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82)

戎谨侯府乃是勋贵,与礼部侍郎那种清贵之家素无交情,哪怕日后成婚,她们这些高门贵女也极少嫁给朝廷重臣,免得犯了陛下的忌讳。

哪怕有朝一日林芸正成了皇后,她看重的也是戎谨侯之女,而不是妹妹密友。

皇家选秀之后,戎谨侯府也要看亲,范溪大兄符征年纪已大,为祖母守孝的时间也过了两年,正是说亲的年纪。

秦夫人在皇都里看了一圈,久寻不到,最后目光放到淮武府、广阳府等世家大族的闺秀身上去了。

范溪没多打听,看府里的意思,似乎想联姻淮武府的马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的大事由戎谨侯作准,范溪每日陪戎谨侯用饭,多少听说了些。

这日,范溪照旧陪着戎谨侯用饭,忽然想起这事,便问:“爹,我们可需去淮武府?”

“暂且不必,等那头应了再说。”戎谨侯随口道:“才去信说,人还不一定应允。”

范溪拍马屁,“大兄多好的人呐,哪家父母见这样的儿郎舍得不应允?”

戎谨侯端详她两秒,问:“你想去淮武府?”

范溪笑了一下,给她爹端过白玉包子来,“这倒没有,我好好的,去淮武府作甚?只是这么一说罢了。”

“淮武府不必去,若是说成了,令你二兄去淮武府将嫂子接来便是。”

范溪点头。

府里动作极快,从消息传出到消息确定,不过用了小半月时间。

最后,符征定的便是淮武侯府马家大老爷家的嫡长女,闺名唤马想。

这名字倒有特色,这家别的不说,定是读书人出身,范溪就是不知大嫂是否念过书会识字。

皇都中有送女娘入学的习俗,却也有些异常保守的人家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娘学多了东西容易心大,最后生事,于是干脆不让女娘学。

符征早有成婚的准备,女方家远,大家具不好运,秦夫人也摸不准女方是否陪嫁家什,便令人提前将钦鹤院收拾出来,家什等家具也一应摆放出来,若到时女方未带,用这便是,女方带了,则将这些家具收回库房。

秦夫人吩咐摆家具时叫范溪与符雪到跟前看着,她们都已十二,过得几年便要嫁人,也该学着理家。

范溪身旁有绿鹦,符雪身边也有老嬷嬷在,两人各有高手指导,一人分领了一项事物,并不常碰面。

范溪这阵子处理家事,倒是认识了不少东西,也知道了不少居家细则。

她本来就要跟着师傅学,现在又要开始理家,肩上的担子一下重了许多,整个人都忙了起来。

她年纪还小,正是抽条的时候,整个人如风中杨柳,又瘦又柔韧,这么一忙,下巴立刻尖了。

她院子里的丫鬟们心惊胆战,就怕没伺候好上头怪罪,因此院子里的大小丫鬟们都打起精神来,一日六顿给范溪进补,就期待她能胖一点,肌肤能红润一点。

范溪肌肤原本就白,先前在乡下的时候还不得不抹药膏遮掩,免得被人瞧出来,生出什么坏心。

她现在去了药膏,吃得又好了,还跟着尹夫人学,身上养出一股贵气来,当真端庄大方,明艳动人,小小年纪就有些倾国倾城之相。

再配上锦衣华服,就是见多识广的戎谨侯与秦夫人,也觉得范溪长得实在太好了些,想他们这等人家,相貌好是福气,若是太好,却不一定是好事了。

八月初,戎谨侯在秦夫人房里留宿,说起范溪的相貌,戎谨侯道:“溪儿年纪也不算小,你帮家里儿郎们相看之时也帮溪儿相看相看,早些准备起来。”

秦夫人嗔道:“侯爷不是还说要多留她几年么?十二岁哪里就算大了?纵使要相看也该帮雪儿先相看。”

戎谨侯在黑暗中皱眉,“符雪并非你我亲女,我也不会让她占了我嫡长女的名头,她的事先放一放,日后再看她机缘罢。溪儿这长相,纵使及笄后不马上出嫁也得先定下来,免得到时候什么人起了歪心?要是一个不妙给弄到宫里去,那可就麻烦了。”

秦夫人低低应下,“我知,我这阵子会多留意,不过雪儿的事是不是也得缓着来?她跟征儿几个一道长大,兄妹之间感情深厚,又是我们侯府的血脉,临到大了,突然对外宣布她只是我们养女,是否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戎谨侯的声音冷了下来,“偷|情生出来的孩子还能成为千金小姐,有个好前程,岂不是谁都去偷|情?”

