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碎块被留在了外面，灵龙号的主体则被划入了扭曲空间。
如此看来，这片扭曲空间似乎也不是随便就能进入的。
“放探测器。”
在严夙安排下，最前方的探测器开始进入未知区域。
大屏幕上，过界的探测器进入了一片阴影，边界线清晰地落在它的外壳上，只有露在外面的半个探测器还能被观察到，过界的那半个则完全消失。
不过目前看来，探测器功能还正常。
然而就在舰桥尝试读取数据的时候，探测器就忽然报出了异常，不仅如此，探测器整体也失去了动力。
这很奇怪。
现在报错的情况，显然是探测器已经被一分为二了。
很快，第二次尝试开始了。
这次，同样是在尝试获取数据的时候毁坏了。
工业机将探测器拽出来，结果只有留在外边的半个还存在，边缘还留下了整齐的切口。
接着是第三次尝试，这一次没有读取数据，探测器进入了半个身子，然后舰桥操作它退回来。
这次探测器自己顺利回来了，随着探测器倒退，原本被黑暗吞噬的部分也一点点退了回来，最后一整个探测器完好无损。
多次测试后，舰桥确定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只要不尝试获取对面的信息，进入未知空间的物体就是完整的，即使被黑暗吞噬也没有问题。
但是一旦在空间外的人想要通过物体观测空间内的情况，这个物体，也就是探测器，立刻会被分界线分成两半。
“这空间好像是活的。”
有操作员喃喃道，实在无法理解这个情况。
“我来看看。”
设备不行，就尝试武者的精神探索了。
刚好方前辈这次也和故乡号一起行动，作为十阶中精神力最强的前辈，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此时方前辈搭乘运兵柱，来到扭曲边界，连接上探测设备后，他尝试将精神向内黑幕内部延伸，探查内部的情况。
“我的精神体进去了，进出情况正常。下面开始尝试感应。”
大屏幕上，方前辈刚刚说完，眉头就皱了起来。探测设备的数值波动说明了方前辈遭遇的情况。
“有东西把我的精神力切断了。”
回到舰桥，方前辈分析刚才的发现。虽说精神力出现了一些损失，但是也得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灵龙号就在边界内部不远的位置，如果精神力足够多，咱们可以在边界上打开一个缺口，把灵龙号拉出来……”
方前辈在全息地图上标出灵龙号的位置，并向众人描述他的构想。
不过关于切割精神力，打开空间缝隙之类的描述大家还是听不太懂，毕竟十阶武者的世界，若不进入那个阶段，光听讲解终究都是想象。
“前辈，大家可能听不太明白，能不能像关门作战时那样，您引导大家配合你工作？”
方前辈说完，严夙适时提出大家的想法。
“嗯？是老夫讲课讲惯了，当务之急还是救人。”
接下来，方前辈重新给大家规划了一下，每个人有了队伍有了位置，这下行动就具体多了。
和关门作战时差不多，方前辈负责引导众人将精神力注入边界的薄弱点，当双方力量达到平衡的时候，再由方前辈将空间边界彻底撑开，最后就是机械化队伍进场，拖船编队将灵龙号从黑色空间里拖出来。
作为精神力顶尖的作战员，姜钧当然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姜钧穿好武者铠，从滑杆进入船坞，然后跟随小队搭乘运兵船，来到扭曲边界，到达行动位置。
不得不说，这边界靠近看和远处看根本没有半点区别，完全就是漆黑一片。
不过和那种有空间感的黑暗不同，这里的漆黑不像房间里关了灯，而像是有人在你面前拉了一块略有些透光的黑色幕布，你能明显感觉到背面有东西，同时也明确知道眼前的黑是一个有形的边界外壳。
