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匆匆,好似不停有人路过她的房间,夭夭以为是容慎,贴服着房门听了一会儿,她隐约听到了白梨说话的声音,还有燕和尘。
外面发生了什么?
想了想,夭夭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她房间的所在位置,刚好能看到白梨他们说话的那边。好巧不巧,容慎刚好是在这个时候上楼,顺着房门缝隙他看到夭夭的小半张脸,“夭夭?”
“你这是在做什么?”
夭夭被抓个正着,尴尬的脚趾抓地。
“我、我正要开门呢。”夭夭硬着头皮打开房门。
既然被发现了,索性就大方一些,她故作平常从房间出来,望向吵吵嚷嚷的声源地,“那边发生了什么?白梨怎么在哭?”
容慎也正要过去,他解释道:“好像是因为南明珠。”
昨晚燕和尘的确有与南明珠分开而行的意思,但也只是同她商量了几句,并没有执意赶她走。
燕和尘是觉得他们北行的路危险重重,南明珠不适合同他们在一起,而南明珠性子倔自尊心又强,非要咬死燕和尘他们都不待见她,昨晚一通吵闹下来,燕和尘没想到她真的说走就走。
“燕师兄,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白梨抹着眼泪抽噎。
“都怪我,怪我昨晚不该多嘴问她,可她要走好歹同我们说一声呀,就这样一声不吭连张字条也不留,实在太让人担心了。”
夭夭走到燕和尘身边,“什么情况?南明珠走了?”
燕和尘嗯了声,冷声说着:“她不是一直这样吗?大小姐脾性,昨晚受了这么大的气,赌气离开怎么还会想着我们。”
实在太任性了。
燕和尘虽然不喜欢南明珠,但她就这样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让燕和尘有些寒心。
“随她吧。”燕和尘往空荡荡的屋内扫了眼,“她从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我们又何必再想着她。”
白梨破涕为笑,“既然她这么无情,那我们也就不等她了。”
“燕师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一群人都没发现其中的破绽,除了夭夭。夭夭觉得以南明珠的脾气,她要想撇下他们自己走,为了给自己出气,定会当着他们的面离开,而不是走的这般悄无声息。
况且,南明珠昨天受这么大气都没走,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走?
夭夭不由想起原文剧情,她记得原文中也有一段南明珠赌气离开的戏码,不过是被白梨陷害。
“怎么了?”容慎见夭夭心不在焉。
趁着白梨他们下楼,夭夭推门进入南明珠的房间,发现房中干干净净一件小物件也没留。继续往内室走,夭夭看到榻上的薄毯被团缩成一团,凌乱堆聚在榻角,像是南明珠赌气所为。
“我觉得不太对。”夭夭怀疑这次也是白梨动了手脚。
毕竟没有证据,所以她不能直接给容慎说实话,而是在房间中翻翻找找,最后她将目光定在那团皱皱巴巴的薄毯上。
“云憬,你看这是什么?”展开薄毯,夭夭发现上面染了一小片血迹。
大概手掌大小,血迹与薄毯上的牡丹花颜色接近,不细看很难看出。
“这像是南明珠的血。”
夭夭越发怀疑南明珠遇到了危险,在房中继续翻找,她很快在床底下发现一个浅粉色的小包袱,包袱内叠放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和小首饰,其中还有一只蝴蝶发簪。
“这是南明珠的包袱。”夭夭确认了包袱的主人,皱着眉头道:“若南明珠真的走了,怎么会把自己的包袱塞到床底下?”
容慎思忖,“你的意思是有人带走了她?”
夭夭点头,“也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被人强制性送走。”
若按剧情的发展,夭夭该把南明珠找回来,因为他们是因为她,才确定了万魅冥君的所在地,说不定作者在后面还给了她别的支线,不然就不会再让容慎把她找回来。
而若按目前的形势来看,夭夭也确实该把南明珠找回来,因为原文中南明珠被白梨整的很惨,若不是容慎赶去及时,她定要死在外面。
“我要去把她找回来。”夭夭下了决定,她不能眼看着南明珠被白梨害死。
容慎道:“我陪你一起去。”
夭夭反口拒绝:“不用!”
