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摄政王[穿书]+番外(67)

“很多时候可怕的不是谎言,而是真相,但即便如此,哪怕是因谎言而获得的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可一旦看清真相,你就必须勇敢。”

“离开这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决定,不可以再怨恨世界,因为你的命不长了,如此短暂,所以更要抓紧时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为自己的选择而活,为自己的决定而死。

我对你没有其他要求,只希望你和以前一样勇敢。”

他送堂洛斯和卢克他们登船离开。

而后潮水一样的雌虫把他淹没,堂洛斯在舷窗前哭的血泪横流。

到天目星以后,帝国发出红色通缉令缉拿他,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被挤在新闻一角——追捕的雌虫队伍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那以后,叛将堂洛斯的凶名响彻虫族势力所及的每颗星球。

堂洛斯至今不懂自己和老师犯了什么罪,帝国的正义究竟是什么正义。

所剩无几的生命全化成此时一腔勇武,他目眦欲裂,瞪着下面大义凛然的双S级雌虫狞笑:“你管这叫正义?”

其实那以后堂洛斯就明白,一只虫若不为自己卑微残酷的命运做些什么,那便没有资格渴望救赎。

阿西尔的光剑斩向他的手,甫一触碰,猛烈地罡风撕裂两虫的皮肤,阿西尔知道不能退,只要再坚持片刻,身上这只雌虫就会力竭,他已山穷水尽,只剩下引颈受戮的结局。

果然,堂洛斯的攻势渐渐缓和,压制他的力量减少,阿西尔眼神一冷,松开手里的光剑,立爪为刃,噗嗤一声,手掌贯穿堂洛斯的胸膛,堂洛斯不退反进,眼中清明消散殆尽,像垂死挣扎的野兽探出利爪死死嵌入阿西尔的肩胛骨,阿西尔终于感到不对劲,大声喝退左右:“快撤,他要自爆!!”

堂洛斯笑着呕出一口血,血液争先恐后从每个毛孔渗出,伴随S级雌虫最后的力量,贲张的血管不断爆裂,虫核飞速运转,死亡的气息渐渐漫过口鼻,让他进入一种彻底的宁静

阿西尔惊慌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这样根本毫无意义!!”

帝国雌虫或许不知道,他这一遭后还有一颗核弹紧随其后,目标锁定四皇子在的星舰,两轮轰炸哪怕炸不死他们,也必须叫帝国知道疼。

阿西尔转动刺入堂洛斯胸口的手臂,堂洛斯眼神失焦,疼痛渐渐变得迟钝,脑子茫茫然想到和穆邻在一起的种种,涣散的眼里笑意渐浓…

如老师所说,他往后余生,勇敢如初。

他曾问他:“人类的书里说,死了以后灵魂会上天堂或者下地狱,或者再去投胎,那虫族呢?”

虫族死后精神力将回归母巢,他们没有灵魂一说,但人类说死了以后思想不散,会以灵魂的形式继续存在,他当时很羡慕。

但穆邻好像对这种说法不太买账:“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天堂地狱…”

好像是他有些失落,他的人类立马改口说:

“倒是有奈何桥的说法,相爱的人会在桥头约定等待对方,然后结伴一起轮回。”

“人类的桥给虫过吗?”

“不给我就拆了它。”

堂洛斯又呕一口血,真好…他的穆邻真好。

可那或许不是他的名字,他或许从未真的认识过他,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当时应该问问,起码看看那究竟是不是他真正的样貌。

阿西尔确定自己承受不了S级雌虫自爆的能量,发狠了把手从他胸前抽出来,屈指握爪,唤回光剑,打算切断堂洛斯锁住他的两臂。

剑刚回到手上,雷霆骤然而至,阿西尔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所有雌虫的动作凝滞,哪怕已经狂化的雌虫都下意识朝天看去。

天空浓重的阴霾一扫而空,恒星散发的光明热量凝成实体,化作十二道金质巨门坠落战场

轰然而至的巨门将北极雪域彻底融化,剧烈的震动分开缠斗在一起的雌虫,他们瑟缩在地上,无比惊恐地看着天,仿佛开天辟地的气息席卷大地,风吼雪啸被更庞大的能量风暴压制,像太阳坠落,恒星不灭的光吞噬了整颗星球。

阿西尔跪在地上满面骇然,这股精神力不是四皇子的,但王虫…怎么可能?

