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子荣华路(485)

“是杜大人吧?快请进!”曲容翰隐晦地打量了一眼杜尘澜,随后笑着说道。

“杜大人,这位是曲二公子。”

锦素见状立刻上前引荐,曲二公子的性子,她也是怵得很,这位总会做出出乎预料之事来。因此,在面对曲容翰时,她一直是小心翼翼的。

“原来是曲二公子,幸会!”杜尘澜也笑着回道。

对方眼中毫无笑意,皮笑肉不笑的,可见只是为了客套。他看了对方一眼,身量与他一般高,宽肩窄腰,面容冷峻。

“既然冒昧请杜大人过来,还请大人见谅!先雅室坐,请!”曲容翰比了个手势,脸上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杜尘澜点了点头,一脚踏入扶珠室。听着身后的关门声,杜尘澜顿时全身戒备起来。

这里的布置也并不复杂,临水的两边都挂着白色的帷幔,隔开了一间琴室。杜尘澜能透过帷幔,看见里头放置着一架古琴。

雅室最中央放置这一张桌案,而桌案前,却有一人席地而坐。此人身着灰色锦缎长袍,正背对着他饮茶。

整间雅室内都飘散着茶香味,然而杜尘澜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里的内力,前段时日有些停滞不前的内力,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内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五脏六腑游走,让他忍不住要叹息一声,也太舒服了些。

即便是夏日,这股暖流却让杜尘澜浑身舒坦,四肢百骸都施展了开来。

杜尘澜有些震惊,这是怎么回事?他又迅速打量了雅室内一眼,还是只有几样简单的摆设,瞧不出任何不同。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背对着他的人身上。

“杜大人请坐!”曲容翰从杜尘澜身后走了过来,指着其中一只蒲团,对杜尘澜说道。

杜尘澜回过神来,“不知这位是?”

曲容翰随着杜尘澜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这位是一位大儒,易云先生!”曲容翰看了一眼依旧坐着的人,轻声说道。

“原来是易云先生,失敬失敬!”杜尘澜连忙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敬意。然而心中却在仔细回忆,这位易云先生是谁,之前似乎并未听过这名声,难道不是京城人士?

灰衣男子站起身,转过身来,看向了杜尘澜。

杜尘澜抬眼看向对方的面庞,随后不禁为之一愣。

为何如此相像?太像了,此人是谁?

第六百九十四章 你到底是谁?

“在下仰慕杜大人已久,今日得见,乃是三生有幸!”男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像是刮过杜尘澜的肺腑。

杜尘澜此刻心中正在翻江倒海,他愣了片刻,望向对方带笑的眼眸,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心中的疑问。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杜尘澜拢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不可能有如此相像之人,不可能再有。

“杜大人?”曲容翰疑惑地喊了一声。

杜尘澜闻声立刻回过神来,“哦!先生过誉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曲容翰一眼,发现曲容翰正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不禁有些迷茫。

“请坐!这茶是我在山中采摘的野茶,不是名贵之物,但只需饮上一口,便觉唇齿留香,过后回味中带着几分甘甜,绝无一丝苦涩!”

易云先生给杜尘澜热了茶碗,只是简单的细白瓷,不是名贵的茶具。

杜尘澜看着易云先生慢条斯理地做着斟茶的动作,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为什么易云先生和曲容翰如此平静?

“杜大人请用!”易云先生虽只着了料子普通的灰色长袍,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清雅绝尘,颇有几分魏晋风流之士的姿态。

杜尘澜见着对方将茶碗递到了自己面前,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接了过来。

“杜大人小心烫!”易云先生笑得十分和煦,瞧着性子不错,没有半点文人的孤傲。

杜尘澜回过神来,不得不将心底的疑惑暂时压下。不管目前的情况是多么诡异,他都不能乱了方寸。

他微微一笑,“多谢!”

接着,将茶碗凑到了嘴边,先闻了闻,而后轻轻抿了一口。一股甘甜涌入喉中,竟让杜尘澜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他微微一怔,今日的感觉为何总是这般奇怪?

“果然是好茶!”杜尘澜将茶碗中的茶饮尽之后,才将茶碗放回桌上。

“杜大人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一包,给杜大人带回去尝尝!”易云先生姿态风流,然而这声音却像是锯子锯铜铁般,刺耳地让人难受。

杜尘澜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的喉咙怕是受过伤,损了原先的声道。

“那便多谢!”杜尘澜连忙拱手,以示感谢。

“不知易云先生是哪里人士?”杜尘澜觉得与其等对方解惑,倒不如主动出击。

“津南省岭兰府人士!”易云先生笑着回道。

杜尘澜顿时心中一震,将才易云先生似乎顿了顿,硬生生改为了现在的津南省。

他仔细回忆着刚才易云先生的话,觉得自己应该没听错,他顿时望向易云先生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不错!易云先生便是岭兰府人士,在江南一带十分有名,乃是南地的大儒。不过先生喜欢游学,这不?前不久才来了咱们京城。”曲容翰见气氛有些怪异,不禁插嘴了两句,缓和一下气氛。

“津南省?津南省是个人杰地灵的宝地,学子多如过江之鲫,文风盛行,先生能在众学子中脱颖而出,想必定有大才。”杜尘澜一脸的赞叹,语气也比之前热情了不少。

“大人可是谬赞了,江南确实文风盛行,有才之士多不胜数,我在江南也不过无名之璞罢了!此番来京城,承蒙曲府照顾,感激不尽!”说着,易云先生便朝着曲容翰拱了拱手。

“先生这是做什么?您是家父好友,晚辈不过是略尽地主之谊。您这般,让晚辈着实汗颜。”曲容翰立刻摆了摆手,说道。

杜尘澜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互相谦让,不禁拿起手边的茶碗轻轻喝了一口。

“此事咱们暂且不提!”易云先生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看向了默不作声的杜尘澜。

“之前曾听过杜大人的名号,便想请曲二公子引荐一番。此番冒昧将杜大人请来,还请杜大人见谅!”

“本官向来喜欢以文会友,崇尚高雅之士,必不会错过此次赴约。”杜尘澜将茶碗放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看着对方与自己酷似的脸颊,直直望进了对方的眼底。

对方的眼中带着笑意,还带着一些莫名的情绪。杜尘澜分辨不出,他第一次读不出对方眼中的情绪。像是一潭死水,又似乎带着几分希冀。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心中一直不能平静。正因为如此,他此刻脑海中有些凝固。

“大人可会弹琴?”易云先生突然站起身,朝着琴室走去。

杜尘澜跟着起身,“略懂皮毛!”

“这架琴名为扶珠,扶珠室的由来,便是因为它。”易云先生摸着七弦琴身,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杜尘澜走进琴室,将目光放在了古琴上。琴身应该楠木所制,楠木外上了一层鹿角霜和生漆调和而成的鹿角灰。许是有了些年头,琴面能看得出岁月的沉淀。

蚕丝拧成的琴弦,让杜尘澜有波动的欲望。他顿时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许久不曾弹琴了?

读书人,在书院中习得君子六艺,杜尘澜从不曾马虎过。

“扶珠?”杜尘澜轻声呢喃道。

“这架古琴是前朝一位将军夫人之物,此女名为扶珠。前朝文风鼎盛时期,也出了几名才女,扶珠便是其中一位。她的夫君乃是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军,却不想在她生辰当日,战死沙场。从那日起,扶珠便披上盔甲,替夫从军,为的是报仇雪恨。这架古琴是将军赠与扶珠之物,扶珠追随夫君战死之前,一直将古琴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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