她拒绝的太快也太果断,声音慌乱带着一分颤。
随着她这句话落,房间中陷入安静,容慎面色淡淡望着她没再出声。
“我……”夭夭垂下头。
她不知道该和容慎怎么解释昨晚的事,支支吾吾好久没说出话。容慎出声:“你是要反悔吗?”
“什么?”
容慎主动提及昨晚的事,“你昨晚说不想和我分开,答应要和我在一起,现在酒醒了就要反悔吗?”
他的语气很轻,白衣晃着垂下眼睫,一派失落沮丧。
容慎将表情和动作都拿捏的很好,在夭夭想要解释的时候,很淡笑出声:“没关系的。”
好似一朵被暴雨打湿的小白花,容慎完全没有责怪夭夭的意思,他为她找着借口,“酒醉的话不能当真,我们就当昨晚是开了个小玩笑吧。”
“虽是玩笑,但我昨晚同你说过的话字字属实也不会收回,夭夭,我喜欢,是真的很喜欢。”
想要触摸夭夭的脸颊,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容慎苦笑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的,若你反感,我们就保持之前的距离,我不会让人产生困扰。”
保持之前的距离,就是变成那种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言一语小心翼翼,每个笑容都要思考好久才能绽放。他们不能在一起御剑,不能在一起畅快谈笑,甚至就连彼此的关心都不能再表现出来。
夭夭不想让他们变成这样。
“我不要。”见容慎又要走,夭夭急忙抓住他的手腕。
容慎昨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喜欢一旦出口,就再也回归不到先前的平衡。夭夭也不会再傻兮兮的求容慎只当她的哥哥,这样的对他太残忍了些。
“你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夭夭想,昨晚她的醉酒或许就是上天安排的吧。
既然她昨晚答应了容慎,就没有后悔的理由,夭夭抽了抽鼻子道:“你再给我些时间,我只是、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转变。”
毕竟从哥哥到道侣,这两者之间需要跨越的东西太多。
夭夭道:“我不愿意和你分开,昨晚的承诺也都算数,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反悔。”
容慎很后很安静,“你不用勉强自己。”
“不勉强的。”夭夭坚定下来,“真的不勉强。”
“那……我现在可以抱抱你吗?”
夭夭愣了下,瞳眸圆溜溜的盈满光亮,水光颤动中她点头,“可以啊。”
容慎得到她的同意,如愿将矮他一头的小少女抱入怀中,不再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这个拥抱意味着什么夭夭很清楚,她僵硬窝在容慎怀中,如同一只被呆傻的猫儿,小胡子一颤一颤的有些可爱。
容慎想,若是他此刻再提出亲亲她,小猫咪一定吓得往他怀里埋。
“我等你回来。”容慎拥着夭夭道。
夭夭小声说着好。
容慎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清雅檀香闻久了让人上头。以前被容慎抱着时,夭夭钻入他衣服里睡觉都没觉得害羞,如今就只是被容慎这般拥着,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坛酒,晕乎乎的有些发晕,脸颊还有些发烫。
“可以放开我了吗?”夭夭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红了。
容慎闻言放开,顺手帮她把碎发撩到耳后。夭夭不太敢看容慎,随着他一起走出南明珠的房间,她低声道:“不用等我,你随着时舒他们先走,等我找到南明珠马上去追你们。”
“你要自己御剑?”
夭夭点头,“我可以的。”
“……”
虽然找到了南明珠的包袱,但夭夭还不能确定南明珠是被白梨弄走的。
捏着蝴蝶发簪走走停停,因为隔得距离太远、南明珠的气息又太弱,夭夭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找到她。
夭夭是在某个偏僻落后的小镇找到了南明珠。
南明珠比原文描写的还要惨,身上带着刀伤,她穿着单薄衣衫又没有钱,刚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还险些被一个醉汉轻薄,好不容易逃脱,本想拿身上的镯子换点钱,结果又被人骗走了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