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反派逼婚了/穿书后我被暴君逼婚了(101)
李稷轻轻叹口气:“不知道说什么。”他抿了抿唇,似乎真的很苦恼。
陈元思忖少顷,带点淡笑:“我给你讲故事如何?”
“故事?”陈元疑惑地瞧着他,这个时候哪有什么心情听故事,但还是点了头:“好。”
“说到故事的主人公,我现在脑子里想到他掌控一切就忍不住飙脏话,真他爹的优了个秀。”陈元感叹,“太厉害了,绝顶聪明,什么事什么人都整的明明白白的。”
李稷漫不经心,对陈元的话没在意,所以不作声。
陈元抖抖脚,重点强调:“但是,他和儿子的关系处的很差,因轻慢无视儿子,导致儿子无时无刻不想杀他,这一点跟你和姑父很像。”
这话李稷听进去了,难免蹙眉,面无表情看着陈元,问:“然后呢?杀了他父亲吗?”
陈元坐直了些,清下嗓子:“你听我慢慢道来。”
“我只想知道故事结局。”李稷不给面子道。
“……”陈元皱眉,“哪有这样听故事的?”他挠挠头,身子放松些,泄气道:“睡不着,我想说话,你就让我细细给你讲讲故事,不行吗?”
李稷几乎是脱口而出:“没心情听什么故事。”
“承认了吧,”陈元也近乎脱口,“你在担心你父皇。”
李稷脸一沉,瞪眼,凶巴巴张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儿子担心父亲,再正常不过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元嘟囔道:“你父皇若是知道了,病定能好一半。”
李稷沉着脸不做声。
陈元看他这样,无奈叹口气,其实,自从惠帝跟他坦白很多事后,这两日,他的心口就像是一块大石压着,导致他心事重重,每每见了李稷,就很想把那些真相说出口,却每次都因与惠帝的承诺而忍住。
可此刻,屋子里的惠帝生死未卜,难道真要到死都让李稷记恨吗,左思右想,他一咬牙,双手扶上李稷的肩膀:“故事的主人公是你和你父皇,今天有些关于你父皇和你阿爹的事我必须告诉你。”
第84章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小两……
李稷坐在那, 像是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对于陈元的话, 他极力的怀疑着。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父皇亲口告诉我的。”陈元小心翼翼的,“对于这些事,我也感到很堂皇和对不起。”
李稷不动弹,绷着脸不出声。
“你父皇不想让你知道……”
“既然不想让我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李稷抢白,紧接着眼神露出像要杀人的冷意来,咬牙切齿道:“告诉你就等于告诉我!你信, 我不信。”他站起身,“我要回了,看来这儿没有要待下去的必要了。”
陈元拧了眉,烦躁的起身跟了上去:“你父皇交代过我不许告诉你的, 甚至说如果我说出去会弄死我。”
李稷加快步伐,不看他亦不理他。
“你父皇说了,告诉我这些, 是因为我是你信得过的人, 他希望等他死后, 我把这些真相告诉你,让你不要一直对他带着恨。”陈元极力的解释。
李稷的脚步停下, 眼神像刀子一样瞪向陈元。
陈元跟着停住:“我没对你说谎。”
李稷跟刚才不一样了,冷到骨子里的那种,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跟陈元说,就又抬起脚快步朝自己宫里走去。
陈元盯着他渐走渐远的身影,一时间有几分后悔, 早知道这小子一点面子不给他,他就不说了,这下好了若是被姑父知道,弄得两边吃力不讨好。
他叹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李稷真是半点面子不给陈元,铁青着脸冷冷的赶他走。
陈元坐到榻上,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问道:“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李稷觉得陈元好像一点都不懂他,脸上的表情又冷了两分,没回答。
“你父皇确实对你做的所有事都知道,连你在皇陵偷练兵丁,他都知道,还有,你装这么些年瘸腿,他也知道……”
“全是你告诉他的吧!”李稷出声打断,声音又冷又怒,“ 我这才明白,你是他……”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陈元一听便知道他想说什么,当下有些许动怒,沉了脸。
“你认为我是你父皇派到你身边的细作?”陈元露出一副要骂人的表情:“你用脚趾头想一想,这世上哪有亲生父亲这般算计自个儿子的?”
