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逼我披好马甲(16)
吕言已经听冯宝交代所有的事了,知道陛下很想出宫,他猜或许是最近几日在宫里待得闷了,被萧大人罚了,又被崔左相骂了,陛下心里不舒畅,想出宫散散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出宫一事,确实不是陛下一人能决定的事,不过如今萧大人同意了,那自然是最好的。
吕言道:“陛下出宫散散心也好,散心回来,心情也舒畅些,奴才会在宫里等着陛下回来。”
江洛儿见吕言一脸慈祥地看着她,话里话外也处处为她考虑,心中又涌上了一阵阵暖流,喉咙也像是被棉花堵着似的,痒痒麻麻的。
“吕言,你对我真好。”
养父母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了。
吕言道:“陛下说的什么话,奴才对陛下好是应该的。”
江洛儿笑着,不知怎的,第一次因为有离开这个皇宫的希望而升起了点点惆怅,不过这点点惆怅,一会儿还是被出宫的欢喜冲得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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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完文太傅的课后,江洛儿开始为出宫做准备。
因为是被萧长颂带出宫,自然不会像皇帝一人出宫那样兴师动众,她只需换身平常人家的衣裳便可以了。
江洛儿刚换上衣裳后,吕言就在旁不停说好:“陛下不愧是陛下,就算没有穿着龙袍,陛下的气质依旧不变。”说着,就让人拿了等身的镜子来。
江洛儿本以为是吕言在捧着他,不过当看了镜中的自己后,还是颇为满意的。
楚安睦的体型与相貌本就不差,身形欣长,容貌精致,如今一身白地织金唐草纹锦袍,黑发以白玉簪束起,整个人不失贵气与清雅,或许也没有了原本楚安睦的脾性,加之她安静的性子,还有着丝丝儒雅之气。
活脱脱一个清贵读书人家的小公子。
“极好,极好。”吕言笑着道。
“朕也这么觉着。”
江洛儿转了个身,对出宫一事更为期待,不时往殿外望着:“就是不知萧大人什么派人过来。”
“陛下别着急,萧大人事多,定是要忙完了才能陪陛下出宫,再说了,白日里外头没啥好玩的,这夜市才好玩,这离夜市还有段时候呢,陛下且先等等罢。”吕言道。
“……也对,”江洛儿的主要目的虽然不是出去玩,可对于吕言所说的,还是提起了一点兴趣,“吕言,你从小就在宫中,也出去逛过夜市吗?”
吕言边整理着江洛儿的衣角,边笑道:“奴才逛过,很小的时候了,奴才现在年纪也愈来愈大,以前很多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唯独小时奴才的父母带奴才逛夜市的记忆,还记得清清楚楚,奴才还记得当时奴才的父母给奴才买了串糖人,奴才高兴坏了。”
听着吕言的话,江洛儿也忍不住笑:“晚上朕回来,也给你带糖人。”
如果是她回来的话。
“奴才谢陛下隆恩。”
吕言听着,竟要跪下谢恩,江洛儿忙扶他起来,见他还抹着泪,道:“吕言,怎么哭了啊?”
