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峄摇头,他目光依旧放在秦峥身上,问道:“你没看出秦峥身上哪里不对劲?”
严小侯爷微微一愣,不由专注地望了过去,片刻后惊讶地咦了一声,“秦峥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
秦峥手里的剑的确比那些御林军手中的兵器要好一些,但也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甚至他都没有将剑□□,一直连着剑鞘和那些御林军打,面对围攻他的御林军,他始终都只是将人打退,没有伤到任何人的性命,但是严小侯爷发现,每一次秦峥拿着剑鞘和那些御林军手里的兵器对撞,对方都会被震得后退一大步,有些人的虎口甚至被那股力量震得开裂出血,而被他踢中的那些人,无一不倒地呻.吟,没有人一个站得起来。
如果不是秦峄就站在他身边,严小侯爷几乎以为那个悍勇无比的身影是新帝了。
他震惊道:“安王他……什么时候也有了如此可怕的巨力?”秦峄的力气就足够可怕了,没想到安王竟也毫不逊色,难道他此前一直在藏拙?
禅房前的这处庭院并不大,秦峥又一副不知疲倦的模样,围上来多少御林军他就打退多少人,围观者莫不对他的武力感到惊奇。
眼看着秦峥就要往冲出这座庭院的月亮门,往寺外冲去,秦峄忽然道:“取弓箭。”
严小侯爷闻言,立刻欣喜道:“是!”
重有三百石的重弓被抬了过来,秦峄单手抓起重弓,搭箭拉弦,冰冷锐利的箭头直指秦峥的背影。
严小侯爷见状,眼底露出兴奋来,陛下亲自出手,秦峥这回死定了!
弓弦绷紧,蓄势待发。
秦峄双目盯着人群中的秦峥,一声厉喝,羽箭若流星,直冲而去。
“老五!”
正打退一人的秦峥忽然听见后头传来太子的声音,他心头一震,猛然回身,下一刻,就看见一支羽箭破开人群,直冲而来。
瞳孔骤然缩紧,秦峥拔剑出鞘,长剑在月光下快得挥出一道残影,叮的一声尖利的锐响后,他倒退了数步,手中长剑不住晃动,剑身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凹dòng。而那支she向他的羽箭,则被打飞出去,钉在一道廊柱上,入木三分,箭尾兀自嗡鸣作响。
严小侯爷哀叹一声,心道:陛下您she箭就she箭,gān嘛要喊一声,否则安王此刻已经殒命了!
秦峄猛然拔出身边侍卫的刀,直冲秦峥而去。
见陛下亲自下场,御林军纷纷如cháo水般退去。
秦峥的目光也锐利了起来。
一刀一剑相击,在夜色下几乎蹦出一窜火花。
四目相对,秦峥眼底满是怒气,秦峄目光则yīn鸷无比。
两人就在这寺庙庭院当中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秦峥一剑扫去,剑刃擦过秦峄腹部,没伤到人,却削去他垂在腰带下的金色坠饰。“你先前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他声音压得低,却知道秦峄能听见。
秦峄横刀在前架住他砍下来的一剑,冷冷道:“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声音都极低极轻,彼此都听得见,围在附近的人却只能看到二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压根不知道两人过招之间已经说了不少话。
严小侯爷见周围的御林军全都避开,连忙拔剑冲上去,想为新帝助阵,却被秦峄抽空一脚踢开,“滚。”
新帝这一脚已经是留了力气,严小侯爷却仍捂着肚子倒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他只能退回去,不甘愿地看着。
月亮越爬越高,远远的天空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点白光,却没有人注意到,此刻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安王和新帝看。
“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听到秦峥这一句话,秦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毫不客气朝着秦峥砍去,刀背狠狠拍在秦峥的胸膛上,击得他倒退了数步。
秦峥脖子上还挂着沈若轻给他的东西,被秦峄这么一拍,他隐约听见了碎裂的声音,目中怒火更炽,手腕一翻,长剑挥开一道圆弧,将秦峄砍过来的刀狠狠打开。
秦峄被他击得倒退了半步,目中闪过几分惊讶,索性不再留手,招式一次比一次更狠辣,招招朝着秦峥的要害击去,口中讥诮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痴,满大街都在传是孤弄死了那老家伙,你说不信?”一刀劈去,打开秦峥挥过来的一剑,秦峄面色霜寒,如覆冰雪,“孤是哪种人?你很清楚?”
他讽刺一笑,“孤身上流着皇后的血,生来就不是个好人!”
月色凉凉,长剑反she的月光照在秦峥脸上,映出他紧皱的眉宇,消瘦的下颌崩得极紧,他向后一仰,避开秦峄挥来的一刀,而后迅速扭身,抬脚踢向秦峄下盘,“父皇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