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尘澜见状,连忙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母亲不妨点上一颗闻闻,必让您回味无穷!”
钱氏立刻对熏香来了兴致,她将瓶塞打开,轻轻嗅了嗅,隐隐闻到一丝甜味。
“这香味好似与名字并不符合啊!”钱氏有些疑惑,怎么着也不能是这个味儿啊!
“您点了就知道了,这香味分了层次的。”杜尘澜站起身,准备先去杜高鹤那儿请安。
......
“怎么样?是个什么来头?”顾二看着赶来的天一,知道这是打听到了消息。
“那是一家三口,这对夫妻只有这么个闺女。那闺女今年芳龄十二,名杜沁兰。一家子是三年前从外地来的,之前的来历不可考。据说去过许多地方,咱们也查不出什么,好似将来历捂着藏着似的。”
天一也十分郁闷,这头一次办差事,心中难免忐忑,就怕主子会觉得他办事不利。
“家中父母是做何营生的?”顾二皱了皱眉,打探到的消息太少了。
“那家的男主人每天在码头上给人扛包,几天前,被别人扛着的木箱砸了腿,如今正在家中休养。那药材,约莫就是抓给他的。”
顾二闻言眉头差点打成了死结,“就这些?”
“是!”天一迟疑地道:“他们一家子很少与邻里接触,总之在这些邻里看来,这一家子都孤僻得很。”
“可有将这三人的画像给画下来?”杜尘澜远在靖原府,还是准备齐全些得好。
“这?您也不是不知,咱们都是粗人一个,哪里会画画儿?”天一叹了口气,这第一次做任务,怕是连顾二哥都不满意。
“等等,你刚才说姓杜?”顾二这才想起刚才天一提到了这个姓氏,少爷不也姓杜吗?
“是!”天一肯定地点了点头,突然也想到了自家少爷的姓氏,也察觉出一丝异样来了。
“我亲自随你去看看!”这二人绝对与杜氏有关,否则怎么刚巧就姓杜?之前少爷的身世他也听到过一些,杜氏旁支过继来的,难道这对夫妻是少爷的亲爹娘?
二人紧赶慢赶往至小院儿不远处,往小院窥探。恰逢妇人开了院门,挎着篮子往坊市的方向而去。
顾二顿时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心中翻江倒海起来,竟然是他们?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没想到这二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对少爷十分不利吗?
“好了,咱们先撤回去吧!”顾二转身往回走,他身后的天一和天二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十分奇怪。
“这就撤回去了?二哥刚才不是说还要再继续盯着的吗?”天一见顾二脸色不对,便疑惑地问道。
“此事由我来解决,凭你们查不出他们的来历!”顾二闷声说道。
顾二边走边分析此事的前因后果,按理来说,少爷不可能不认识这姑娘才对。毕竟在进杜府之前,少爷与这一家子都是吃住在一起的。
那为何少爷还要查呢?听少爷当时的描述和口气,言语间只感觉到生疏。难道少爷之前病了一场,将以前的事儿就给忘了?这也不是不可能。
顾二心事重重地回了宅院,在屋内思忖良久,他终于下了个决心。
......
一轮弦月高高挂在黑沉的夜幕中,其中闪烁着点点星芒。银白色月光洒在院子中,将一道轻手轻脚探出的身影,照得朦朦胧胧,瞧不真切。
“咚!”一阵细微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屋内之人顿时惊醒了过来。
“当家的,你可有听到什么?”慧娘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她刚才好似听到院子里传来什么异动。
“好像是有一声!”杜坤压低了声音说道。
“该不会是进了贼吧?”慧娘有些心慌,当家的伤了腿,里屋还有个闺女,若是当着进了贼,她哪里打得过?
在又听见放在院外的扫帚倒地声音之后,慧娘和杜坤彻底明白,真的进贼了。
两人悄悄起身穿起了衣裳,慧娘仔细回忆着,屋内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木棍。
她想了想,瞬间想到了放在马桶旁的马桶刷。虽说稍稍短了一点,但竹子扎成的,还挺结实。平日里刷马桶时,拿在手上都觉得沉。
就在慧娘拎起马桶刷,准备藏在门后之时,突然门帘子被一把甩开。借着窗外月光的照射,隐约能看到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了屋内。
夫妻二人顿时傻眼,他们没料到宵小竟然这般张狂。慧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出声,否则会将闺女也引来。
“别害怕,是我!”
第二百二十四章 坐不住了
“你,你是谁?”慧娘哆嗦着,将手中的马桶刷握得更紧了。这人要是敢再上前,她就用马桶刷来招呼他。
“这位壮士,我家中贫困得很,实在没什么银子。你若是不嫌弃,这里有五两银子,是全部的家财了。你全拿去,放过我们一家子!”杜坤有些憋屈,他伤了腿,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顾二哭笑不得,没想到多年未见,这位就成了没骨气的软骨头?
“顾源呐!顾源!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竟然成了个怂货?”接着顾二心中涌出一股郁气,将少爷送了那商户人家,是想摆脱关系?
杜坤听见有人道出他的真名,他心中顿时一惊,手悄悄摸向被褥下的匕首。本以为是个贼子,舍了银子,将人送走,也免得多生事端。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叫出他原先的名讳,难道是那些人找上门来了?
慧娘倒是觉得这声音和语气有些熟悉,她将马桶刷横在胸前,一边戒备着一边问道:“你到底是谁?”
“去掌灯!”顾二轻声喝道。
这下两人都回过味儿来了,哪有贼子让主家去掌灯的?若说是那些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一见着他们,必然是想先抓住他们在说,这语气倒是有些像熟人。
慧娘心中存疑,但也没将马桶刷放下。从桌上摸了火折子,将油灯点上。
油灯一亮,夫妻二人忙朝那贼子看了过去。这一看,倒是让两人大吃一惊。
即便是豆大的火光也不能阻止夫妻二人认清眼前之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呼道:“瑾二爷?”
杜坤更是激动地趴在了床边,想仔细看清楚眼前这张脸,他害怕自己认错了人。
“没想到,您竟然还活着?”慧娘眼中含泪,数年过去了,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顾氏之人了。
顾二这才想起杜坤的腿好似并不方便,他上前一步,搀扶住杜坤,“快别激动。”
“瑾二爷!真的是你,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小人......”杜坤身子微颤,冷不丁见了故人,他心中是有万千委屈想要倾诉。
“真的是瑾二爷!”慧娘将手中的马桶刷放下,也凑了上去。
“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杜坤声音有些哽咽,终于还见着个活着的了。
“这几年,你们受累了!”顾二再次见到二人,也是一阵心酸。再想起昔日顾氏的盛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如今竟然成了这般,只能说造化弄人。
“您不是被?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杜坤渐渐冷静了下来,而后疑惑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顾二叹了一声,原以为那几年是他人生最黑暗与痛苦的日子。谁能想到,与之后的日子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此事暂且不提,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们。立刻离开河通府,此地不宜久留!”顾二想起近日来的目的,立刻嘱咐道。
“难道是那些人追来了?”慧娘心中顿时又打起了鼓,是瑾二爷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来给他们通消息的吗?
“那些人?”顾二皱紧了眉头,难道还有人要抓这夫妻二人?
“瑾二爷既然能找到这里,那说明咱们确实不太安全了。之前的事,只怕瑾二爷已经查过了吧?咱们这些年东躲西藏,就是为了避过他们。”杜坤深深叹了口气,想起这几年过的日子,他简直要掬一把辛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