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医生,老板。”壮汉毫不留情的用脚踹了踹还在睡的两个人,“醒醒。”
医生和老板被踢得身子动动,眼睛闭得紧紧的,脸上挂着笑。他下意识去去摸俩人脖子上的大动脉,感受到震动才放心下来,但他又意识到,他们很有可能不会醒过来了,就像那个男学生一样。
“屮,他俩也完了。”壮汉向头巾男和童童宣布。
“那怎么办?”童童过来问。
严格意义上来说,医生和老板不是死了,只是沉浸在睡梦里醒不过来。不过如果把他们丢在原地不管,人类只要三天不喝水就会死。
他们总不能老看这俩人去死。
壮汉沉默一会儿,他的肺醒来以后还是灼烧似的痛。他干脆和头巾男一人抗一个:“带回酒店,让学生妹照顾一下,喂喂水,死不了就行。”
至于更多的,他们做不到,也不想滥发善心,浪费时间去做。
“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好梦,还在笑呢。”童童轻轻的说,“我记得我也做了一个好梦,脱离了游戏……”
壮汉和头巾男对视一眼,发现他们做的梦差不多一样,难道梦有问题?
医生和老板确实沉浸在美梦当中,只是没能从梦中醒来。
医生梦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他出身并不好,能支付高昂的大学费用,完全是由于咖啡厅老板家庭的资助。
学医很累,压力很大,为了释放压力,他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烟瘾和赌瘾。
老板年龄比他大,一直是他的学长,他们家庭资助他的事,镇上的人一点也不知道,看他们平时走得近,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关系好。实际上,上学期间,他们很少交流,直到医生大学毕业,回归阿伽镇,他们才熟络起来。
此时老板的父母因车祸意外去世,只留他一个人,继承了咖啡厅,终日酗酒。
医生倒是不喝酒,但在酒吧相遇时,烟瘾和赌瘾暴露无遗。
那天,老板什么都没说,而是和他坐到同一张桌子上,加入这场赌博。
看看他是怎么回报恩人的?他们有了赌瘾,虽然老板不像医生瘾性那么大,却都进一步成为淤泥一般,发烂发臭的人。
不过他的梦有稍微一点点不同。
医生梦到自己大学毕业回到阿伽镇后,得知老板父母意外去世的消息,心中自觉有愧,于是努力改变自己,和老板互相监督,试图戒掉烟酒赌。
虽然过程很难,有时候发作到极致,他会和老板整天整夜的打牌,嘴里嚼着牛肉干,双眼困得发直,还是坚持打牌。
不过最后,他们挺了过去,不碰烟不碰酒,偶尔打两把扑克过过瘾。
他们都在成为更好的人,谁也没在阿伽镇丢掉命。
第14章 阿伽镇的美梦14 更新
鹿茜中午吃过撒迦利亚做的饭,吃了药又睡了觉,晚上就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用温度计测体温,有些低烧,估计过了今晚就能好。
白天睡了一天,浑身不对劲,她躺在床上,邀请撒迦利亚及时行乐。
她用手支着脑袋:“听说,发烧的时候,会更烫哦。”
撒迦利亚摇头拒绝:“你在生病。”
“所以说……”鹿茜无奈叹气,“就是因为生病,才邀请你嘛。”
撒迦利亚帮她把胳膊收好,又为她盖好被子,躺在她身旁,不熟练的将她揽在怀中,拍打她的后背。
“你先睡。”
“真的不做吗?”鹿茜从被窝里伸出手,握住他干燥的大手,“我好难受,你让我好受些吧。”
她凑过去,亲吻他的喉结,喃喃道:“让我好受些吧。”
撒迦利亚反抓住她的手:“这是你的祈求吗?”
