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来的亲戚向来规矩,因为都怕母老虎,尤夫人从来不给人留情面,不像别的女眷前后顾忌。
鲁国公总结了,欺软怕硬,给鼻子上脸,一开始就打趴下,以后谁来也得掂量掂量。
所以,国公夫人准备给女儿从小教育,除了夫家人的直系亲人,其他的,想过份欺负人,先打趴再说。
她可不教什么女子贤淑忍让,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就是担心女儿分不清谁真正的是对你好。
鲁国公安慰夫人:“没事,高家人不错,没闹心的亲戚,哦,有一个早打发走了。高家人护短,这条我就中意,和我一样,想欺负我家人,得过我这一关。经过这次,我算知道了,为何人家叫高经历笑面虎,他精着哪,别人欺负不了他。我看天意不像他,不过没事,我们阿宝将来生个小笑面虎就行了,会护着爹娘。”
国公夫人那天就听了国公爷说了审案的事,哈哈笑完之后,和花三爷备着国公爷母子俩议论。
“高经历厉害,老百姓一般进衙门吓得不知说啥,王氏那种恶人除外。高经历先是用同样的贫民身份说家常似的,让人放松,把王氏回家的事提起,这才让她们害怕。任谁都只想保护自己。那个女儿不说是怕她娘把她卖了,周家公婆不说,怕儿媳回家,等知道还要落在恶人手里,那全部说了。如果高经历像一般审案那:说不说,不说打板子,或许会说,但和这样说两个效果。被威胁着说了,不是皇上指示,王氏的结局是回家,她能放过揭发她的人?搞不好下回又会被她威胁,来翻案,说那会是屈打成招。川儿,你要记住,用脑做事和用性情做事是两回事,娘一直给你说,你是聪明人,就是别被自己的聪明给误了,多看看真正的聪明人做的事,想一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
花三爷笑道:“王氏也是乡下泼妇的把戏,越是有身份的人谁会像疯狗似的乱咬人?大户人家教不出那种闺女,谁家娶了那样的还能让她给吓住?活不过一个月就病没了。”
国公夫人道:“你看你,又自以为是了?你说的娘不懂?顾娘子说过:内宅是不见刀枪的战场,这话说的太对了,大户人家也有不少龌龊事,哪里会像王氏这种张牙舞爪?但要说恶毒,不见得比王氏差哪里去。乡间人做得出来俩人扯头发抱一块厮打,可大户人家做不出来,但说害人,有的是不亚于王氏的,人家论手段,表面笑呵呵。两种环境下长大的是两样人,所以才说结亲要门当户对,不是门当户对的那是不得已,但也不会让媳妇骑到脖子上撒野。咱家看中高家,如果没有平武大长公主,那是绝对不会把贵宝嫁给高家。”
花三郎摸摸下巴,他最近考虑留胡子还是不留,下巴上有胡茬,所以最爱摸下巴。
“说到高家,当初他们分宗,估计就是为了摆脱那个二房,分宗了都敢来京里攀扯,要是没分宗,那还不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脱。”
“这里就能看出高家太爷的不同之处,眼前看到的不是简单的舍与得,很多人舍不得放弃财产,还有心里的委屈和不服气,那就会纠缠,一纠缠几十年过去了。可如今看高家大爷,是吃苦了几十年,如今高家大房如何?看高经历娶妻,高家父子不简单,江氏虽然是乡下出身,妻贤夫祸少,高家就算没这一代没有高攀的亲事,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几代读书人能出一个高经历那样的人也就起来了。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几代而已。那也是生了个好闺女把家给旺起来。”
因为要把女儿嫁给高家,国公夫人自然把高家查个底朝天,也不能因为单单平武大长公主就接受高家。
门第之见的相差,里面相差的太多了,就算没有打秋风的亲戚,就算家里一团和睦,各种文化风化哪?婆婆吃饭吧唧嘴,夫婿一个月不洗一次澡,你觉得天天洗澡舒坦,他说天天洗澡受罪,被褥几年都不换,还听说一辈子都没换过的人家。
