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子荣华路(352)

“这是哪位大儒,竟然还有这等规矩?京城那几位名望甚高的,也没见有这等规矩啊!”

曲世子话音刚落,花厅内果然就有人开始质疑了。

“是啊!这般神秘,难不成是哪位朝廷命官?”一人猜测道。

就连那些世家子都来了兴致,他们不是对吟诗作对感兴趣,而是对这帷幔之后的人有了兴致。

杜尘澜突然觉得那位书生猜测地也有几分道理,若是官员,不想露面也是能理解的。但他不明白这么做,对那官员有什么好处。再者,即便是官员,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也不知对方是个什么打算。

杜海州也不禁嘟囔了起来,“不知这位大儒是个什么身份,竟连曲世子都这般推崇。”

杜尘澜正在思忖这位大儒的目的,他突然想到,用帷幔围起来,那便是不想被人看穿身份。而只见第一名,或许是想拉拢第一名?让其成为他的门生?

那这位大儒此次前来说不定是为了笼络人才的,不止第一名,还包括在场所有人。坐在帷幕之后肆无忌惮地打量众人,并在心中对众人的才情做点评,总觉得有种待价而沽之感。

而能让曲世子都这般推崇的,必定地位在国公府之上,杜尘澜开始在心中盘算着人选。

“小五,你这次可得好好表现,说不定这人还真是什么高官,能入得他的眼,好处肯定不少。若是被此人收为弟子,你日后在官场上也有个依靠。”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沉思的杜尘澜立刻回头看了一眼杜海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杜海州是受了什么刺激?昨儿还对他冷嘲热讽,今儿就对他苦口婆心地劝诫,俨然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杜海州纵然心中再羡慕嫉妒恨,但在他还未入朝堂之前,杜尘澜得的好处越多,日后就越能拉扯他一把。

祖父说得对,如今和杜尘澜形同陌路,甚至针锋相对,不会有任何好处。纵使心中再看不上杜尘澜,也不能现在就和杜尘澜翻脸。

等他在京城站稳脚跟,日后才能与杜尘澜一较高下。如今他式微,暂时不得不低头。

“不过是文会,这里才子众多,强出头也不见得是好事。”杜尘澜随意敷衍了杜海州一句,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打算将机会让给别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帷幕之后的大儒还是十分重要的。今日国公府举办文会,说不得就与此人有关。不管如何,他都要尽力夺得魁首。

杜尘澜再次看了一眼帷幔,突然脑海中有了个想法。他不禁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住了,可随后他便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杜海州看了杜尘澜一眼,真是矫情?之前参加各大文会怎么没说要低调?这会儿到了国公府,正是露脸的机会,竟然想放弃?

“小五啊!就是因为今儿这么多人在,那就更应该出风头啊!”杜海州不禁恨铁不成钢,这位今儿脑子怎地转不过来?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弃啊!

若非他于诗词上不甚精通,他就靠自己了,还用得着劝杜尘澜?

杜尘澜朝着他笑了笑,并未作答。

杜海州心中忍着怒气,默念祖父的话,等他靠上曲国公府,不愁日后没前程。

一名身穿天青色圆领长袍的男子进了听雨轩,当看到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他不禁皱了皱眉。用视线扫视了一圈花厅内的所有人,目光停在了那如明月般的少年身上。

“那是杜尘澜?”男子指了指少年的方向,朝着一旁的管事轻声问道。

“回二少爷,那位正是杜五公子!”刘管事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只希望这位小祖宗过后被再将气撒在他身上。

曲容翰点了点头,随后便入了花厅。

“二弟怎么到现在才来?”曲容书见着曲容翰进了花厅,立刻抱怨道。

众人纷纷转头,将视线投向了曲容翰。

“曲二公子!”杜尘澜也随着众人站起身,朝着曲容翰行了一礼。

曲容翰回了个礼,“诸位能来赴文会,便是极大的赏光。在下刚才有些要事要办,耽搁了时辰,还请诸位勿怪。”

