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尘澜有些莫名,转头看了一眼万煜铭,这位今日火气这么大?杜尘澜觉得对方无理取闹,自然也不想惯着对方。
“我如今没了内力,与废物无异,自然想早些恢复。你不是说那药方上的药材有几味难寻吗?一起找有什么不妥?你们王府若能在一个月之内找齐所有药材,那便算我多言了。”
杜尘澜放下碗筷,接着又道:“之前也不全然是因为救你,你不必愧疚。当时咱们是一条绳子上蚂蚱,你若是死了,我也有性命之忧。”
杜尘澜说完,便起身朝着立在一旁的天一使了个眼色,随即出了万煜铭的厢房。
万煜铭心中一沉,他也明白杜尘澜与自己关系并不亲近,如今是无奈绑在一起,自然也不会有多少情分在。但不管对方的三番两次救他是以何为目的,总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看来失了内力,杜尘澜确实十分在意,尤其是还要面临即将到来的危险。
“你去催催,让他们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将药方上所有药材都找齐。”万煜铭指了指正在一旁瞧热闹的云镜,冷声吩咐道。
“啊?”云镜一脸苦涩,“世子爷!这其他药材倒也不难寻,可这玉莹花,实在可遇而不可求啊!”
“咱们堂堂王府,竟然连一味药材也找不到?实在不成,就去拢宝斋,总能有法子的。”万煜铭皱紧了眉头,这玉莹花虽稀少,但也并非什么绝世珍宝。
许多药方都需要玉莹花,却不是非它不可。没了玉莹花,也可用其他药材替代,但药效自然比不得玉莹花的。
因此,此物确实难寻,但不至于多名贵。年份少些,药效差些的,几千两银子也能买着。只是难就难在,此花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除了那些以采摘草药为生的人,寻常人是万万不敢冒险的。
然而杜尘澜的内力得快些恢复,实在等不得,照那老大夫说的,调养上一年半载的,才能让经脉痊愈,那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世子爷,您上次还欠了那位好大一份人情呢!这次再寻他帮忙,只怕他又要狮子大开口。”云镜有些不忿,连忙提醒道。
“你只管去就是了,杜尘澜武艺高强,他若是能恢复内力,咱们的性命也多了一份保障。”万煜铭有些不耐,挥了挥手,让云镜将桌上饭菜都收拾下去。
“那奴婢这就去办!”云镜看了一眼没动几口的饭食,忍不住在心中斥责二人浪费。
“慢着!再去厨房端一份饭食送去杜尘澜房内,不吃饭,何时能恢复?”
万煜铭觉得这样的内疚要不得,但刚才自己态度确实不好,二人不欢而散,这就算是赔礼吧!日后还要相处,闹僵了不好!
云镜顿时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家主子,啧啧!他们任性又骄纵的世子爷也会照顾和迁就人了,还如此事无巨细,都快成老妈子了。王妃娘娘知道后,必定要欣喜若狂。
不过,这不吃饭和经脉损伤有何关系?
杜尘澜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内,便命天一守在门口,他则声称昨儿晚睡,走上起床还有些乏累,若无特殊之事,不许打扰。
天一本想叫人去厨房再端些饭食过来,可大人一进屋子,吩咐了一声,便将门给关上了。他摸了摸后脑勺,不就是与昭和世子吵架了吗?火气这么大?
杜尘澜可不知道这些人心思,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那天寿珠了。让天一守着门口,以免有人打扰。这可是宝贝,又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要小心谨慎些的。
看着窗户已经关严实了,杜尘澜便从空间中将那枚锦盒拿出来。
一将锦盒拿在手上,杜尘澜的心情就激动起来。又来了,就是这样激动的心情。心头狂跳,手根本不听使唤,就想撕开锦盒上的封条。
他使劲儿握紧了拳头,开始仔细打量着那张封条。
之前在扶珠室时,因着要赶紧离开,因此也没细看。后来一直忙忙碌碌,放入空间之后,便没再拿出来。再者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打开锦盒,就更不敢拿出来了。
这会儿一看,他就发现了这封条似乎有些特别之处。之前他见着易云先生龙飞凤舞的,还以为是草书。现在定睛一看,却发现这十分像是符文。
杜尘澜不识符文,在他的印象中,这就是茅山道士用的符文,为何易云先生会写符文?难道易云修道吗?
