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来穿回来后努力装A(13)

席真往后退了一小步,稳住身体,推开贺晨星脑袋:“跑什么呢?”

贺晨星昏头昏脑地抬起头,看到那张俊秀的面庞,结巴了一下:“真,真哥?”

席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他看了眼僵在旁边的顾超,“跟我有关?”

“没有没有。”贺晨星边说边往后退。

顾超无语:兄弟,你这样更可疑了。

席真伸出手,想把贺晨星揪住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一把还带着少年青涩、却又因为变声期初显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让我过一下。”

熟悉的声音令席真一下子想起许多不太美好的回忆,指尖都条件反射地发麻发抖。他迅速让开,看着黑发男生和他擦肩而过,回到座位,只觉得这家伙背影上写着俩字,嚣张。

可恶。席真磨了磨后槽牙,指尖抖得更厉害。

顾超凑上来,小声问:“真哥,你俩的赌约还算数吗?”

“算。”席真远远看了眼低下头写题的黑发男生,将颤抖的指尖塞进裤兜,说,“当然算。”

他不信他干不过祁渡。

察觉到席真的视线,祁渡抬起头,和他对上。

噼里啪啦,电闪雷鸣。

顾超和贺晨星安静退下,缩回自己座位。

其他同学莫名地汗毛竖起,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恰好地中海巡视,发现教室里安安静静,惊讶地看了看表:今天九班表现不错,上课前五分钟就已经做好准备。

他准备夸奖一下今天管班的班干部。

结果看到席真从讲台上下来,往自己座位走。

地中海:“……”

席真刚落座,就看到地中海头也不回的背影,踢了下顾超的椅子腿。

“他来干嘛?”

“不知道啊。”顾超道,“难道是你周末又去见义勇为了?”

席真:“滚蛋。”

顾超笑嘻嘻地转回头。

上课铃响,方静走进教室,看到顾超在笑,指着他说:“天天就知道傻乐,等月考看你怎么哭。”

顾超垮下脸,他招谁惹谁了……

下一节是体育课,这节数学课就上得很躁动。

有同学从桌肚里摸出乒乓球拍,还有同学脚底下篮球滴溜溜转。

整个班乱哄哄的。

方静提醒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只能说:“再不好好听讲,体育老师又要生病了。”

“……”

一句话唬得整间教室鸦雀无声,大家都老实了。

耐着性子上了半天课,好容易捱到下课铃响,一瞬间刷刷几条腿直接踩上了过道。谁知方静又拖了五分钟堂,才说出那句“这节课就讲到这里”。之后所有人都像脱了缰的野马,一窝蜂冲出了教室。

除了三个人,席真,祁渡,和学习委员喻原。

席真本来是想趁着上课学的知识还热乎,写几道题目保保温,余光瞥见剩下俩人,脸上有些发热。

他留在这太格格不入。

好像假认真似的。

于是他丢下笔就往外走。

谁知祁渡抬头看了他作业本一眼,轻飘飘道:“这次做到了第二题。”

席真一顿,想说剩下的题他上完体育课再写,转念一想关祁渡屁事,于是没好气地道:“光会做题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比比别的。”

“比什么?”祁渡转了下笔,“篮球,羽毛球,跳高跳远,一千米?”

席真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祁渡这么认真,一下愣住了。

祁渡眼里压着几分挑衅:“只会嘴炮?”

去你的。席真火一下就起来了:“行啊,你选,我都行。”

“那就羽毛球,三局两胜。”

“行。”

五分钟后,两人握着球拍,站在了羽毛球场。

体育老师被请来当裁判。

旁边除了九班,还有不少别班、高年级在围观。

有不明所以的人打听:“怎么,校草争霸总决赛?”

被问的人无语:“应该不是。”

顾超听进耳中,拉了拉贺晨星的袖子:“你看看现场人气,是不是能预测一下最后校草宝座花落谁家?”

贺晨星踮脚四顾:“看不出来啊。”

“反正我看出来了。”顾超道,“敢不敢赌?”

“你先说你押谁。”

“那肯定是……祁哥啊。”

贺晨星靠了一声:“亏你还老把真哥挂嘴上。”

“那你押真哥?”

贺晨星想了会儿:“我押真哥。”

他有他的理由,投票的应该是女生多,花爷不就喜欢真哥这款吗?说是更温柔。

虽然他实在看不出真哥温柔在哪。

“说什么呢?”方朝默掂着篮球,和丁淮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

顾超朝羽毛球场上打得你来我往的俩人努努嘴:“赌他俩谁赢。”

方朝默停下看了会儿:“祁哥。”

丁淮:“真哥。”

顾超:“我说谁赢校草争霸。”

“不早说。”方朝默道,“那还是真哥。”

丁淮:“那我觉得祁哥。”

顾超:“……”

贺晨星笑死:“你俩怕不是天生的冤家。”

俩人飞快弹开,嫌弃地看一眼彼此:“别瞎说啊。”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冤家的意思。

贺晨星:“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插科打诨,聊了会儿天,突然听到一阵尖叫,循声望去,只见篮球场边围了一群人,看上去都很惊慌。

高年级的学生鼻翼翕动,皱起眉:“有人分化。”

旁边人脸色难看:“是omega。”

几个Alpha蠢蠢欲动,但被同学拉住了。他们挣扎地看了眼Omega的方向,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顾超几个面面相觑,他们什么也没闻到。

但天花板上的大喇叭已经响起:“请所有Alpha立即离开,请所有Alpba立即离开……”

看来是真的有omega分化。

羽毛球划过球网,啪地落在地上,体育老师却没心思再计分,匆匆说了句“下次继续”,转身就往骚乱的方向跑。

席真丢下拍子,追了几步想去帮忙,突然嗅到一点甘美的甜香,脚步一顿。

按理说,即使是Alpha或者Omega,分化前也是闻不到信息素的。

除非,已经临近分化。

席真悚然一惊,转身就跑。

祁渡捏着羽毛球拍,看到校医拎着医药箱往Omega的方向狂奔,还有几个没走的Alpha也被体育老师打晕,现场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想了想,他朝席真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突然逃跑,过去看看,或许能抓到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0章

席真冲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冷的自来水往脸上泼。

哗——哗

直到微微发烫的脸颊变得冰冰凉凉,他才停下,扶着台盆边缘,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面庞湿漉漉的,两颊残留着应激的薄红,眼睫和发梢坠着几滴水珠。

不知道是因为Omega信息素诱导,还是因为短暂奔跑而激烈跳动的心脏,一点点平静下来。

后颈腺体发育的地方也安安静静,没有发热的迹象。

还好还好,还没到分化的时候,只是有一点点分化前的症状。

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开始,最重要的事,是远离可能分化的O,想尽办法掩护身份,最好还是能伪装成A。

太大意了。以为分化在一年后,就没有太多的紧迫感,却没想过世界线已经变动,所有人的命运早已改写。

没有时间再和十六岁的小屁孩祁渡意气之争了。

同样十六岁却自认为已经经历过成年人的世界,明白了这个社会可以有多么残酷的少年,深沉地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行错一步,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前面……可是地狱啊。

席真的内心戏不知不觉偏了方向。

“喂。”卫生间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黑发男生忍不住打断他的脑,“躲厕所不敢面对现实吗?刚才你快输了。”

听到这把熟悉的讨厌嗓音,席真回过神,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转头看向黑发男生:“那就算你赢。”

“羽毛球也罢,校草也罢,你想赢,就算你赢。”

……什么叫算?

祁渡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更何况席真用词还这么气人。

他不爽道:“输不起?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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