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总想攻略我[快穿]+番外(34)
如剥开云雾后的皎皎月色。
“要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喻珩,脑补滴神!
第34章 问道(十一)
“所以,师兄所说的,那个非常棘手的任务呢?”
宋之歌有些无奈地撂下筷子,出声询问。而面前的人却置若未闻,慢条斯理地将拆了壳的螃蟹递到她碗里。
那天回缥缈峰时,喻珩跟她分明说的是,接了一个要去山下城镇的任务,因为有些棘手,所以希望她来帮忙,结果他们今天在城里逛了一圈,除了购置了一些材料之外,也没做所谓的任务。现在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他们却还在这里吃饭。
“尝尝看,醉香楼最出名的便是蒸蟹,这时的螃蟹最是肥美。”
宋之歌沉默地看了一眼碗里的蟹,确实是肉质饱满,蟹黄充足,她在心里天人交战几番,又重新拿起了筷子。
好好吃。
口腔里都充斥着鲜香清甜的味道,宋之歌满足地眯起眼,心里的疑问都抛诸脑后。喻珩将她的表情收进眼底,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他不出声提醒,只在她刚刚好吃完的时候继续帮她布菜,余光扫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并记在心上。
待到她吃得差不多了,喻珩才开口:“都逛了一天了,师妹还没有发现,今天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吗?”
宋之歌眨了眨眼,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与终年只有皑皑白雪做伴的上清山不同,这里处处都充斥的人间的烟火气。时间渐晚,墨色侵染了这片天空,可街市的热闹却不因这夜色而削减分毫。街头人头攒动,往来车马喧嚣,各色的灯笼悬挂在摊前,小贩的吆喝不绝于耳。
“今日是……中秋?”
宋之歌有些犹豫地问出口。
她虽前不久刚来镇上一趟,只是节日和时间,对修士而言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的东西,因此她也没太上心。
“还不算笨。”
喻珩眼中的笑意深了些,手中把玩的折扇抵在唇畔。灯火为他玉铸的侧脸蒙了层纱,此时他不像修士,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世间姹紫千红在他面前都显得黯淡无色。
“我必须像你坦白,我的任务只是采购炼器材料,而叫你出来,完全是出于我的私心。”
“中秋佳节,又恰逢丰收,镇上便举行了灯会。想来会非常热闹,我便想带你来看看。”
他语气温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咬字都带着说不尽的缱绻情意。恍惚间,宋之歌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属于春天的梦里,柔软的花瓣垫在身下,馥郁的香气包裹着她,一切都是美好而明亮的。
“可不可以请师妹也成全我这点私心呢?”
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烫,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宋之歌点了点头。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怀抱私心呢。
*
于是两人便开开心心地去逛街市了。
今年确实比往年要热闹许多,各色的摊子一直延伸到街道的尽头。杂耍、泥人、皮影赢、还有一些异域的稀罕物件,一应俱全。宋之歌难得流露出一丝雀跃,东望望,西看看,像一只兴奋的小雀。
年少时她都被困在院里,隔着墙听外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后来到了天衍宗,一心修炼,更没有接触的机会。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其中。
宋之歌的目光停在不远处的糖画上。那里围了很多小孩子,中间坐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他手指翻飞,一道一道细细的糖丝飘了下来,逐渐形成各种动物的模样,很是精巧。
“在看什么?”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带来一丝痒意。宋之歌忍不住颤了一下,捂着耳朵抬头,对上了喻珩带笑的眼。
耳朵的热意似乎一直烧到脸颊,她有些慌乱的错开眼。
“没、没什么!”
宋之歌拽住他的衣袖,快步往前走。
“师兄那边好像有戏台,我们也去看看!”