杜尘澜打量了一眼此人,不得不说,这位和曲世子长得有几分相像,面容清秀,年岁在弱冠之年。看起来温文尔雅,然而却笑不达眼底。

众人行礼寒暄了几句之后,曲容翰便走至自己的桌案前,随后竟是朝着杜尘澜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举落入众人的眼中,大伙儿又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可认得,那位公子是个什么来头,长得倒是俊俏。不过,曲二公子似乎与他相熟?”一名身穿黛色交领长袍的少年好奇地朝着身边之人问道。

“他你都不认得?这不就是杜尘澜吗?此子的名号就连朝廷官员都有所耳闻,我父亲就对他十分了解。”

第四百七十五章 藏宝图?

杜尘澜只得回了笑容,这位曲容翰也不知有这么什么目的。

突然,他察觉到白色的帷幕之后那一道目光有如实质,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杜尘澜微微蹙眉,他与这位大儒虽隔着帷幕,但他总觉得这大儒在无时无刻地打量他,且目光中带着探究。

从这里是看不清帷幕之后的,帷幕之后的人目光与杜尘澜突然相对。纵然知道杜尘澜看不清他,但他依旧屏住了呼吸。

帷幕之后,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花厅内身着月白色锦衣少年。虽然帷幕将此人的面容模糊了起来,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

他此刻心中正在翻江倒海,拿着茶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男子瞪大了双眼,身子微微前倾,想将此人的容貌看得清楚些。

少年与身旁之人不知说了什么,脸上挂上了几分笑容。然而,少年目光清冽,可望着那人却仿佛带着几分冷漠。

眉眼盈盈之下,唇边的弧度转瞬即逝,随后便恢复了常态。

那少年的神态转换十分快速,容易让人忽略。然而,男子却看得十分清楚。不,其实不用看,那样的动作,他十分熟悉。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张相似的面容,记忆中的那人经常有这样的神态。毕竟出身富贵,从小就金尊玉贵地养着,会不自觉地露出天之骄子的骄矜。

那人虽对所有人都笑着,但眼中通常却只有冷漠,鲜少有人能被他放在心上。能让那人眼中带着热度的,便只有那名女子,一名商贾家的庶女。

男子紧抿着唇,看着少年正在书案前磨墨。少年的目光十分专注,磨墨的姿态俊雅流畅,一看便知是读书人。

乌发披散在少年纤弱的背脊上,月白色的锦衣将此子的肌肤衬得莹白如玉。他捏着袖子,防止袖子沾染上墨汁。这一副场景,不禁让他想到了那日春光明媚之时。

一双温润又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移开了被手盖住的字儿,,“小楷方正扁宽,体态多变,太子您这一笔收得太早,窄了。不若我也写上一字,请太子品评一番。”

话虽说得谦逊,但语气却并未谦让。这淡定沉着的语气,好似此人并非是他的伴读,而是他的老师。

然而,奇异的是,他并未生气,而是讶异今日这伴读似乎对他挺上心,还愿意教他练字儿。

男子的目光如影随形,记忆中的一幕与前头少年执笔之时的动作重合。纵使身边嘈杂不堪,但对方依旧闲庭意致般的态度,突然让他觉得岁月静好。

“顾玄瑧!”男子深吸一口气,随后轻声说出了这三个字。

杜尘澜如芒在背,他总觉得帷幔之后的人,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将才言明,这位大儒只见一人。然而,今儿的彩头必不可少,前三都有彩头。”曲世子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让大家来了不少兴致。

那什么大儒,也不知是何人物,还得得了第一,才能请教对方,这样的好处,不能让众人的兴致高昂起来。

“敢问曲世子爷,不知是什么彩头?”一名世家子站起身,他也是读书人,好奇会有什么彩头。

“第一名,是一本古时的孤本。前朝一位不知原因流落到海外的本朝百姓,得以回大郡之时,从海外带来的。然而上头不是咱们大郡的文字,本世子寻了不少人,却无人能解。只解了只言片语,但它可能是一份藏宝图。”曲容书朝着众人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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