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英道:“姐,这乐正桑是怎么一回事?爹不是说过,玄门事变之后,乐正一族的嫡系主脉,全被杀了干净吗?”
澹台明夏拧着眉道:“当时乐正嫡系有一支女眷并没在域都,或许因而逃过一劫,就不知乐正桑是否在里面。”
澹台明英道:“如此,便有些麻烦,她与逐月公子有婚约,而乐正一族正是我澹台一族领兵上门捉拿的,倘若她怀恨在心,只怕对我们计划有碍。”
澹台明夏脸色微沉,眸中狠厉之色尽显:“既然这样,便找个时机让她消失好了。”
回了城主府,邱秋想着计划该早日施行才是,也不知还有多少澹台姐弟这样的人,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进玄宗,找机会接触江上智,早日拿到钥匙,早日丢掉乐正桑这个身份,若不然,每日这样战战兢兢的,只怕有一天自己把自己累死。
过了两日,澹台姐弟并无任何异样,邱秋也稍微放下心来。向官杰要了许多关于商门的书,临时抱佛脚般看了看,待觉得时机差不多,挑战台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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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元城有三景,武宗的练武场,文宗的挑战台,还有城郊的碧海连天色。
这三景在初元城的名声甚为响亮,若是去过初元城的人,没见过这三景的风采,那真是与白来也差不离。
对于文人墨客来说,尤其是文宗的挑战台定要去一观的,每日都有五门学子上来辩论,或是兵们的阵型对练,或是济门的治邦政论,或是经门的经史争论,或是四艺门的乐理乐器之争,每一次上来的子弟都是脸红脖子粗,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模样。
而商门的学子却很少上场,一则商门学子谨遵商门训示,光阴便是银钱,与其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多赚得银钱来的实在,二则,济门与经门的学子向来瞧不上商门,若有商门学子上来,便要遭到两门学子的围攻,结果向来比较惨烈,久而久之,便很少有商门学子愿意上场。
而今日的挑战台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当看到那位容貌清丽,气质脱俗,令人惊艳的白衣女子将挑战牌挂在商门最顶端的时候,围观的学子们都沸腾了。
“……这是谁?竟敢挑战先生……”
“……最顶端挂挑战牌,这是多少年没有见过的事了?……”
“……这商门有何可辩之处,不过是一群贪财逐利之徒……”
“……区区一个小丫头,竟敢如此傲慢自大……”
学子们是议论纷纷,大惊失色。这挑战台多少年没有人敢将挑战派挂在最顶端了,这女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有好奇的,有谩骂的,有看好戏的,还有被美色所迷为美人辩解的。
总之这年轻女子的举动简直轰动了整个挑战台。
而白衣女子挂了挑战牌还不算,手掌交叠,朝文宗方向拜了拜,扬声道:
“知鱼居乐正桑,请商门先生指教。”
这一声说得响亮,不管是逐月公子的未婚妻乐正桑,还是花朝节上一曲成名的知鱼居主人,都是声名显赫,而如今这两人却是一个人,这简直是一个大雷啊,围观的人被震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这乐正桑却还要上挑战台,挑战商门的先生。这无疑又是一个大雷,围观学子简直是被震得晕头转向,一片哗然。
而这个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各处。
第27章 入v三合一 文宗,诚信堂。四四方方的……
文宗, 诚信堂。
四四方方的诚信堂坐满了人,鸦雀无声。多宝阁旁的矮几上放置着紫檀木香炉燃着缕缕青烟,窗台下摆放的细颈圆肚白瓷瓶插着几枝红艳艳的桃花,窗外郁郁葱葱的榆树上立着一群鸟儿, 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样的静谧却衬得堂内的气氛越发压抑。
商门的赵监丞坐在堂内首座上, 胖胖的身子将黄花梨椅子堵得严严实实的, 他端起白瓷茶盏, 低垂着厚厚的眼皮, 拎起茶盖, 拂了拂茶汤, 汤水轻荡出细微的波纹,轻抿一口, 方率先开口道:“挑战台上的牌子,诸位都听说了吧?”
左边第一位坐的是吴先生, 他身材消瘦,脸颊扁平, 看着便是一副精明像, 他拱手回道:“不知哪里来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赢了胜之不武, 显得我们欺负人, 不如派个弟子上去与她辨上一辩, 将她打发了。”
右边第一位坐的是石先生,约莫而立之年, 相貌平庸,但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他反对道:“若只是籍籍无名的学子, 这样打发尚可,然这位姑娘却是花朝节上一曲成名的花神,其名望不亚于琴仙司马清月,拥护者众多,且她又与江上长老定有婚约,若草率处理,怕是会让人以为我商门皆是狂妄自大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