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赶人才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账房先生吃不消了,如今天下各国都在想法儿吸引人才,他不能给中丞相府抹黑,但贸然放他们进去又怕有什么不妥当。
所性就让门房把这件事禀报给丞相。
不多时,那门房小跑回来,跟随着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位白须老人。
“看,是白须子,中丞相府的首席客卿。”
从众人的惊叹声中,卫娆已经猜测到面前的这位老者,身份不简单。她感觉吧,在古代凡是名字里带个子的,都是什么大家圣贤,实力不能小觑。
只见他对着卫娆毕恭毕敬虚行一礼,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闺中少女怎么可言丈夫之事。”他这话的意思是,你一个女人家,讨论什么国家大政,这是男人做的事情。
卫娆挑眉,一上来就搞性别歧视,这样真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怎么回?作者还没想好。
赵戈的新形象请参考秦时明月钟离昧。差不多就他那个样子吧。
第64章 民富国强
被那一翻豪言壮语震得不能回神的众人听了白须子的一翻话仿佛找到了可以践踏的槽点,纷纷出声,发表高见。
“见过说大话的,没见过说得这么不着边际的,她以为治理一个国家是绣花儿,想怎么绣就怎么绣。”
“圣人在世也不敢夸下这等海口啊,这女子莫不是个疯子”
对面不绝于耳的质疑声,卫娆不卑不亢,对着白须子亦行了一礼,朗声道:“垂垂老者,怎不知后生可畏!”
此话一出,卫娆听到了众人倒抽气的声音,甚至有人指着她大骂狂妄。
卫娆心中暗嚎,大哥,不狂不行啊,这个时候如果装逼失败,不光进不去门,甚至会遭遇牢狱之灾,毕竟在中丞相门口上演了这么一出闹剧,要是结不好尾,所有人都不会放过她的。
于是,卫娆无视白须子涨红的脸,趁胜追击:“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美人不问岁数,世间丈夫千万,哪个不是女子生?没有女子,何来男子,是以,但凡大智之人皆虚怀若谷,包容万象,先生你开口便宜轻视女子,实在狭隘。”
卫娆说完,如炬的目光扫向石阶台上鸦雀无声的众人,连冯膳都明白了她眼中的含义,意思是:觉悟吧,你们这群愚蠢又狭隘的渣渣。
女子的诡辩之术出神入化,醒世妙语屋出不穷,虽然被骂出了血,白须子亦然觉得有所得,值了:“好一个英雄不问出处,姑娘之才在我之上,白某拜服。”
白须子又向她行了一礼,这一揖动作标准,诚意满满。
她有啥才啊?这几句拾人牙慧的话,搁现代连键盘侠都当不上。
话说这白须子也太容易说服了吧。
敌人的突然臣服弄得锋芒毕露的卫娆有些不知所措,然而臣服只是迷惑人的假象,更犀利的发难接踵而来。
“姑娘虽有辩才,但家国大事,天下安危,靠的是细致谋划,可不是夸夸其谈,巧言辨色。”
这老头还是不肯放她进门,也罢,既然质疑她,那她就怼得他爬不起来。
“先生可擅谋划?”卫娆睁大眼睛,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
“白某不才,曾多次为大王献计。”若不是他是异国人,早就得到重用了吧。
“所以啊,大卫国才落得如此境地。”卫娆嚣张的气焰都快要掀翻整个中丞相府的屋顶了。
“你…”白须子白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个女子,给她三分颜色,她把天都变黑了。
“话说,白先生,中丞相大人是让你来请人的吧?你怎么当起考官了,你再不请我进去,估计丞相大人就要亲自来请了。”卫娆玩弄着自己的发稍,神态悠闲,但配合着这一翻话,就让人觉得非常讨厌。
她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这个丞相再不感兴趣,那她就不是政客了。
数次受辱,脾气再好的人也要发火了,白须子快咬掉了一口老牙,最终腆着笑脸请卫娆进府。
冯膳眼主子都要从眼框里掉出来了,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一分钱没出,还得了中丞相的亲自邀请。
早知道这是吹牛就能办成的事儿,他就不把女娃送出去了。索性,卖身契还在他手上,到时候耍个癞,不还她了。
这一翻唇枪舌战早就传遍了中丞相府,是以,府中众宾客皆伸长了脖子看看这位将中丞相府第一客卿羞辱了的女子长什么样,可惜她戴着面纱,遮得相当严实,不过看背影,婷婷袅袅,应当是个美人。
