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着能看看这个时代的皇宫,季曼还是高兴的,就当免费旅游了。
进宫之前过了三道检查,来来去去办了手续,老夫人才下车带着桑榆跟在宫人的后头往里走。这里被称为宋朝,经济环境也和历史上的大宋差不多,皇宫没有清朝之后那么华丽,红墙黄瓦并没有太过巍峨压人,只是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毕竟与民间不同。
聂贵妃一直很受宠,住的地方也比其他地方更华丽。季曼低着头跟老夫人进去,就看见层层纱幔,后头隐约一个人影,香气扑鼻。
“妾身宁纪氏,给贵妃娘娘请安。”老夫人规规整整地跪在纱帘外头。
季曼赶紧跟着跪下,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干脆就不出声。
纱帘后头传来一声笑:“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这宫里寂寞,陪我说个话的人都没有。捧书你们先下去,把大门给本宫合上,除了皇帝,任何人都不要给本宫放进来,明白了么?”
“是。”宫女应了,连忙带着一众宫人下去,大门吱吱呀呀地合上,出沉闷的声音。
“快起来。”纱帘后头的人下了软塌,拨开层层阻隔,亲手扶起了老夫人。
“秀儿,你再不来跟我说话,我都快憋死自己了。”聂贵妃声音哽咽,哪有刚才笑得那么欢快。季曼站在一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她。
这一看便是惊艳,聂贵妃按理说是与老夫人一样的年纪,虽说应该风韵犹存,但到底是老了。
但是面前的聂贵妃,脸蛋儿小小的,一双杏眼含情,波光流转。身段也是窈窕可人,哪里像三四十岁的人?
怨不得说大宋皇帝沉迷聂贵妃美色,这样倾国倾城的颜色,很少有人不沉迷啊。只是她的肌肤不算年轻了,有些微的细纹,还有些暗沉。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老夫人叹息一声,拉着聂贵妃手,与她一起坐在桌边:“桑榆不懂事,给了皇帝理由,否则,他是舍不得动你的。”
季曼顺着老夫人的话就又重新跪了下去:“桑榆对不起姑姑,来给姑姑请罪。”
聂贵妃转眼看着她,摇头伸手扶她:“也不能全怪你,他想替聂家修枝剪叶,你就算不闯宫,他也会找到其他理由,只是你这性子啊,也该改改了,这段时间定然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季曼努力咧嘴笑了笑,看着面前美貌的姑姑,摇头道:“桑榆不委屈,在侯府这么多年,也想通了,现在不会像以前那么冲动任性了,余生能好好伺候老夫人,伺候姑姑,就是有幸了。”
聂贵妃微微惊讶,伸手摸着季曼的头:“还真是懂事了不少,前阵子听说你被钰轩贬为了侍妾,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想不开。”
聂桑榆的确是想不开了来着,但是她想得开啊,要不是因为聂家,宁钰轩肯定直接休了聂桑榆,还能在侯府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已经是很难得了。
“再想不开,想想自己的家人,也就想开了。”季曼笑道:“比起侯爷给桑榆的宠爱,老夫人和姑姑给的更多,桑榆为什么要自己钻牛角尖?”
聂贵妃愣住了,将这话细细品了许久,眼睛又是一红:“小丫头都比我看得开了,秀儿,你瞧瞧,我准备了一肚子委屈,倒叫这丫头几句话给我说没了一半。”
老夫人赞许地看了季曼一眼,而后拉着聂贵妃的手轻声道:“你们姑侄俩是一个样,都是痴情种儿。但是娘娘啊,妾身一早说过,帝王家没有真感情,皇上肯宠您,您便珍惜着,不要同他闹小性子。皇后那头还虎视眈眈,太子最近也是勤政多功。您要是再不为三皇子争取些东西,到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
聂贵妃与皇后表面上是平和,私下却斗得厉害,太子是嫡出长子,聪慧而风度优雅,颇为皇帝喜欢。三皇子是聂贵妃所出,不过喜爱山水,颇有些与世无争的味道,急死了聂贵妃也拿他没办法。
“他自己不想要,我争取又有什么用?”聂贵妃叹息一声:“明年宫里就又要进新人了,瞧着镜子里自己一天天老了,就觉得打心底里绝望。”
老夫人摇头:“后宫女人换了这么多,他不是依旧每个月都有几天是在您这里的么,您还担心什么?”
