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野男人后他总觉得我不简单(19)
不知不觉日头有些偏西,隔着透明的结界,隐约可见远处的白鹤排成几对飞回郁郁青青的枝头。老远处似乎有很多人喧哗的声音,但仔细听又听不真切。
伏姜挥袖卷住她俩,破开结界往喧嚣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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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真泉平时存在感不强,虽是天地灵物所凝聚的疗伤温泉,但顾彦大多数也只在受伤时去泡泡。然而他的修为已经臻至渡劫,世间能伤他的人实在太少了,他也很久没受过伤了。
这一日,顾彦只觉心烦气躁五脏都隐隐作痛,以为是前段时日那场围攻留下的暗伤,于是独自一人前来水月真泉准备泡一泡。
他落入那片山谷片刻后,两侧的山峦轰然倒塌,受惊的鸟群争相飞向空中,只留下阵阵哀鸣。顾彦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逆子,你干的好事!”
水月真泉泉心灵物失窃的消息很快从不知名渠道传到了明桑澜的耳中,他抚掌大笑,幸灾乐祸道:“恶人自有恶人磨,顾彦你也有今天!”
奉乐鹤府在修仙界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门派,内部势力盘根交错,自然时不时就有摩擦,其中明家与顾家都是争夺掌门之位最有竞争力的两大势力,更是摩擦不断。
利益之争向来此增彼消,顾彦本就在修为上强压明家一头,明桑澜自然不愿顾彦再独占无相仙丝果,若顾彦吃了无相仙丝果半步飞升成为地仙,那他明家可还有出头之日?
于是他暗中联合顾彦那个表面温顺实则野心勃勃的女儿,暗中给予她支持。顾绾丝果然不负所望,是个搞事的好手。现在水月真泉失窃之事疑似是她的手笔,就是不知无相仙丝果如今可受她控制,她可还记得两人的约定?
想到他与顾绾丝定下的神魂契约,明桑澜又淡定了,除非她不想在大道上继续前进了,否则决不能违约。
顾彦痛失水月真泉,气的胸口发闷,挥手拒绝了请他去给新入门弟子讲话的邀请,连下了好几个指令,要求全力搜查伏姜和顾绾丝的踪迹。
奉乐鹤府的众多势力各怀鬼胎,都在暗暗观望,一时竟只有顾家所属的势力在大张旗鼓的搜查,结果自然也是一无所获。
而此时,费尽千辛万苦才闯过重重关卡的新入门弟子,正在听门中长辈的训诫。
第17章 站的太高容易飘
奉乐鹤府是修仙界毫无争议的第一门派,自然令无数刚踏入大道的修仙人士心驰神往。然而依附于奉乐鹤府的修仙家族数不胜数,再加上门内弟子数不清的亲朋好友,差不多都要将每年征收的新弟子名额挤满了,因此没有关系的外人想加入奉乐鹤府是难上加难。
然而再难,也挡不住众人要成为第一仙府其中一员的决心,每十年举行一次的入门试炼就是他们激烈最竞争的时候。
登天梯,各大修仙门派中最普遍的考验弟子的关卡,奉乐鹤府也没搞出什么新花样,只不过在登天梯的路上设下重重阻碍,不是运气兼实力爆棚的根本上不来而已。
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一是为了挑选人才,二是名额实在有限,安排门内那些关系户都来不及呢,哪能浪费名额到外面这些散修身上。
从丰出身奉乐鹤府辖下的一个小家族中,家里攀不上什么关系,没办法把他直接塞进奉乐鹤府,最终托关系砸了大代价买通了一个负责征收新弟子的小管事,给他在登天梯上开个后门,这才把他给塞进了奉乐鹤府的大门。
日头高照,登天梯的人从下往上是递减的,太多人在往上的路上或陷入迷障难以自拔;或误入迷阵跌下悬崖;或双脚如灌铅一般寸步难行。能通过这些重重困阻在规定时间内登上山顶的实在寥寥无几,然而第一仙府的名头实在是诱人,每年依旧有大批人前来碰运气。
从丰悠闲自在的往登天梯上爬,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中招任何法阵,就是感觉太阳有点大,额头隐约出了点汗,一旁伸来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捏着手帕要给他擦汗。
“少爷,怎么还没到,奴家有点累了。”娇娇滴滴的艳丽女子仿若没有骨头一般半倚在他身上。
从丰顺势搂着她的腰,手不安分的乱窜,语气轻佻的说:“马上就到了,以后可别再叫少爷了,入了门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妹,容师妹~。”
艳丽女子是从丰的相好,天生的炉鼎体质让从丰片刻都离不得,于是他哭求了家里长辈要带上她,家里人没法,只得又买了一个名额,将俩人一同塞进来。
容月怡作势要拦他不安分的手,偏偏身子越靠越近,俩人很快抱作一团,仿若连体婴儿一般往上走。
走着走着,容月怡“哎哟”一声叫了起来,俩人好像撞上了什么人。从丰不满的抬起头,瞧见僵硬在台阶上满脸挣扎的男人,不屑的笑出声,“泥腿子也来碰运气,竟然还走到爷的前面。”
僵立在台阶上的男人仿佛陷入了迷阵之中,双眼紧闭,额上满是大汗,面上时而狰狞时而痛苦,分明是陷入了魔障一时挣脱不开。他衣着朴素,周身气势也很青涩,估摸着没什么背景。
从丰嘿嘿一笑,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一脚将他踹下了悬崖。
容月怡尖叫出声,“少…少爷,他这就要死了?”