众人复杂的目光下,卫娆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只跟着白须子前行。
冯膳就不行了,他没见过大场面,被这么多朝中大臣注视着,只感觉腿软得厉害。
好不容穿过了四五个院落,终于来到了一片清幽之地。
相对于外面的人流嘈杂,这里环境优美,安详静谧。
守卫禀报过后,卫娆终于见到了中丞相奉伽。
只见他高坐主位,另外一个男人陪同他坐在右侧,左右两边坐着数位面色肃穆的男子,想来这些人都是在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原本以为能当上丞相,必应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没想到,这个奉伽年纪颇轻,至多三十岁的样子,长相嘛,也极度养眼,面如冠玉色若春花,气质温雅,正是风度翩翩绝美男子。
屋中气压低沉,在坐之人均贵不可言,冯膳一进门就行跪拜大礼,头颅地垂,生怕自己卑微的打量惹得贵人不快。
他见卫娆还脊背挺直的傻站着,连忙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她莫忘礼节,卫娆这才卑躬屈膝,象征性的跪一跪。
“你叫什么名字?”奉伽不吭声,倒是他身侧的男子发话了。
居然不叫起,这帮权贵又想以势压人了,也罢,这男人不同寻常,跪一跪也无妨,“回大王的话,奴叫卫娆。”
一开口,便惊呆了箫梁,他与奉伽对视一眼,这才将狐疑的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你见过寡人?”他并未表露身份她是如何得知他是王上的?
冯膳亦是惊得抬起了头,然而触及到男子的视线又飞快低下了头,他日日给大王做饭,从未见到过真人,不曾想今日得见。
一下子在两位权贵面前露脸,冯膳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转动了,丑丑要是能吸引大王的注意,那就更好了。
“不曾。”卫娆此时如果知道冯膳心中所想,必定会跳起来掐死他。
“那你是如何知道寡人身份的?”箫梁显然不信,但是出于好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奴来晏师不过五日,想觐见中丞相大人都费尽心机,更不要说见到大王了,奴之所以认出大王,是因为大王的鞋子。”
卫娆这么一点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箫梁的鞋子上,那里绣着一条金龙在云中穿梭,祥龙出云图,可不是谁都能穿的。
众人恍然,大王今日低调出行,还是被人识破了。
“再加上大王所坐的位置,右为尊,比丞相还尊贵的人,年纪相仿的也只有大王你了。所以奴确信你是大王。”
“哈哈哈,心思灵敏,观察入微,白须子败在你手中不屈。”箫梁笑着夸赞,使严肃的气氛活跃起来。
“你当真有荡平天下之计?”坐拥天下是每个君王毕生的梦想,大卫国虽然弱小,但他还是会做这样的梦,锦绣河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额……连外面的人都知道卫娆在吹牛,这老大王竟然相信她的话,真是天真的可爱。
卫娆在楚尘手里看过大卫国的地图,大卫国算是一个国中之国,她北接大晋,南连大楚,东迎大韩,西有大越,她像是被群山环抱的小土包,贫瘠弱小,却神奇的存在了这么多年。
如果有霸主想要吞并天下,毫无疑问,大卫国必定是第一个目标。
如此分析下来,大卫国雄霸天下的愿望只是痴人说梦,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卫娆又不能直接否定,她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折中的答案,“王上,想要平定天下,必须要民富国强。”
在一帮政客面前谈论治国之道,这种班门弄斧的行径惹得在坐众人捂嘴偷笑,这种潜显的道理还用她来提点,大王耳朵只怕都听出老茧了。
箫梁有些失望,他问的是平天下的计策,怎么又绕回到国政上来了,每个君王都想治下子民丰衣足食,可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实施起来却异常困难,“说得简单,从大卫国立国伊始,每位国君都兢兢业业,于国事上不敢怠慢,但是眼看着其他各国都渐渐强盛起来,大卫国却依然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