木凌飞到战场,所的一切几乎震裂肝胆。

他俯冲下去接住堂洛斯颓软的身体,瞪着满脸冷汗的阿西尔,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三…殿下?”

阿西尔不敢相信所的一切,王虫自己出现了?还未等他再问一个字,木凌的精神轰击令他当场吐血,他连忙将头贴在地面表示臣服:“拜三皇子殿下!”

他这一跪,所有神志清醒的雌虫迫不及待地跪下,像涌动的潮波,激动的情绪泛滥,山呼海啸一样狂欢:“拜三皇子殿下!”

他们完全忘了悬在星舰中的四皇子,虫族慕强,他们只拜王虫。

木凌看着神志茫然跟着下跪的匪邦雌虫,又看了看怀里气若游丝的堂洛斯,心脏的剧痛让他流下眼泪,他闭上眼,平复空气中暴戾的气息,一股庄重平和的精神力从他身上荡开。

不分敌我,他晋级王虫第一步就是施展精神抚慰。

狂化的雌虫慢慢找回神智,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把他们从黢黑的泥沼中拽出来,重生的喜悦还有太阳的光辉刺的两眼不断流泪,他们看向力量的源泉,找到那只拯救他们的虫。

王虫。

不会错的,只有王虫能做到这种事。

木凌捂着堂洛斯胸口的巨洞,精神力极小心地渗入他的身体,刺激他本有的修复能力,但也许伤势过重,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效果,他的雌虫呼吸越来越弱,脉搏也微不可查。

木凌的手开始发抖,抱着他半跪在地上,声音也在发抖:“别这样…我赶上了的,不要离开我…你甚至没有问过我…”

豆大的泪滴不断从眼眶滑出,他的眼泪竟也闪着金质的光芒。

他想恸哭,可出口却是软弱的喃语…他不知道是怎样的阴错阳差让他们走到这一步。

他自问这一生竭忠尽智,身为皇室,一言一行都自比君子,民意天恩,从无辜负。他自认已尽人事,凡事都可听天由命,可唯独现在受不了堂洛斯就此死去。

红尘两世,他不懂上苍为何薄他至此。

上一世他是宫婢生的孩子,地位卑贱,父皇在他出生后只看过他一眼,皇宫大内都是人精,失宠的皇子不如得势的奴仆,如果不是后来皇兄将他养在身边,他极可能成为宫内早夭的又一位皇子。

皇兄虽贵为太子,但皇帝年迈,修仙问道不理朝政,又忌惮旁人窥伺权柄,太子在朝臣和皇帝之间左右为难。

即便如此皇兄也请太傅为他开蒙,传他圣人言说,这份恩德他铭记在心。

十二岁那年,山北发生地震,大河决堤,沿河两域万顷良田悉被淹没,灾民流寇不知其数,朝廷拨银赈灾,太傅在朝堂言说赈灾程序冗杂,中间贪墨者不计其数,请朝廷派钦差直办此事。

太子一党被推至风口浪尖,他知道老师一腔忠言全是为百姓谋划,但这话得罪的人也难以计数,皇帝直接颁下圣旨令老师兼领此差,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他来,令他随行历练历练。

他知道自己是个摆设,领着替天巡察的虚名,不过是因为他们在朝中动作太大,皇帝撵他走打压太子一党的气焰。

他们走到樵县,洪水已泛滥到那,官府赈灾不力,只有少数官兵和大多百姓留下修补堤坝,路途艰难,老师坚持要去查看安置灾民的地方,他也坚持同往。

当时不巧,碰上暴雨,脆弱的堤坝再次被冲开,他年纪小,行事又倔,一身布衣四处装模作样,硬是要做出些什么成绩来证明给不知道谁看,不知闪躲,然后被卷进洪流,好不容易抓住水里一株巨树捡回一条命。

他记得当时无比恐惧,眼前滔天洪水就是死亡的化身,那瞬间突然明白死亡并不会因为他是谁宽待他,也突然明白父皇整日求仙问道究竟在逃避什么,他瞪着眼看越来越高的水位,难以形容的惊惧令他失声。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成为一只不自量力的水鬼时,浪声推叠中响起一声吆喝:“小孩儿,抱稳了,马上来救你!”

百姓不知道他是皇子,只知道一个孩子被卷走了,竟捞起裤腿拉出人梯,赤手空拳地把他从水里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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