了药,因为包扎及时,她的手不仅保住了,还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小心休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了。

“你莫要逞强!”杨忠吸吸鼻子,竟似在强忍泪水,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进了被中,板着脸对目瞪口呆的程钤道,“你师父这些天伤了手,已经向太学请了假,你这儿的课也只能停了,你且让你师父好好歇几日。”

余溪正待反对,程钤却忙不迭点头,“师父养伤要紧,我听说昨夜巷子里发生命案,担心师父一人独居在此不甚太平,我家在官帽巷正好有一处宅子,不如师父暂时先搬到那儿养伤?”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怨怼

“不必麻烦了,这几日有我陪着她,待她伤势一好,我便娶她过门,你的好意心领了。”杨忠仿佛同人赌气似地,对着程钤的态度并不好。

在自己的学生和学生家长面前谈论嫁人这种事,让余溪臊得满脸通红,碍于面子不好出声,只能不住地拿眼瞪着杨忠。

“既如此,学生就先告退了,师父好好养伤,学生改日再来看您。”程钤被两人的浓情蜜意弄得有些尴尬,只得同程夫人讪讪地退了出来。

“这杨大人未免也太过了,我见余先生不过是划伤了手,怎么在他说来倒同不久于人世一般。”程夫人失笑,“那般悲痛欲绝的模样,我都给他吓得心里砰砰直跳。”

“杨大人一向看重师父。”程钤放下心来,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鸿山书院这一点倒是不错,师兄妹一块儿读书长大,彼此感情深厚,杨大人待余先生情深义重,大理寺那位叶大人已经去世的夫婿也是他们鸿山门下,待她极好,不嫌弃她再嫁之身,也难怪叶大人念念不忘了。”程夫人感叹道,“鸿山书院出来的,人品性情都不赖,其实若是阿锦同文绍安也是师兄妹,我也不必担心那么多……”

“阿娘,阿锦还小呢,于男女之事还甚是懵懂,咱们也莫要想得太多,今后的事儿谁能说得准,且等上几年再说。”

“阿锦等得,你却是等不得了。”程夫人瞪了她一眼,“当年我也是担忧你年少不晓事,才迟迟未给你定下人家,谁知却害了你……你对你师父推崇备至,却不想想你师父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有了婚约,你如何不同她学学?你这一生要能像余先生那般幸福完满,我便满足了。”

“阿娘,您如何又扯到我身上。”程钤一听就头大,捂着耳朵埋头就走。

程夫人口中的人生幸福完满的余溪正瞪着杨忠,软软糯糯地说,“我分明已没什么大碍了,你为何还同阿钤那般说话?”

“我一见她就想到她那个好惹是生非的妹妹,心里就有气,若不是程锦,你又何至于此?”杨忠一脸埋怨。

“这如何怪得程锦?若不是她,我这条命都要生生断送,她还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什么救命恩人,若不是她半夜闯进来,你又如何会去姚家?如何会遇到那样的事儿?你也是的,昨夜一个人在家,竟然也敢随意开门……你知不知道今日一早我下了值,听说你受伤有多害怕,看到你手上的伤我有多痛,我恨不得这伤是在我的身上……”杨忠的眼圈又红了。

余溪本有些埋怨,但听得他这样的话,见他这副伤心的模样,又是甜又是臊,满面通红地说不出话来。

自杨忠归家见她受伤后,便骇得魂飞魄散,昂藏男儿竟然伏在她身边不顾形象地痛哭流涕,至今想起,她还有些伤感,这世上能有人如此将她放在心上,于愿足矣。

“我知你要说那姚家夫妇藏于市井之中害人,不能放任他们危害黎民百姓,可我不管什么国家大义,天下太平,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明明是个英武的七尺男儿,在余溪这个小女人面前却化成了绕指柔。

他十二岁的时候,余溪八岁,刚刚通过了夫子的考验,正式被鸿山书院录取,当时的他是不服气的,鸿山弟子哪个小时候不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他不觉得八岁的小姑娘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当她温软地唤自己“师兄”时,他觉得自己瞬间被融成了一滩水,满腔的怨怼不屑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讨她欢心。

山上的岁月清苦,年仅八岁的她常常因为思念父母而偷偷哭泣,是他陪在她的身边哄着她,甚至为了她,粗手粗脚的他也学会了洗衣做饭,从她八岁那年,一直到如今,在十几年的岁月中,他始终陪着她历经人世悲喜,将她捧在手心里,唯恐她受到一星半点的委屈。

就这么个宝贝竟然昨晚竟然差点被程锦害得没命,他能不怨她才怪,“这个程锦十分古怪,我看她就是个扫帚星,今后定要离她远远的。”

“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说她有趣,”余溪白了他一眼,“不过程锦确有古怪,她这一身医术不逊于绍安,年纪小小,深居侯府,之前还是个痴儿,哪来这一身医术?最奇异的是她的医术竟隐隐同我们鸿山的相通……”

程锦的古怪一直让余溪耿耿于怀,“绍安似乎知道她身上的秘密,一直在护着她。”

“我看他是被那个程锦迷昏了头。”杨忠嗤笑一声,“你别看他年纪小,还挺贪欢好色的。”

“胡说什么?”余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们俩年纪相当,互相慕艾也是寻常,你这么说他,也不想想自己当初。”

“是是是,我当初本也是条好汉,但是看到我们家悦然后就走不动道了。”杨忠嬉皮笑脸道。

“又胡说八道!”余溪红着脸,“你我尚未婚配,你这几天住过来不方便,你待会儿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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