秦夫人噤若寒蝉,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戎谨侯慢慢道:“你也多想着些你的身份,你是溪儿亲娘,与我又是少年夫妻,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那年你偷偷令人扔掉溪儿,我就不与你说了,若是你再有什么心思可莫怪我不讲夫妻情面。”

秦夫人的脸在黑暗之中一下就白了,嘴唇蠕动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戎谨侯盖在自己的被子,很快就要睡着了。

秦夫人在眼睛瞪着帐子,低声说道:“溪儿好是好,可若真的应了那个命数,成了南诏王妃,牵连到征儿几个该如何?你又不是不知我梦中的事物,在她出生后都一一应验了,若真,真走到那样的田地……那可是重罪呐。”

“子不语怪力乱神,何况夏季本就多雨,你梦见生她之时下暴雨,可能冥冥中自由感应而已。”

秦夫人不说话了,良久叹了口气,“成罢,我多留意着些,尽量避开那等可能成为乱臣贼子的人。”

“我观你与溪儿之间淡淡,你是母亲,总要热着些方好,母女情莫太淡薄了。再说,你只是梦见她成了王妃,与本朝有抗衡之意,可梦见她真获罪了?不过是因忧而生怖,莫想太多。”

“……是。”

戎谨侯道:“睡罢。”

秦夫人心乱如麻,也顾不得其他事情,直睁着眼拥着被子,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醒来时眼前好一大团青黑。

她屋里的丫鬟们吓了一大跳,又是煮鸡蛋又是敷帕子,都未能消下来。

自从这日起,秦夫人就隐隐有些变化。

范溪不知道她爹跟她娘背地里有这么一番谈话,她只是突然觉得她娘对她好像好一些了。

先前她娘喜欢跟符雪说笑,对她淡淡的,现在偶尔也会特意抛来话题,让她搭上一两句,教她管家的时候也尽心尽力,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修复的趋势。

范溪本身不是喜欢记恨的人,秦夫人这头一热,她也跟着热了起来,府里的气氛一下子好了许多。

符炬这等粗心大意的男儿都能明显感觉到府里的变化,符征还为此悄悄松口气。

范溪也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她不知这变化从何而来,不过有这变化总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灵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青玉柔冰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训斥

符征的婚礼很快便到了。

范溪与符雪都领了差事来做, 哪怕有丫鬟嬷嬷帮着, 她们还是累的不轻。

尤其是正日子, 府里大宴宾客, 她们得招待来参加婚宴的小女娘们。

这群小女娘从三四岁到十三四岁, 什么年龄段的女娘都有,她们要处处看顾调度,年纪小的要额外照顾, 年纪大一些的,要注意不能将有仇的安排在一起, 免得宴席上起了龃龉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偶尔有女娘不慎污了衣裳,要换衣裳,有女娘呆得闷了, 要出去走走,还有小女娘们调皮吵架了打架哭了,她们还得上前安抚。

这个婚礼不仅秦夫人不容易,符征与他新婚娘子不容易,范溪她们也十分不容易。

等婚宴结束后, 范溪累的快说不出话了,锤了锤酸胀的双.腿, 带着绿鹦回去歇息。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 她躺在美人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懒懒感慨,“理家可真不容易呐。”

原本以为有那么多仆从,理家不过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只要眼睛利,心里有数,动动嘴皮子指挥便是,没想到真正弄起来情形比她预想的要难十倍百倍。

她先前总觉得困在家里没出息,现在看来无论是处理家事还是在外面做事都不容易,只不过分工不同,人们对家事不清楚,往往有所误解。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 主页 排行榜
6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