从丰揽过她的肩膀,连声安慰,“别怕别怕,死不了。奉乐鹤府的登天梯设有防护法阵,掉下去不会死。”
容月怡松了一口气,娇笑着锤他胸口,“那踢他下去干嘛?”
从丰笑得油里油气:“死是死不了,就是得去挖十年矿。”
奉乐鹤府的名头何其诱人,仅仅设下超高难度的关卡,依然有大批人前来碰运气。于是又添加了一条规定,若在登天梯上坠落悬崖,需无偿为奉乐鹤府挖矿十年。挖矿可是个辛苦又危险的工作,若是闯关失败还是做十年义务劳动,这一下那些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信心都打了退堂鼓,着实减少了一大批没什么实力还想来凑热闹的人。
容月怡眼睛咕噜一转,娇声说:“既然死不了,那将走在我们前面的人都踢下去,我们不是就能第一个闯关嘛。奴家听闻,第一个闯关成功者会有奖励。”
从丰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深觉这招还真可行。他们俩是走关系开了后门的,在登天梯往上走一路畅通,那些泥腿子可不一样,走两步就会被各种困阵困住,踢他们下去岂不是易如反掌。奉乐鹤府给予新弟子的奖励虽说不会多名贵,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为难得的了。
俩人说干就干,这一路见着僵立在石阶上的人就往下踢,可谓是一路顺畅。偶尔有意识清醒的人见他们这般,也忌惮随时会出现的各种困阵,不敢与他们交手,只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没过多少时间,俩人就即将登顶。
从丰不禁有些踌躇满志,他扭过头对容月怡说:“咱们马上就要……”
话还没说完,却见容月怡一脸的惊恐,他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俩人瞬间腾飞在空中,biu的向悬崖落去。落下悬崖的一瞬间,从丰分明看到台阶上站着两个跟他和容月怡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然而不等他想明白,俩人就已经以飞快的速度坠入深渊。
顶着容月怡的脸,越灵松感觉很是新奇,问:“他俩这就挖矿去了?要挖十年?”
伏姜轻笑:“他们要挖一百年。”
越接近登顶时坠崖的修士,义务挖矿的时间越长,讲到底这是个成本问题。那些即将登顶却最终坠崖的修士,实际上一路上解破了奉乐鹤府不少困阵,很多困阵都是一次性的,被破解后需要耗费资源人力时时维护。若他们最终登顶加入奉乐鹤府,这些损耗自然宗门买单,然而若不幸坠崖,那这些成本要坠崖的修士承担。于是奉乐鹤府直接简单粗暴的规定,坠崖时,在登天梯爬的越高,挖矿时间就越长。刚刚这俩人即使没有触碰任何法阵,然而规则在那里摆着,也只能去挖矿一百年。
这套理论听的越灵松一愣一愣的,从丰等人的行为她一直看在眼里,落得如此下场也能痛快的说一声“活该”。然而奉乐鹤府这做法,听着叫人那么不舒服,总有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奉乐鹤府也太斤斤计较了,征收弟子的成本还要分摊到大家头上,不像是第一仙府应有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