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的瞬间过去，剧烈的震动让周围几人都清醒过来。
尤其蒋策，他的小眼睛正对着狮子兽首的大眼眶，大眼瞪小眼的功夫，他就想起了姜钧之前说过的话。
“卧槽真要炸——”
这次他的了字还没说完，一片白茫茫就充斥了他的视野。看样子，他要退场了。
不过他也不遗憾，因为很快他就在白茫茫里看见了恒美，然后是封昊、詹无忌、吕凤仙、苏棋，看来后勤担架小队要到期——等等，姜钧呢？这么近都没炸死？
蒋策还回身看了看，退场区域里真的没有姜钧，也没有严夙导师。
不过当他退出模拟舱，还是见到了姜钧和严夙。
也许这俩人死的比他们还快。
不过看两人的表情，大家应该不是白死的，也就是说。
“炸死它了？”
姜钧笑着点头，其他人也微笑走了过来。
然后有人发出了一声欢呼，周围退场的战士们都围了过来，为几人鼓掌。
蒋策此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在想，如果这不是一场模拟军演，而是一场真的战斗，那他眼前这些笑呵呵的战士们，就是一群已经牺牲的人。
但是看每一个人表情，哪有什么痛苦和后悔。
蒋策忽然明白，这就是死得其所。
☆、第 189 章
和场外的鼓掌和欢呼不同，场内降临者元老的消失，简直在整个战场上刮起了一阵旋风，鼓舞人心的战歌席卷了所有战场。
就连从开场开始就一直表现如同冷漠的战争机器一般的降临者军团，也因为领袖的消失陷入了片刻的迷茫，那些编队肉眼可见地出现了瞬间的迟疑，而这一瞬的迟疑让许多中高阶对决分出了胜负，几秒钟的功夫，统计数据上降临者大量减员。
这就让原本无法支撑太久的星盟，不仅稳住了相持的态势，甚至还多点开花，打出了胜利的可能。
前线司令和后方部长都很意外，意外之余，两人也开始组织调整对策。
前线是调整第二次会战的策略，后方则是协助宣传部们对宣传口径进行调整。
毕竟他们这些高层都意外，那民众看到这样的结果，肯定更加懵逼了。
军演前的舆论风向可不是这样的，那时说的都是和降临者差距有多大，降临者实力怎么怎么强，军演能否坚持到第二次会战。话题一个比一个压力大，让人看了天天焦虑。
结果这军演才开始，第一次会战就把对方的元老给干掉了。
之前可是宣传了十阶之上有多强，有多罕见的，降临者最多一共八位元老，十阶之上就这么多，如果星盟真有能力解决其中一个，这简直说明星盟完全有抗衡降临者的实力了。
毕竟不管什么战舰、科技，都无法弥补高端战力的差距。
现在军演告诉大家，高端战力的差距也许不那么大，舆论风向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转的这么快，难免出乱子，所以宣传部们要把控好，提防那些混水摸鱼的势力，保障舆论转向顺利完成。
这也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就在第一次会战刚刚结束的现在，直播外的各路平台上就已经开始出现一些阴谋论了。
一些明显无凭无据的话题还好控制，辟谣的同时还能提升财团官媒的公信力。
然而那些看起来有板有眼的造谣，引导起来就有些难度了，尤其是一些话题的口径还统一，眼下只能高强度删除和限流处理。
其中最麻烦的话题，当然是关于面具的讨论。
严夙为什么会和降临者元老佩戴同样的面具呢？
这是军演一次会战后讨论最热烈的话题，同也也是恶意带节奏者数量最多势力最杂的话题。要在保证公众讨论自由的前提下不断限制造谣者，管制工作强度巨大。
“统一的情况说明啥时候下来啊，再不发官方通告咱们加班人数要翻倍了。”
顶着黑眼圈的燕小军正在调他的自动筛选代码，他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话题人物的热搜来加班的。关键还是借调来的。
“行了，本部已经在开会了，最慢今晚就会有结果。”
“开会？什么会？”
燕小军好奇，班长则压低声音回答他。
“好像是质询会，这次情况有点复杂。”
听到质询会三个字，燕小军的键盘都停下了，这说明本部对舰长的面具情况也是一点不了解啊。
看来舰长有得麻烦了。
另外一边，严夙的确因为面具的事陷入了麻烦。
质询会现场，对待严夙“纯属巧合”的说法，不论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高层代表几乎没有一个相信的。
其实许多人觉得开这个质询会纯属多余，因为对一个已经没有“诚信”可言的人来说，质询他什么都没有意义。
与其听他说话，不如让他多提交一些实质证据。
虽说他也有过造假的先例，但是判断证据真假比判断证词要容易，起码还有个物理上的标准。
于是严夙提交了早就准备好的有关面具使用时间的各种相关证明，有舰队报备的记录档案，也有对面具的各种科学检测证明。
然而严夙的准备万全，反而降低了他手上材料的说服力。
你准备这么齐全，是早就料到我们要看咯？
严夙则是有些无奈，看这一张张怀疑的面孔低头审视材料，他觉得对自己的审查绝对不会就一场质询会就算了。
不过爱查就查吧，反正他问心无愧，他确实把能说的都说了。就连最匪夷所思的面具获取途径他都如实交代了。
你要是觉得离奇，那就对了，因为真实过程就是非常离奇。
“资料上说，你是在梦里杀了一人，然后得到的面具？”
后方总部长也参与了这场质询会，他料到这面具来路一定很特别，可是也没想到能这么特别，这都有点向玄幻的角度发展了。梦中杀人是什么鬼，你小子是曹操么。
根据资料上的自述，严夙获取面具的过程是在一场梦里。
当时还没有第九舰队和故乡号，严夙那时是红飞龙二号舰的舰长，在执行原初遗址的例行扩大探索任务，任务材料齐全，时间节点也完全匹配，严夙就是在这场任务期间的一个休息日，在舰长休息室午睡的时候获得的面具。
严夙自称那天他突然困倦难当，坐下后就进入做梦状态，梦中的他不断在迷雾中游荡，似乎在寻找什么，知道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他才从迷雾中解脱出来。
那时他本以为梦醒了，却没想到离开迷雾的他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说像是一片松林？”
“是的，当时环境虚幻飘渺，所有景物都被奇怪的能量波动覆盖，就像隔着很多屏障，我只能感觉个大概。”
“但是你却听清了呼唤你的声音？”
“是的。”
严夙点头，他预感到接下来质询会代表们要问什么了，虽然尴尬，但是都到了这，他也不介意这些。
“你能模仿一下呼唤你的人吗？”
“可以。”
严夙说着双手合十，低头催动真气，虽说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是气息中传递着紧张，像是被人逼入绝境。
“‘晚辈詹翠山，求师祖下凡救命！’”
“‘卧槽，师祖救命，再不下凡真要绝后了！’”
众代表：……这梦也太没谱了。
“然后你就出手了？”
“是的，当时在梦中八个黑影在围攻求救这人。”
严夙说到八个黑影的时候，众代表神情都有变化。在降临者元老会之后，八这个数字让高层们特别敏感。
“你为什么是帮求救这个人，而不是帮那八个黑影或者干脆旁观呢？”
好问题。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的武道。”
“但是你不明情况，怎么出手呢？”
“对，所以我出手前问了一句。问他们为什么在这打打杀杀。”
“然后那八个黑影直接向我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