“所有精神小队就位，方前辈，可以开始了。”
姜钧听着通讯里的话，总觉得严夙好像再说精神小妹。
走神的功夫，方前辈已经开始了引导，众人再次和方前辈组成了精神网络，眼前的黑色幕布边界立刻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一切不再是无迹可寻，而是一个精密构建的网状外壳。
有点像降临者元老的那个时空锁定，不过看起来又没有对方编制的那么规则。
这个黑色边界的网络上，似乎有许多不同的精神体在活动。这些精神体色彩各异移动飞快，像小车在赛道上奔驰，也像鱼群在海洋中遨游。
这些精神体是由自然能量产生的吗？
看着五彩斑斓的精神体，姜钧感到好奇，现实中还没听说过精神体离了本体能如此活跃的，除非有神兵或者特殊设备保存。
也许这外壳，或者外壳内的空间就是一个保存精神体的容器？但是这些精神体又是从哪来的呢？难道没有生物基础也能诞生出精神体吗？那它们代表着谁的意志，自然意志？
姜钧看到新奇东西就容易浮想联翩。
“幸好灵龙号遇到的不是降临者，也许船上的人都没事。”
行动还在预备阶段，有人窃窃私语。
“应该是，刚才看方前辈的意思，好像船和人都没事。不过前辈也没直说，我觉得可能还有点别的问题。”
“……”
讨论之间，方前辈已经完成了引导工作，所有的队伍都能在精神网络里自由施展了。
“好，大家按我的安排，开始吧。”
“不必在意游魂，我会拖住他们。”
“是。”
各小队收到行动开始信号，一道道精神力顺着精神网络注入到黑幕外壳上。
一时间，精神网络和黑幕外壳上的网络通过一队队触点连接到了一起，带有人类气息的精神力开始向黑幕外壳渗透。
外壳网络上五彩斑斓的自然精神力和众人的淡蓝色精神力重叠交错，相安无事。
不过安定并没有持续多久，似乎只要有人精神力出现动摇或者涣散，这些快速移动的自然精神就会对动摇的人造成冲击，将其撞飞，使其掉出双方的网络连接。
“我来。”
方前辈的精神回响在整个网络，一瞬间许多位置上都出现了方前辈的精神体多重身。
一个个白光影状态的方前辈，在通道上拦截狂飙精神体，没有冲撞，没有对打，方前辈的拦截方式竟然是聊天。在众人看不懂的交流方式下，方前辈安抚了许多精神体。
“怎么好像交警抓车啊。”
“师傅咱们边儿上聊一聊。”
“你该走哪条道。”
“……”
有人开小差的声音流露到精神网络之中。因为连接，所以任何杂念都会被所有人听见。
一时间有些人笑场，不过好在并不影响行动的继续。
这也是人之常情，就好像人在战场上，即使再严肃认真，也不可能每一分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炮火上，人的思绪万千，潜意识里更是活跃非常，精神网络不过是将一切都放到了明面上而已。
方前辈当然清楚这些，所以只是保持微笑没有在意，其实出现这些轻松的想法，反而说明大家的连接程度够深，行动更顺利。
“咦？8队的区域好奇怪。”
作战员的杂念转向了另一个地方，第8小队那边的情况确实与众不同。
其他队伍所在的网络，自然精神体大多兴奋异常，简直是幼儿园里的熊孩子，在交错的网络上你追我赶嬉戏打闹，全靠方前辈的谈话治疗，才给他们圈起来让出一条条通路。
而在第8小队这里，彩色熊孩子们格外安静，不跑也不闹，一个个抱团聚在一起，你蹭蹭我我蹭蹭你，好像在交头接耳对着一个方向小声讨论。
它们像是被这个方向上的东西吸引。
被精神体们围观的是第8小队一位队员的精神体，和其他人淡蓝色的精神体不同，这位队员的精神体更接近莹白色，和方前辈的精神体倒是有些相似。不过和方前辈不同的是，对方的莹白色之下还有一层淡淡的彩色底色。这就好像在一众单色屏里蹦出一个全彩的，就算颜色淡，那也是非常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