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再嫁?否!+番外(42)
并且在她之后再无别的女人,所以虞破焰才是大虞最小的皇子。
有人说,最骗不了人的,就是你看爱人时的眼睛。
所以当时一定有人看穿了大虞皇帝对虞破焰母亲的爱意,所以她才死的不明不白,但是曹娇娇知道,大虞皇帝对于心爱人的死,一定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虞破焰的童年才不是在那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度过的。
曹娇娇补充道:“纵使贵为天子,也有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
曹工继续道:“后来虞破焰五岁的时候,大虞的国师断言虞破焰和龙脉相冲,必须离开皇宫,等到弱冠之后再回皇宫,那时候不仅不会损伤龙脉,甚至会为国立功。所以虞破焰自五岁之后都是在宫外度过的,我听探子说,他自小便伪装成各种人,穿梭在各国的平凡百姓之间。”
曹娇娇虽然没有过过东奔西跑的生活,但是她可以想象,那些从皇宫中伸出来的,看不见的手,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他抓住,并且斩草除根。
曹娇娇有些心疼,难怪虞破焰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怕是见惯了生死,受够了冷漠,所以才拒绝别人的温暖吧。
曹工说完虞破焰的身世,又继续讲现在各国之间微妙的关系。
虞破焰虽然是没有背景的皇子,但是他是大虞皇帝最爱的皇子,这一点,机敏的人早就看出来了。
所以大虞的皇位,很有可能就是传给虞破焰,不过朝廷不真的是大虞皇帝一个人的朝廷,那么多的大臣百姓,他不可能将每个人都压制住。
所以他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筹谋了,为虞破焰登基的路做了很好的铺垫。
虞破焰过了国师断言的年纪后风光回国,此时的虞破焰当然是很没有地位和威信的,但是大虞皇帝早就给他留了后路,所以虞破焰现在就依国师的预言出来立功了。
在大虞国立功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征战沙场,一种则是去别国为质子。
大虞是多民族国家,虽然时常有小战争,但是大战争没有,所以虞破焰想要通过打仗来立功不太可能,于是大虞皇帝选择了让虞破焰到大历当质子。
大虞完全没必要派出皇子来当质子,但是为了虞破焰,大虞皇帝不惜动摇三国之间稳定的关系,借大周之手为自己的儿子在本国树立威信。
抛大虞皇帝的私心不说,曹娇娇觉得他还是很爱虞破焰的。
曹娇娇一方面怜惜虞破焰的成长经历,一方面又庆幸大虞皇帝选择的是大周而不是大历。
否则现在她的父亲就要为大虞皇帝的决定而付出代价了。
就现在的形势来看,大历皇族应该是忧心忡忡的吧,毕竟大虞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
曹工道:“虞破焰来大周好也不好,若是他出了个好歹,我们大周也是岌岌可危了。”
是啊,要是虞破焰在大周出了事,大虞皇帝肯定立马和大历建立联系,一起灭了大周。
所以大周也不是白捡这个便宜的。
大周要保证虞破焰的人身安全。
现在大周要防虞破焰的仇人,还要防大历派来的别有用心、想破坏大虞大周之间关系的人。
虽然大周得到了好处,但是责任也不小。毕竟大虞和大历要是派人过来,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曹娇娇试探的问:“爹……那虞破焰的安危,皇上不会交给您了吧?”
曹工点点头,“岂止是我,你孙叔叔,明里暗里不少人都在为虞破焰的安全操心着。”
曹娇娇这才明白,难怪孙文前段时间略忙,怕是也和这件事有关。
曹娇娇觉得自己的耳目太闭塞,如今听曹工这么一说,才对大周朝整体的形势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也知道了虞破焰对大周,对她们家的重要性。
总之,只要虞破焰安全,曹工也就没事了。
殷勤频致语(四)
说完严肃的事,曹娇娇又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便道:“爹,冬日渐近,天变凉了许多,我和蒋妈准备为府中人备冬衣了,蒋妈走的快,忘了问她你的喜好,正好你也在家,便直接来问你了。”
曹工爽朗几声笑,感叹道:“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曹娇娇笑的娇羞,曹工很少这么夸她,从来都是无言的宠爱她而已。
曹娇娇道:“爹,快说嘛,不然女儿吩咐裁缝量好了尺寸乱作,让你京城的同僚笑话你。”
曹工岂会惧怕曹娇娇的恶作剧?依旧笑道:“笑便笑,你开心就好。”
曹娇娇嗔他一眼,道:“说正经的呢,爹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曹工不假思索道:“无需太花哨,只要合身就行,不过内里一定要有个口袋。”
曹娇娇问道:“为何要有个口袋?”