“你说的这些难道不是算计吗?”李稷拔高了嗓门。
陈元沉默了,李稷会这么想,他一点不感到意外,起初听到惠帝那些话,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结论便是惠帝算计自己儿子,可当惠帝告诉他一些事情的真相,细细思量,才发现是一个父亲为保护儿子的无奈之举。
当然不可否认,惠帝的这种做法糟糕透了。
见他沉默,李稷也不再说话,愤愤踢了下脚边凳子,去了卧房。
陈元恨不得抽自个的嘴,干嘛非要说,他们父子关系如何如何,跟他有何干系,他只要跟李稷好好谈恋爱便好了。
静了一阵,陈元起身去了卧房,李稷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冰着张脸。
陈元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慢慢走向李稷,停在他面前,满是歉意地去拉他的手,反被李稷甩开。他甩,他去抓,再躲,再去抓,如此反复几次,陈元一个蛮力将李稷的手攥在了手里。
“松开!”李稷凶巴巴的。
陈元挤在了椅子上,改捏他的下巴:“有什么不痛快说出来,男子汉大丈夫跟个小姑娘家的闹性子。”
李稷像个发怒的小狼狗,怒目着,好似下一刻要扑过来咬陈元,依旧不说话。
陈元很无奈地看着他,松开手,边叹气边说:“那你能冷静的听完我的话吗?”
李稷推塔一下,站起来:“给他当说客?”
“嗯,说客。”陈元点下头。
李稷气的胸膛起伏,但忍着没发火,安静了少顷,坐回去:“好,你说。”
陈元心底大松口气,眼神温柔了,连语气也柔和下来:“你听后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完全理解,你父皇确实做的让人费解,但也不可否认,他想的远,我们都只看眼前,他不仅把他这一生看完了,连你那份也思虑着,为了把实权弄给你,他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李稷不出声,神情看起来好似有松动。
“至于冷淡你,”陈元把视线转向窗外,“还有几句话,我也一并说了吧,你身边的那几位全是你父皇的人,就连你在皇陵里的精兵里头也有他的人,包括……”
话没说完,李稷蹭的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不信!”
“你若不信,现在把他们叫来当年对峙即可,不过,”陈元收回视线,坦诚与他对视,“他们是誓死效忠你和你父皇,想必没有你父皇的旨意,不会承认。”
“陈元,”李稷想不明白了,“他没实权,连朝堂上那些臣子都不拿他真当回事,其他人会为这么效忠他?”
“你不要小瞧了你父皇,他能忍这么些年,布这么大的局,”陈元摸摸下巴,“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让人佩服了,更何况,对于收拢人心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看中的那个人会不会替你卖命。”
一霎那,李稷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眉毛皱起来:“即便如此……可他不善待我阿爹是洗脱不了的。”
“你阿爹是誉王派到你父皇身边的细作。”
李稷倏地瞪圆了眼睛,用力去扶陈元的肩膀:“你说什么?”
一提到江行舟,李稷就如同踩了尾巴的猫,完全炸了,陈元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断定陈元才是惠帝派来的细作。
陈元听他这样说,都要气笑了,但又有些莫名的心疼,这小子只要关乎他阿爹,不仅理智全无,连智商都降低好几个度。
“即便如你所说,这世上有的父亲不配做父亲,但说句大不敬的话,你父皇一个没什么实权的皇帝,我堂堂有实权丞相的儿子,没道理去讨好他;”陈元认真地望着他,“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对你真不真心,你感受不到吗?为何会怀疑我对你的情意?”
他一说“情意”,李稷的气就消了大半,或许他并不是在冲陈元发火,只是,陈元那些话让他惶惶不知所措,让他不敢置信,让他难以接受。
“我发誓,”陈元难得露出虔诚又真挚的表情,“我说得全是你父皇告诉我的,原先是想瞒着你的,哪里想姑父的病这般严重,方才也是一时冲动便说了,没别的,自个俗了些,不想你到他死都对他诸多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