“奴才只是被风沙迷了眼。”吕言道。
“那朕就当你是被风沙迷了眼罢,”江洛儿笑道,“对了,还有一事,你可未罚冯宝吧……”她昨日回春华宫还看到了冯宝,以为他无事,不过今日却都未见过他一面。
“这小子胆大包天,竟敢偷窃内侍省的出入令牌,”吕言道,“奴才遣他出春华宫了,这次他偷的是高常侍的牌子,就交给高常侍处置了。”
江洛儿急了:“这事是朕逼他做的,不关他的事,他是被朕逼得没办法才去的,这不怪他,你把他调回来吧。”
“陛下,虽是这么说,可宫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吕言道,“要是在宫中偷窃一事做了还没有惩罚,这底下的宫女太监会怎么想?不得服众啊。”
江洛儿抿着唇,想了会儿道:“可到底是朕引起来的,是朕的错,到时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至于冯宝,你且先将他调回来。”
吕言笑了:“陛下长大了,有担当了,陛下都这么说了,那奴才也没什么好说的,奴才会先打个招呼,这事就等陛下回来再处理。”
江洛儿连连点头。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萧长颂的人来春华宫了。
来人是一名侍卫,面容黝黑,一双眼睛圆溜溜,十分明亮,穿戴自然与宫中羽林卫不同,只是一身常服,腰间别着一把特别大的重剑。
而就算别着重剑,江洛儿发现此人走路没有声音,就知道这个侍卫身手绝对不凡。
“属下陈义,见过陛下。”陈义先给江洛儿请安,再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道,“萧大人派属下来接陛下,马车已经在凌霄门处等着了。”
江洛儿迫不及待:“那快走吧。”
“陛下等等,”吕言忙拿出一精致锦绣的荷包,递给江洛儿,“陛下别忘了带银子,到了外头总是要花钱的。”
江洛儿接过鼓鼓的荷包,揣在怀里,笑着朝吕言挥挥手,继而就跟着陈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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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很快到了凌霄门,也不知是不是江洛儿的错觉,总觉得凌霄门的羽林军比昨日更多了。
但如今她都快要出宫门了,满心满眼的欢喜,自然没细想。
由陈义引着出了凌霄门,果真见一马车停在外头,这马车与她在江府见过的马车也是不同的,虽看着并非极其华贵,可细节之处,处处体现着尊贵。
马车旁还站着一男子,与陈义长得极像,一见到江洛儿,也上前请安:“属下陈弘,见过陛下。”
江洛儿挥手免礼,上了马车,掀了车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其中的萧长颂。
他倚着身子,手拿书卷。
车帘外的阳光斜照进来,洒落在他那俊朗完美的侧脸上,似是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就如江洛儿第一日早朝见他的那般和煦温柔。
见她撩帘,他抬眸。
江洛儿一对上他那眼眸,方才的那点感觉便消失的一干二净,此人如金玉般贵气,如春日般温和,但这些里头都沁着分寸与距离。
他道:“上来吧。”
第14章 追 江洛儿听了,马上进了马车,撩袍坐……
江洛儿听了,马上进了马车,撩袍坐在了一个离他较远的位置。
萧长颂轻扫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道:“待出了宫城,臣会让陈义、陈弘二人陪着陛下,过了宵禁,他们二人会送陛下回宫。”
江洛儿一愣:“萧卿不与朕一块儿吗?”
“臣有事要办,便不陪着陛下了。”
江洛儿本以为萧长颂会亲自看管着她,特别是现在这般怀疑她的状态下,没想到让她出宫之时,便自个儿去办事了,想到此,倒好好松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方才那两个侍卫身手一瞧就不一般,看守她绰绰有余,何须萧长颂亲自来?
但……比起在萧长颂的眼皮子底下逃跑,肯定还是在这两个侍卫看守下更容易些。
想着,又偷偷瞥了萧长颂一眼,瞥过去的那一瞬间就与他的视线撞上了,连忙又缩了回来。
萧长颂见她如此,便知她绝不仅仅想着散心。
到底还是有着别的心思。
之前说的话,保证的事,还未出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收了书卷,放于一旁,淡淡目光落在她身,道:“陛下有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自然是江府了,不过萧长颂定不会同意,那最好是离江府近的地儿,方便行动,可思来想去,江府附近好似都是府邸,没有游玩的地儿。
她想不出来,只好摇头。
“陛下既然无想法,回头可问问陈义。”萧长颂道。
江洛儿乖巧地回了声好。
之后二人无话,萧长颂重拿起书卷,继续看了起来,江洛儿则轻轻悄悄撩起了车帘,往后瞧去。
庄严肃穆的凌霄门还是如同门神一般屹立在那里,但离她是愈来愈远了,不过那巨大的两扇朱红宫门却似一双眼,含尽不知名的情绪,望着她远去。
她缩回了身子,不再看。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萧长颂果真下马车了,待萧长颂走后,马车并没有急着行驶,陈义把头探了进来,笑问道:“陛下接下来想去哪儿?要不先去东市逛一逛,再寻家馆子吃饭,陛下还未用晚膳罢?”
“吃饭的事不急,朕还不饿,”江洛儿道,“东市便不去了,不如去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