鹿茜亲吻他的唇角。
撒迦利亚叹气,回吻了她。
这个吻很轻。
先是落在她的眼皮上,微凉的双唇与她滚烫的体温交织,如在燃烧的火焰簇中拥抱冰块,很舒服。
她下意识动动眼珠,睫毛轻颤,微微扫动,在他下巴上起舞,带来微微的痒。
他的唇往下,才啄在她的嘴巴上。
唇舌相接,鼻息交融,明明应该是热烈奔放的激动时刻,他依然克制着。
温热的口腔、湿滑的舌头、柔软的双唇,至极竭尽的纠缠接触,他却没有侵占她的氧气,体贴的为她留出呼吸空档。
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吻。
值得吻到天荒地久。
这次撒迦利亚不止没有摘掉手套,甚至只是解开几颗上衣的扣子,方便他自身行动。
他的一举一动,就像他的吻一样,轻柔、温和,处处照顾到她的感受。
鹿茜注视着撒迦利亚的蓝色眼睛,风雪逐渐离她远去,她听不到风雪呼啸、燃烧的木柴劈啪作响,她听不到自己奔腾的鲜血、悠长的呼吸。
她迷失在他的海洋中。
潮水阵阵涌来,吞噬她的四肢,淹没她的躯体,将她托举在这片大海之中,让她随着流水飘荡、飘荡。
海浪要到哪里去?大海的尽头又是何处?思考不出。
她仰起头,眼尾溢出泪珠,任凭这些令人舒服的海浪拍打她的身躯,整个人坠入大海中央。
大海深深蓝,所处其中,本应觉得窒息、压抑,可海浪依然那么温和,包裹着她时像是回到了子宫里,让人觉得安宁又静谧。
闭上眼睛,潮水的余韵久久不散。
她在这片温柔的海洋中安然入睡。
撒迦利亚拥抱着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再将她轻轻放下,帮她清理好,才盖好被子,掖掖被角,亲吻她的额头,去浴室解决掉自己的问题。
他去的时间有些久,出来时鹿茜还在安睡,撒迦利亚坐到床边,厚厚的床垫骤然下陷。
他看着鹿茜,看她粉红的眼尾,看她泛红的脸颊,看她深红的双唇。他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感觉降温了些。
他帮她整理好琐碎的发丝,起身离开房间。
风雪渐大。
玩家们背着医生和老板进入酒店后,不得不拍掉吹到头发和身上的雪花,在地板上留下滴滴点点的水痕。
医生和老板统一交给学生妹照顾,为了顾及学生妹的辛苦,他们干脆留在她的房间里讨论起来。
“来了这里以后,你们睡觉会不会做梦?”壮汉率先严肃的问。
其余人均点点头,露出同样的严肃神色。
说起来,哪个玩家没有做梦梦到过自己存够积分脱离游戏的美梦啊?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没在最开始察觉到不妥之处。
“看样子,不光神父身上有条线,梦里的事情也要查。”
壮汉握起拳头。
“今天是27号,明天是28号,情况一天比一天复杂,我建议今晚做梦的时候就开始查,不然越拖越危险。”
童童开始罗列他们已知的线索:“我们目前已经知道神父小时候在这里的修道院生活,一个月前来到镇上导致事件发生。我们来阿伽镇,除了要生存七天,还要弄明白自己身上的疼痛诅咒,如果能解除就能完成隐藏任务。”
“由此可见,我们的线索缺少两片最关键的拼图,一是神父过去发生的事,二是神父在做现在的事。”
“镇上找不到线索……也许真的要去梦里才行。”
梦里可能会很危险,但富贵险中求,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们连自己的进阶任务都完成不了。
老玩家们完全明白这一点。
“那你们要睡在一起吗?”
听明白他们的讨论,学生妹问道。
老玩家面面相觑,童童先开口:“当然,我们就睡你的房间,如果我到中午十二点还没醒来,你记得叫我。”
她想了想补充:“你今晚熬熬夜,盯着我,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看上去像在做噩梦一类的,你也叫醒我。”
听到她后来的话,原本想回自己房间,和头巾男挤挤的壮汉打住,他也干脆说:“对,我和头巾他也睡这里,你记得看一下。”
这次游戏副本的玩家,少见的不作妖,也许他不用那么警惕其他玩家。
“好,都是中午十二点吗?”学生妹此时的作用如此重要。
“对。”壮汉咬咬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这几天可能都要你帮忙,我们要是能平安醒来,我们这群老玩家保你这次通关。”
童童为他解释:“一般任务的最后一天,我们要和反派boss对上。反派都很强,有时候躲得远远的还是会被波及,我们可以凑积分给你买个防护用品。就算这次用不到,以后的游戏副本也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