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宋之歌脸上的热度才消,台上的戏正演到两人互诉情衷,她扭头想去找喻珩说话,却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她拨开人群往外看,正巧看见喻珩朝她走来,手中拿着她刚刚看了许久的糖画。图案是她的生肖——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
宋之歌愣愣地接过糖画,却也不吃,只低头盯着它看,喉头发干,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都注意到了。
“怎么了?不是喜欢?”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仿佛都不存在了,宋之歌的眼里只有他清亮的眼和温柔的笑。
台上的戏还在进行,有悠扬婉转的声音在唱:“天长地久君须记,此日里恩情不暂离。把往日相思从头诉与你。”
似乎要流进她心里。
把往日里相思从头诉与你。
她翻来覆去的念着这一句唱词,心里一阵滚烫,拿着糖画弯起眉眼,第一次直白而坦率地说出内心的想法。
“是啊,非常喜欢。”
*
“其实刚刚不只买了糖画,我还买了这个。”
喻珩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两盏花灯。
“摊主说他家的花灯通了灵,写的愿望都会实现。”
“要去放放看吗?”
“师兄明知道,虽然万物有灵,但世间是没有神明的。”
宋之歌这么说,却还是从他手里接过了花灯。
“只是想求个好寓意罢了。走吧,我们去湖边。”
两人一前一后,正要穿过人群,突然一个孩子冲出来,与宋之歌相撞。她一时没站稳,向后倒去,电光火石间,喻珩用灵力稍稍分开了人群,将她拉进怀里。
孩子的母亲追了上来,一边扶起他,一边连连道歉。宋之歌在喻珩怀里站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喻珩看她一眼,皱了皱眉,温声道:“这里人多,还是得好好看着他才是。万一摔倒了,后面的人又没看见,踩上去,也会受不轻的伤。”
“这孩子不听话,我一没注意就跑出去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家夫人没受什么伤吧?”
夫、夫人?!
两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拉远了距离,喻珩轻咳了一声,道:“夫人误会了,她是我师妹。”
宋之歌也于此时出声:“我没事的,你的儿子没伤到哪吧?”
妇人看了他们一会,暧.昧地笑了:“这小子皮糙肉厚,抗衰。倒是你们,让我想起了我还未出阁的时光呢。”
她抱起孩子,和他们道了别,风中隐隐约约飘来一句话。
“真好啊。”
徒留宋之歌与喻珩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喻珩出声打破了沉默。
“这里人多,为了防止被冲散,师妹还是牵着我吧。”
他伸出一只手,明明是对她说话,却不看她,借着灯光,宋之歌看到他的脸上有浅浅的红晕。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好啊。”
宋之歌握住了他的手,移开视线。掌心交叠的温度一直烫到心里。
她也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长地久君须记,此日里恩情不暂离。把往日相思从头诉与你。出自昆曲《玉簪记》
因为很喜欢,又很符合女主现在的心态,所以就引用了。
第35章 问道(十二)
夜色渐浓,喧闹的街市也逐渐归于平静。喻珩和宋之歌并肩走在湖畔,手里托着一盏莲花灯。
放灯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散了,只有零星几人站在岸边,说着悄悄话。清风徐来,湖面乍起涟漪,朵朵花灯在水中绽放,摇晃的火光映在水中,连成一幅璀璨的画卷。
“师兄也把愿望写上吧,不是说要求个好寓意吗?”
宋之歌以术法化出一只毛笔,递给喻珩。喻珩挑眉看了她一眼,也没拒绝,接过毛笔便在莲花瓣上勾画起来。
她被他利索的动作勾起了好奇心,踮起脚,凑近了些,想看看喻珩到底写了什么,结果被一把折扇抵了住额头,折扇的主人转过身,将灯拿远了。
“写你的花灯去。”
宋之歌缩回脖子,有些不满地嘟囔:“我也想看看师兄许的什么愿,说不定我能实现呢?”
“被别人知道的愿望可就不灵了。”
喻珩看她扭过身去,笑着摇了摇头,停了笔,提步走向河边,将花灯放入水中推远。
花蕊燃着的烛火将灯身照亮,映出花瓣上“心愿”的全貌——没有题字,只简略的画着个抱着琵琶的小人,微微张着嘴,似是在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