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然突然一脸正色地抱拳,希望杜尘澜能看到他诚恳的态度。
“带着你,或许是个累赘,你的条件不足以吸引我!”杜尘澜摇头,那什么天书,必定是金氏了不得的宝贝。
既然是宝贝,那多半在金家家主金正铭手中。要想从金正铭手中夺得此物,若是简单,那慕然何至于要潜伏在柳家?
不过,这也能推断出,那山洞里的秘密,或许与天书是紧密相连的。慕然,其实也很想进山洞。
慕然挠了挠头,这位杜大人可真是难搞。看来不拿出诚意,对方是不会与他合作的。
“杜大人大可放心,咱们的利益并不冲突。金氏与朝堂有诸多牵扯,要想从金家家主手中夺得天书,从朝堂入手,或许会容易些。”
“你这是要利用朝中官员为你冲锋陷阵?呵!”杜尘澜冷笑了一声,口气倒是不小。
“金家家主练得神功,咱们加起来都不是对手。然而金氏的门生其实不少,与京城许多权贵都有利益纠葛。若是不将金氏彻底击垮,想要夺得天书,简直是难于登天。”
“你又是谁派来的?天书到底是何物,你不告诉我,我要如何帮你?”杜尘澜在心中揣测,那天书多半是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刚才慕然说他们加起来都不是金家家主的对手,且金正铭还修炼了神功,莫非就是那天书?
“武林人士!因此,才会对天书十分感兴趣。天书不过是一本武功秘籍,大人身处朝堂,对这些必定是兴致缺缺。”
慕然说他自己是武林人士,然而杜尘澜却不这么觉得。
“大人与我合作,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会获利,相信大人不会拒绝!”
杜尘澜不再出声,慕然对江家和柳家的情况十分熟悉,倒也不是不可一试。
且他对那天书也十分感兴趣,习武之人,面对绝世神功,会无动于衷?
“大人若是同意了,那两日后就有一次机会!”慕然见着杜尘澜沉默,便知对方这是默认了。
“这几日金正铭来了檀溪府,大约明日就会离开。两日后是月半,即便不用喂食,但那些护卫也是要进山洞内巡视的。我与其中几人十分熟稔,有二人是两日后当值。届时我将他们引出来,咱们假扮成他们,进入山洞探寻。”
杜尘澜点头,“那就有劳了!”
杜尘澜虽说嘴上应下了,但依旧对慕然充满不信任,谁知道这慕然将他引去山洞是什么目的?
“此事杜大人最好不要告知昭和世子!他与杜大人如今虽也是合作,但出了这檀溪府,他便与杜大人是对立的立场。”慕然突然提醒道。
“自然!”杜尘澜应下,而后三言两语打发了慕然。
等慕然走后,杜尘澜才开始琢磨这件事。那天书是何物,这些暂且不考虑。慕然想去山洞,却不敢一人独闯。那山洞中到底什么,与天书到底有没有关系?
明知是利用,但杜尘澜却依旧心动。
之前听闻金氏家主不知修炼了什么功法,数月之间,竟然年轻了不少。这事儿都传到了京城,众人并不相信,只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至今,杜尘澜也没见到那金正铭的容貌,因此无法判断。
但若传言不虚,那金正铭修炼的,难道就是天书?
第八百十章 不会真的看上了吧?
墙上的火把吐着红色的火星,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哈!”一道哈欠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显得尤为突兀。
“是白日里没睡?可得打起精神来,今日是月半。”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朝着对面看了一眼,随后揶揄地看了对方一眼。
“白日里花费了好些银子,不得够本啊?”打哈欠的男子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几分猥琐的笑意。
“你小子,这点银子都花在这上头了,以后还娶不娶媳妇儿了?”
“娶媳妇儿?哼!咱们这日子还不知何时是个头呢!怎么说亲?”男子叹了口气,他可不指望说亲喽!
“快了,之前听到头领说,再过上一年半载,咱们就能解脱了。”那玄色劲装男子笑得一脸神秘,似乎是探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此话当真?我是受够了,就想快些结束,我来这里都三年了。”男子语气中带着憧憬,这矿山处实在不便。不当值之时,他就去外头喝花酒,眼见的是没前途啊!
看着护卫队走过,两人的兴致都不高。
其实他们都很害怕,他们知道太多秘密了。及时行乐,指不定哪天,他们就不在这世上了。
“怎么着?今儿是你二人当值?”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将沉默的二人吓了一大跳。
“二管事?”二人十分意外,不禁对视一眼,眼神中满含警惕。
二管事从不在夜晚来找他们,可此刻二管事手中竟然还拿着一个食盒。他们正当值,二管事此行目的为何?
“睡不着,心中苦闷,想来找你们说说话!”慕然叹了口气,拎着食盒走到了二人面前。
“二管事可是柳家主身边的大红人啊!这是有了什么烦心事儿?”
二人将手放在腰间,万分警惕着,嘴上却依旧在寒暄。
“还能是什么事儿?不是上次跑了两名劳工吗?还未抓到,家主已经十分不满。最后给了三日期限,若是再找不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慕然边说边将食盒放在了石桌上,唉声叹气地道。
“那两人之前也算是有些本事的,还十分狡猾,约莫是躲藏在了哪处。二管事也不用着急,檀溪府就这么大,他们没有路引,逃不出檀溪府!”
先前正在犯困的护卫看着慕然从食盒中拿出一壶酒,还有两道菜,不禁咽了咽口水。这深更半夜的,他还真饿了。
大肉和猪蹄,红润的色泽在火把的照射下发出隐忍的色泽,上头撒了些葱花,红绿相间,实在令人垂涎欲滴。
“那可说不准,这两日来檀溪府的行商也不少,指不定是利用了哪家,逃出府城也是有可能的。”慕然将三双筷子摆好之后,便随手招呼二人。
“来坐吧!喝点酒,还有三个时辰呢!这外头有护卫队,难道你们还怕出什么事儿不成?”
两人顿时摇了摇头,“不成!不成!咱们正在当值,不可饮酒!若是叫头领看见了,咱们可得丢了小命。”
“怎么?是不信我?”慕然脸色一沉,已然有些不悦。
“好你个麻花,之前你喝得酩酊大醉,是谁在这替你的?还有你方兴,你那次失职,我可是为你求情过的。若我有歹心,我还用等到现在?不过是心中烦闷,无人诉说,这才想找你们哥俩说说。”
麻花和方兴有些犹豫起来,其实都是两年多的交情了。在慕然还未升为二管事时,他们就认识了。慕然品性好,为人讲义气,之前便对他们多有关照。
慕然若是有歹心,之前不是没有机会,但什么事都没发生。更何况,慕然与头领的关系不差,他们也不好得罪慕然。
“那酒可不成,咱们就陪你说说话儿!”方兴性子谨慎,他总觉得慕然这时候过来,有些蹊跷。
“也成!那我喝总成吧?”慕然说着就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将其摊开,从中抽出一支细长的银针。
银针将桌上的两碟菜依次试过,麻花和方兴见着银针并未发黑,不禁松了口气。
看着慕然夹起一筷子大肉扔进嘴里,麻花和方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喝酒,吃点菜总成吧?”慕然立刻招呼二人坐下,二人终于禁不住诱惑,直奔那碗大肉去。
“其实吧!今儿来找你们,还真有点事!”慕然看着两人将大肉咽下,正抓着猪蹄啃的时候,突然语出惊人。
麻花二人立刻警惕起来,手中的猪蹄也放了回去。
“嗐!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想跟你们借点银子!”慕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