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的音乐,我相信也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何期说完,突然想起了自家的哥哥,何诺是当红偶像,也出过专辑,不知道他会觉得关青酒的音乐如何……
*
下午,狂欢会的比赛项目正式开始。
找到班级的休息场地后,何期惊讶地发现场地前的空地上摆满了一个个大箱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进口零食饮料,同学们都挤在前面挑着口味。
“小疯子,接着!”
他听到声音条件反射一伸手,接住了从远处抛来的饮料。
那人吹了声口哨,比了个大拇指,“反应够快啊!”
池朔总是喜欢捉弄他,何期已经习惯了。只要不触犯到底线,他都无所谓。
男生叼着根棒棒糖朝这边走来,将身上的外套盖在何期头上。
“帮我拿着。”
何期揪下脑袋顶上的外套,看着对方朝检录处走去。他记得接下来的项目是400米。池朔参加了。
他看到池朔跟着大部队朝起跑线走去,又看到白燕远远走来,靠近男生同他说了什么。池朔看着很高兴。最后蹲在起跑线上时,他突然转头看向这边。
对方说了句什么,但隔着距离何期没听清楚,也没读懂口型。他猜,估计是要自己保管好外套吧。
想完,他在外套上弹了弹,确保没有沾染上灰尘后才放心。
400米的比赛从开始到结束就一分多钟的时间。前一分钟池朔刚打完招呼,后一分钟便沉着脸朝何期走来。
“不是叫你在终点线等我吗。”
何期:“……”原来说的是这个。
他将外套递给对方,男生挑着眉,没接。冷风一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池朔:“……”
何期憋着笑,将外套塞给他,“穿上吧,不然该感冒了。”
“没弄脏吧。”
男生打开衣服抖了抖,利落地穿上。外套被何期抱在怀里,穿上时还带着一丝温度,在这个寒冷的深秋里让人的心都不觉软了几分。
“做得不错。”他像夸赞自家的小宠物一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期也只好无奈道:“是,是,多谢池少爷的夸奖。”
池朔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小疯子怎么这么好玩。
何期却在想,他要如何委婉地表示自己不想再接受对方的调遣了呢?不过就是不小心把他的作业本弄脏了而已,这家伙竟然可以一直拿这件事来使唤他!
“池朔。”
从旁传来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
“恩?白燕!”
男生一掉头,没了恶劣的笑意,像是凶狠的小狼狗瞬间变成了忠犬,就差摇尾巴了。
何期松了口气,正要转身走,却被池朔一把抓住领子。
“没让你走,等着。”
何期:“……”
白燕探头看了下池朔身后的何期,笑道:“你们关系不错啊。”
池朔笑道:“有吗?”
“给。”白燕将一瓶运动饮料递给对方,“听说你预赛打破了记录,看来今年400米冠军又是你的了。”
池朔错了搓鼻子,“小意思。”他同白燕对着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生,就怕对方趁他不注意溜了。
奇怪的是,白燕以往总是同他聊两三句就会结束对话,这次却像舍不得似的,一个话题结束又扯出了另一个话题。
池朔只好继续聊下去。
何期等得腿都酸了,而且操场上风大,他出来时没穿暖,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漫无目的地等下去时,余光扫到了一个朝这走来的身影,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挥手喊道:“班长!”
第18章 颤动
钟衡听到何期的声音,朝这边看过来。刚走近,就见何期朝他投来求救的眼神。
他略加思考便明白了眼前的情况,于是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啊,我一直在找你。”
何期眼睛一亮,“班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班里在外面预定了点心,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好啊!”何期一心盼望着离开,这会儿就算是让他去打扫厕所他都愿意。
只是这话一出,池朔就不高兴了。
“钟衡,咱们班不只小疯子吧。我看余诚他们就挺闲的。”
不等钟衡开口,何期抢先道:“没事,我去,我也想为大家做些什么!”
池朔咬牙切齿道:“你就是想逃吧。”
何期心虚地别开眼睛。
白燕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几人,突然道:“班长,定的点心是哪一家的?”
钟衡报了个名字,是当地一家名气颇高的点心店。每天只营业五个小时,能抢到的都是超级幸运儿。
白燕听到名字后面色更愉,道:“我有认识的人在那里工作,我直接叫他送过来吧。”
“不用麻烦别人了,我们可以自己过去拿。”何期道。
他并不是想跟白燕唱反调,而是他知道这家店的店员每天都超级忙,虽说只营业五小时,但那天剩下的时间他们都在忙着研究新品。
谁知白燕听到何期这话,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果断地掏出手机,微笑道:“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是班长还有很多其他事要做呢。”这话就是在说何期不懂事,只想着自己了。
何期不怎么了解这些人情世故,也怀疑是不是自己考虑不周,便也不吭声了。
然而,白燕的这通电话并没打通,脸色以肉眼可及地变冷。
钟衡打圆场道:“你的朋友应该在忙,还是我们过去一趟吧,反正也不远。”
白燕重新将手机放回,道:“我叫人过去取吧,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钟衡其实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到底还是对白燕留有一些好感,没有将内心的疑问表现出来,只道:“不麻烦了,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说完看了眼何期。
何期接收到信号,点了点头,同他一起离开了。留下池朔在原地干瞪眼,懊恼地瞅着俩人离去的背影。而他身旁的人则是不甘地捏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
“班长,多谢解救!”何期双手合十,非常虔诚地朝对方一拜。
钟衡哭笑不得道:“你当我是如来佛祖吗?”他想了想,又道,“池朔最近总是咬着你不放,应该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吧,改天我找他说说。”
何期无奈耸肩,“是我弄脏了他的本子。”
“那都是两个礼拜多前的事了。”钟衡叹气,“这家伙就是有些小孩子气。”
何期在这段时间内了解到,钟衡和池朔两家是世交,俩人可以说是发小,并且他们所在的家族在A市都是排得上号的。
听到钟衡这么评价池朔,何期内心的一点郁闷由此打破,没忍住笑出了声。
钟衡看着他扬起的笑容,突然道:“和你这么走在一起聊着天,是我以前没想过会发生的事。”
何期理解道:“因为以前的我根本就不能正常沟通嘛。”
“这个世界很玄幻,是不是?”
乍然听对方这么一说,更何况自己的到来确实是玄之又玄的事情,何期的心跳不禁有些加快。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何期只能道。
“我看古籍时,里面记载过一些患有疯病的人突然痊愈了的故事。”
何期洗耳恭听。
“但那些人恢复后,性格都和患疯病前截然不同,就有人说这具身体里的魂魄早已经换了人,大家又将之称为夺舍。”
何期原本就打算听个故事,谁知越听越心虚,班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该不会是已经发现了吧。转念一想,不对,母亲说他患病时是五岁,那会儿还不认识钟衡呢。他自然不可能知晓自己之前的性格是怎样的。
这么一想,他又放下心来。
钟衡说起这个故事的原因自然不是识破了何期的身份,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是不是很神奇?”
“是啊。”何期默默擦了擦冷汗,见钟衡看过的书多,他突然道:“那么,班长你相信世界上有鬼魂吗?或者说,你相信死后有轮回转世之说吗?”
“没想到你还对这个感兴趣。”不知是不是错觉,钟衡似乎比方才更高兴了一些,“实不相瞒,我对此也很有兴趣,我觉得……”
于是,接下来的路上,何期一直在听钟衡发表他对此的看法,心底感慨,没想到平时正经的班长还是个玄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