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拨拉开兄弟,急忙上前,“咋搞的?这脸……,哎呦,还有鼻子,哎呦……”
江氏也哽咽,冯江氏瞧小妹一家都慌了神,开口道:“先让兆儿回屋躺着,兆儿,可别哭了,大夫说了,要哭了,眼泪流进伤口,该留疤了。”
江氏忙抹了泪,高翠扶着侄女,俩人把高兆搀回东厢房。
外面高文林急问:“她大姨,这是怎么了?”
高兴在一旁插了句:“大姐和人打架了?”
高阳荣拽了下哥哥,“肯定不是,大姐打架才不会受伤,肯定是大姐自己摔的。”
瞧!知己是小弟。刚进屋的高兆听到弟弟的话就这么想。
冯江氏尴尬了一下,只好实话实说:“妹夫,是在寺庙门口,台阶踩空了,兆儿就……就摔下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说是滚下来的,手上胳膊上还好说,偏偏脸上蹭破了一块不说,鼻子尖破了指甲大的一块,嘴和嘴上面也破了,去了薛家医馆,抹了药,那个脸,没法看了,难怪把妹夫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小娘子的脸多重要呀,冯江氏在庙门口冲下去看见小妹抱着的外甥女,当时也吓懵了,还是郑家那个郑学良叫来马车,急忙送到薛家医馆。
高文林听了大姨姐的话,一下想起刚才父亲说的等兆儿回来就知道了,顿时觉得是那个人选不对,不然女儿也不会受伤,俩人八字反冲,后悔,应该事先告诉爹的。
他让冯江氏院里先坐下,去了东厢房。
高兆已经上炕躺下了,刚听到外面大姨给父亲的解释,觉得真丢人,多大的人了,还踩空,还滚下来,磕个满脸花,被相亲对象看个正着,好丢人!
“兆儿,可心疼死爹了。”
江氏坐在炕沿边掉泪,看见老爷进来,惭愧的说道:“老爷,都怪我,没照顾好兆儿。”
上回带女儿回娘家被车撞,这会带女儿去庙里,又让女儿给摔了,当娘的咋当的?
等等!上回是想把女儿嫁回娘家,这次是带女儿相亲,难道老天警示人选不对?
江氏疑惑的看向老爷,高文林对大姐说道:“给兆儿煮碗糖茶。”
高翠出去后,高文林也坐在炕沿上,八点二十的眉毛耷拉着,眉头紧皱,就这还强装平静,问道:“兆儿,疼不?先歇着,想吃啥找你大姑,爹和娘先去招呼你大姨,等会让你娘来陪你。”
高兆点点头,等爹娘都出去了,她才呼呼的,疼呀,想呲牙可咧嘴嘴更疼,刚才憋着气,不敢当爹娘面说疼。
我这扫把命呀,真倒霉!俊男没看着,把自己摔成丑八怪,看来相亲不利,这个俊男不属于我。
吸溜吸溜的高兆听到大姑的声音急忙闭嘴,等着大姑端来高家受伤有病的第一个安慰奖:红糖煮蛋,也就是糖茶。
高文林感谢大姨姐把兆儿送回来,冯江氏不好意思的摆手,然后高文林让太太招呼,他去了前院。
见父亲还在看书,还抬头问他:“该吃饭了?”
高文林是深呼吸,鼓起勇气说道:“爹,既然算出来兆儿受伤,为何不早点说?害的兆儿……”
高成继放下书,也无语,他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说你也没告诉我说孙女出门呀,我是听你大姐说媳妇带着孙女去庙里相亲,只不过孙女的姻缘不是应在今年。
这话不想给儿子说,因为说了儿子肯定问那在哪?在哪?他也不知。
打发走一脸郁色的儿子,高成继又把孙女八字拿出来,重新推算,推算过无数遍,总是这三种轮流出来,一个是衰,俗称扫把星,但又有个吉压住了衰,最后是个旺。
所以高成继不解,从没遇见如此八字的,一般人,要不就是衰扫把,要不就是金扫把,要不是衰星要不就是福星,这么集中一人情况的他没遇见过,书本上也没见过。
那个贾先生就是冲着这命格来的,但也不方便问他,还有他的外甥吴长亮,肯定里面有名堂。
姻缘方面,又是喜得贵婿,之后的富贵也应在这个贵婿上,罢罢,还是一切随缘吧。
高成继收起算卦的,继续看书。
……
冯秀华提出留下来照看表妹,冯江氏就留她在小妹家,自己先回去了,走前得了妹夫一句说兆儿今天遇人不对,也就明白和郑家不成了,可惜了。
之前见姨母姨夫着急紧张,冯秀华也就在院里看着巧云,等高大姑说饭好了,她把小表妹交给姨母,赶紧去东厢房帮忙。
香兰又把之前的小炕桌从前院拿回来,支在大娘子腿上,高翠带着春竹把饭菜放在小炕桌上,坐好的高兆见表姐进来,说就在这陪她吃吧。
三个菜都是清淡的,一点颜色都没,说放了酱油会留疤,高兆勉强吃了点,一是没胃口,二是嘴疼,冯秀华见表妹没吃多少,她也没吃几口。
等收拾饭桌,她跟着出去,高翠见剩下这么多,也心疼侄女,忙准备了几盘零吃,让香兰端进去,又和面准备蒸黄小米发糕。
第143章 143 心智高
冯秀华手里端了盘桃酥,进屋就见表妹吸溜哪,忙问:“表妹,是不是疼?”