你要是送过去,或许感激,或许认为你瞧不起侮辱人。
国公夫人让跟着女儿去高家的嬷嬷暗中观察,高家习惯很好,子女也没有坏毛病,内里内外干干净净。
除了高大姑咋咋呼呼,说话直接,有点粗俗,可对贵宝实在是真心心疼,对侄子侄女贴心贴肺,让国公夫人也能接受。
话本子里什么公主、宰相之女看中上京赶考的穷学子,或者是王爷、世子大街上、去游玩看中哪个乡下小娇娘,一见钟情,非她莫娶非他莫嫁,生活里要是有,那是缺心眼,就像乐安县主的第二个婆家,成为京里的笑话。
顾娘子说了,那是写书人的美好希望,生活里得不到,才寄托于自己的笔写出来。
在锦画奇缘火了之后,谁要是说顾娘子说了,就是指书里的顾娘子。
第903章 903 更得瑟
高兆在家里通过贾西贝给她书信八卦知道外面的热闹事。
她哈哈笑,就是得托着肚子,快要到月份,肚子沉。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胎动越来越明显,她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动。
每天晚上都要和二爷看小金豆拳打脚踢,真的能看到,肚皮一股一股的,就像里面有个小人在拳击,而且很有精神,连续半个时辰。
吴长亮刚开始有点怕,不敢摸,高兆抓着他的手放上去,让他感受小金豆的活跃,感受他的孩子是她孕育的,要知道女子的不容易。
有一次,高兆突发奇想,按照她的肚子大小做了个包袱,非得让二爷绑在肚子上,说你也体会下,这个只是在你身外,想想我的是在肚子里,要一天十二时辰的装十个月,因为她我吃不好睡不好,如今躺下起不来,站着低头看不到脚尖,晚上起夜好几次。
吴长亮就在休沐那天肚子塞了个包袱,一整天不出门,体验生活。
高兆说:“我可是躺了几个月,又头晕又反胃,不是因为怕爹娘说,我要在屋里放个摇床,使劲晃悠,让你用晕船的感觉来代替孕吐。”
吴长亮虽然觉得太别扭,又难堪,但也随着高兆,不让他出屋献丑就行。
平武大长公主来看儿媳,就看到了这个场景,两个大肚子的人在屋里手牵手走路。
推开门,见儿子慌得往里屋跑,儿媳吓得伸开胳膊挡着,好遮盖逃跑的儿子。
平武张大嘴半天,只好说了句:“你们接着玩。”
出去后忍着,回到荣禧堂大笑不止。
吴驸马奇怪,不知发生何事,等听了缘由,也笑。
“我怀孕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让你也这样?我们女子大着肚子十个月,就算后几个月身子沉,那也该让你们男人尝尝这个滋味。”
吴驸马笑道:“现在也不晚,要不要我也塞个枕头?”
“得了吧,别凑热闹了。”
自从太医说顺着二奶奶,让她心平气和,平武就不在有什么看不过眼的,她自己怀了四个,有体会。
有时无缘无故发脾气,有时想吃什么非要吃到嘴,儿媳这胎怀的,先是眩晕症,后来又救自己女儿和外孙女伤了身子,好不容易保下腹中胎儿,其他的有什么?
翻天有她兜着,只要儿媳平安,她愿干什么就干什么,更何况儿媳不是不懂事,举止随意点,说话没那么严谨,又不是请先生,身子好才是好。
所以平武经过这次变化很大,以前是看不过忍着,现在是挺好,随其自然。
张嬷嬷说估计是三月初生产,所以平武开始紧张起来,她有那个担心,儿媳能救别人,可自己要是遇到什么怎么办?
这么一想又去了灵虚寺,求菩萨保佑。
高兆没什么反应,好吃好喝,和贾西贝每天书信来往不亦乐乎。
江氏过来看女儿,她也不放心,女人头胎最关键,每次来都要嘱咐女儿种种注意事项。
她这次来带了十子饽饽,高兆吃着按照她说的办法做的两种点心。
“嗯,越做越精制了,看着都好看,娘,都准备好了?”
高家已经租好了铺面,高文林没听女儿的一下租四个,他想先试试,总觉得心里没底,可女儿怀孕期间,过几天派人回柳树巷询问,又出主意,上心的很。
高文林就想,算啦,开一个吧,等于给外孙小金豆开一个,不亏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