“可是……”聂贵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宫里的女人老得快啊,等我心力交瘁的时候,说不定会一夜白头。”
老夫人想起桑榆出门时候带的礼物,连忙转头道:“桑榆丫头好像有什么好东西要给娘娘,娘娘不如看看?”
季曼点头,出门去将刚刚交给宫女的包袱拿了回来。
“都是些美容养颜的东西,桑榆在宫外搜集的,娘娘用着要是舒坦,桑榆下次就替娘娘多弄些。”
听见美容养颜四个字,聂贵妃的眼睛就亮了。看见桑榆将一些瓶瓶罐罐拿出来,忍不住好奇地道:“有什么效果?”
老夫人微微一笑,道:“你往我脸上瞧就是了,只顾着伤心,没现我今儿只用了淡妆,脸上的斑都少了不少么?”
第27章 打好广告,安好宅里
聂贵妃这才有心思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脸,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肌肤看起来水润了些。仔细一瞧,就现她眼角的细纹少了不少,脸色看起来也红润了。
“这……”聂贵妃有些欣喜,扭头看着季曼道:“是桑榆的功劳么?”
季曼微微一笑,老夫人点头道:“可不是,这年纪轻轻的丫头不去打扮自己,天天跑我那里给我打理这张脸,倒是比乌当归还认真。什么膏啊膜的往我这老脸上糊弄,别说,还真是有些效果。”
聂贵妃感兴趣了,微微撑起身子去拿季曼包袱里那个紫金色的盒子。
“这是外头正风靡的雪花膏,桑榆禀了老夫人,给您也带了一盒,比什么贵重的粉都要好用,而且不伤脸。”季曼像一个推销员,看着雪花膏介绍完毕,又拿起手里的一张天蚕织:“这个叫面膜,我做了补水保湿和美白去皱的两种,各十张,已经在丫鬟脸上试验过了,效果还不错,老夫人也用了些。旁边这些是凝花露,带天然香气。”
“补水…去皱?”聂贵妃有些茫然,季曼微微一笑,看了看她铅华甚重的脸,道:“姑姑要是相信桑榆,咱们就来试试,让人打水给您净了面,桑榆先替您用一张美白去皱的,看看效果。”
季曼这次带这么多产品来,自然是有目的的。胭脂铺现在也开始引入面膜作为套餐产品。不过造价太贵,价钱不菲,一般人买不起,还得做点宣传。
最好的宣传,不过于说这是宫里娘娘用的东西了。
聂贵妃犹豫了再三,虽然有些担心自己的脸,但是想桑榆也不会害她,便高兴地让捧书打水,将脸上的脂粉都洗掉。
这一洗,脸上的细纹暗沉就更明显了,桑榆告了一声罪,上前仔细看了看,将面膜展开,细细贴在聂贵妃脸上。
聂贵妃只感觉一阵冰凉,脸上被覆盖了一层东西,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过了一会儿,竟然觉得很舒服。
“一刻钟的时间,您可以小憩一会儿。”季曼低声道。
聂贵妃颔,当真就闭眼休息了。她这些日子也很累。
老夫人坐在一边,就看季曼很仔细地将聂贵妃脸上面膜的褶皱抚平,然后坐在软榻边安静地看着。
这孩子真的变了不少,从她这个老太婆的角度看过去,都觉得她的侧脸比以前迷人多了,只是轩儿的心已经被温家那野丫头给套牢了,桑榆想夺回正室之位,简直是难上加难。
面膜之后,季曼又给聂贵妃抹了雪花膏,凭着自己的技术给她重新描眉涂唇。
这张脸看起来更好看了,毛孔还不会被这些古代粗糙化妆品给堵了,对皮肤也是大有好处。季曼笑着看着聂贵妃惊讶的脸,将剩下的印着水记胭脂铺章子的面膜袋子全部给了她。
“捧书。”聂贵妃不停摸着自己的脸,面膜之后明显白了不少,用了雪花膏就更是肤白如玉,效果也太明显了,她实在高兴,直接道:“将皇上赏给本宫那对缠枝绕花的金镯子赏给桑榆,还有那支红宝石的簪子!”
捧书哎了一声,见自家主子难得笑这么开心,心里也高兴,捧了东西就往桑榆怀里塞。
桑榆跪下行礼道谢,这生意值当,二十张面膜和一盒雪花膏几瓶凝香露就换了这么贵重的手镯簪子,乐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