他将锦盒拿在手中左右端详了几眼,这符文粘的很牢,他有心想打开看看,却怕一不小心将符文撕破。
若是模仿一下符文,打开看一眼,再放回去。杜尘澜这般想着,突然摇了摇头。
先不说他不懂符文,若是模仿有错,叫人辨认出,那就成了觊觎这天寿珠了。
再则,他即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既是答应了别人的事,自然要办到。中途觊觎所托之物,这与杜尘澜的品质所违背,万万不可。
将锦盒放下,看着上头挂着的小锁晃晃悠悠,杜尘澜将空间内的钥匙拿了出来。
这锁倒是做得精细,古代还是不乏能工巧匠的。
第七百六十三章 柳锦赟
“你们少爷呢?”万煜铭出了厢房,往杜尘澜厢房的方向走去。刚走近,就发现天一正守在厢房门口,门扉紧闭,便好奇地问道。
“少爷睡下了!”天一到现在也没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便应道。
“睡下了?”万煜铭疑惑地问道。
同时在心中跟揣测着,该不会是刚才自己口气有些冲,惹他生气了吧?不至于啊!杜尘澜是这么小肚鸡肠之人?
杜尘澜听到外头万煜铭的说话声,也没理睬,他将锦盒拿在手上又转了一圈,才恋恋不舍地放回空间内。他此刻是觉得挠心挠肺,总觉得自己若是打开这锦盒,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思索着,接着起身走至书案前,打算将这符文画下来。这符文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或许能找人问问。
......
“老爷!听说朝廷此次派来的钦差,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主子叫咱们小心着些。”一名身着灰色锦袍的老者看了一眼正在盘算账簿的男子,不禁出声提醒道。
“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无需惧怕!”男子将手上的毛笔搁下,抖了抖酱红色的通袖,不以为意地道。
“之前打探过此人,不过是商贾之子,皇上将他推上来当靶子,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男子对这位右佥都御史并不惧怕,若非朝廷要派人来和谈,此子也升不了官儿。
“成了,给个四品官的官职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儿。不成,则是以性命来抵,皇上算得精着呢!”
男子冷笑了一声,主子倒是对杜尘澜有些忌惮,然而他们已经在檀溪府盘根驻扎多年,会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可此人能连升五级,必然有不凡之处,否则皇上也不会派他来檀溪府。咱们还是做好防备,以免届时被打个措手不及。”老者还是有些担心,看老爷如此不在意,小瞧了此人,就怕会阴沟里翻船。
“少年状元,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放心吧!不用咱们出手,马家不是已经行动了吗?”男子合上账本,他们柳氏身份特殊,不便掺和进此事中。
“小人倒是觉得马家不一定能成事儿,昭和世子武艺高强。”老者摇了摇头,对此并不乐观。
“你也不看看此次派去的人是谁,武林绝顶高手都有三个。那对鹰爪夫妻,打遍武林无敌手,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锦赟啧啧出声,这马家倒是舍得花银子,对付两个毛头小子,也肯花费这么多银钱。
“鹰爪夫妻虽在武林中声名显赫,但也是那些个成名已久的前辈不愿意与他计较。若当真打起来,也不见得会占便宜。昭和世子一同前往,摄政王会不派高手跟随吗?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啊!”
老者的话刚说完,外头便传来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接着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台,将关着的窗子拍得啪啪作响。
柳锦赟神色一凝,立即开窗查看,果然是信鸽!他将信鸽抓起,抽出信鸽叫上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