曹工道:“以前你娘和我好的时候,从来都是亲自为我缝制衣裳,不假人手,你也知道女儿家的心思细腻,也喜欢花花草草的,所以她常常在我衣服里面缝个口袋,在小口袋里装上许多细碎的能除味的花瓣或叶子,后来爹也就习惯贴着心口的地方有个小口袋了,好像……”
好像林皎还在的样子。
曹娇娇何尝不明白曹工是多么重情重义又念旧的人呢。
要不是对林皎万分思念,怎么会连和林皎呆过的人都那么珍惜呢。
一切不过是爱屋及乌,天下之大,又有谁真的和他相干呢。
曹娇娇细思便觉得眼睛湿润了。
曹工眨了眨眼,企图掩盖自己泛红的眼圈。
曹工也不知道为何,近些时日他越来越思念离去的林皎,他感觉到他疼爱的女儿长大了,而他也要老了,他感觉林皎离他越来越近了,好像和他的心脏融合了。
曹娇娇知道林皎是曹工不能言说的痛,而她柔软的心也完全见不得曹工流泪的样子,她情愿自己流血都不愿看到曹工流泪。
曹娇娇立马咽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道:“爹,年关将近,府中事务繁多,我想大姨娘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我想和蒋妈一起接管一些府中庶务。”
曹工头也不抬,执笔在空白的纸上随便画了几个字,正好就是林皎的名字。
“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爹说就是,有蒋妈助你我也放心,你也大了,这些东西是该学学了。”
曹娇娇见曹工如此放心的将曹府交给她,她也就敢放开手从大姨娘手中□□了。
后来再就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曹娇娇见曹工公务繁忙,眼光时不时的落在公文上,便自觉的离开了。
***
后来的几日里,曹娇娇很细心的同蒋妈一起,为曹工冬日里要穿的衣服选好了布料和样式,然后让裁缝在曹工空闲的时候替他量了量身量,曹娇娇就在一旁站着,她是看不出曹工有什么变化的,等到裁缝走了之后,蒋妈心疼道:“将军如今不上战场了,反而瘦了,是不是下面的人伺候的不尽心?”
曹工贴身的事他一直没让人插手,身边用的人都是他用了十几年的人,故意怠慢倒不会,万分用心也难以做到。
曹娇娇听了蒋妈这样说之后,都默默记下了。
曹工心中再难有人,所以这些贴心的事,只能是她这个女儿代母完成了。
曹工很不以为然,胖点瘦点他是不在乎的,他知道自己身子骨尚且硬朗。
不过对于蒋妈的关心他再没有向以前那样致谢了,只是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在裁缝走了不久之后他同曹娇娇打了招呼自己也离开了。
曹娇娇将两人微妙的变化看在眼里,她不知道曹工为何故意冷落蒋妈,她只是猜测着,这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可是她重生之后,并没有发现蒋妈和曹工有什么不对劲,若一定要说有的话,那也是蒋妈单方面的而已,蒋妈虽然是她家下人,但是她只是为报恩才待在她们家,照顾曹娇娇的起居,林皎当时来京城的时候是将两人主动提出要签的卖身契还给了两人,所以蒋妈是自由身,曹娇娇不仅不能限制蒋妈的人生自由,更不能限制蒋妈的心灵自由。
所以,曹娇娇才对于蒋妈喜欢曹工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不会刻意的为他们两人创造机会,曹娇娇虽然没有见过林皎,但是林皎就像挥之不去的空气,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在她的生活中无孔不入,她身边的爱人,源源不断的爱意都基于林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