高兆呲牙笑笑,说道:“有点,表姐,帮我拿镜子我照照,就在那个妆盒里。”
冯秀华犹豫,表妹的脸实在是不好看,高兆见表姐的神情,苦笑道:“没事,表姐,我只是看看伤的怎么样,以后抹药我也得照镜子呀,放心,我不会哭了,那会哭是因为太疼了,我知道肯定不好看,但已经这样了,想那么多没用,我小时候有次磕的比这还严重哪。”
冯秀华只好找出镜子递给她,同情的看着表妹对着镜子,歪头两边照,照完了还说道:“还行,比我想象的要好,我以为整个脸都破了。”
听表妹这么说,冯秀华都不知要笑还是不笑,不过也知道这个表妹自小就没断过倒霉事,所以姨母虽然嘴里念叨她女红不会。厨艺不会,但表妹真要学了,姨母就吓得不让她动刀动剪子,怕把她自己给伤了。
高兆把镜子递给表姐,背后靠着个枕头,“表姐,累了吧,上炕来躺着,我没事,腿没伤着,不用担心碰到我。”
冯秀华脱了鞋上炕,“表妹,要不要先喝点水,我看你今天吃的少,要吃啥我给你拿。”
“不想吃,等一会想吃了再说,对了,表姐,我问你,今天去庙里是给我相亲吗?”
冯秀华提前听母亲说了,但在庙里也不方便问表妹,不过她以为表妹知道,见那会表妹也打量了郑学良好几次。
“表妹不知道?就是那个郑学良,比你大两岁,我听我娘说读书很好,明年参加科考。”
高兆撇嘴,又赶紧吸气,以后要保持矜持,面部表情少动。
“我娘只是说去庙里上香,要是给我说了,在门口我也不会回头看他呀,回过头时下台阶就踩空了,幸好那会没扶着我娘,不然把我娘也要带下去了。”
冯秀华哧哧笑两声,好奇问道:“你那会回头看他干嘛?”
高兆无语,我反应慢好不好?还慢了好几拍。
“我娘又没给我说,我是到了门口才看到你娘和我娘说话,又想到前天姨母来找我娘,还神神秘秘的,一下明白了,就回头看看那人,真倒霉,唉,我好像对这都习惯了,去年摔了腿,今年摔了脸,前年是啥来着?忘了。”
冯秀华同情的看着表妹,记得小时候表妹在她家,也曾经走个路,被一只被人射中的鸟掉下来砸到她头顶,可把表妹吓死了,哭了好久,后来说是哭那个鸟,都不知道表妹想的啥,祖母也吓坏了,哄了表妹半天,之后听她说是可怜那鸟被人射死了,也哭笑不得。
过后母亲问了是他二哥射的鸟,就揪着二哥去给表妹道歉,那时表妹不大,板着小脸严肃的教育二哥要爱护动物,不能乱伤害小动物动物,没准是个鸟孩子,那鸟妈妈不得伤心死呀?一顿鸟孩子鸟妈妈的教育,害的二哥见了表妹就躲。
高兆叹气道:“唉,算了,肯定不是好兆头,估计我娘也会这么想,我娘又该为我亲事操心了,我都想,是个差不多的定下就行了,免得我爹娘为这事发愁,还有我大姑,我自己倒无所谓,晚点也没啥,但不能让爹娘操心呀。”
这个冯秀华理解,她亲事定下来,她娘可是大松一口气,开始忙着准备嫁妆,就是祖母也放了心,天天给她讲进夫家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