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那位的作死日常(46)

青羽听完又道:“上头好几个字,青羽都不识得,但青羽看着这诗意思像是不大好。”

仙仙将那写着诗的纸张同其他纸张收拾好了,放回案上,才道:“倒不是说意思不好,只是元微之的悼亡诗听着悲伤些。”

好端端的,魏庭生怎么会写这样的悼亡诗?

青羽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公主说什么那应就是什么。

久久未见盛悦来,仙仙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半瘫在太师椅上翻看起来。

青羽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看着墙上的美人图发呆,默了许久,她忍不住道:“公主,青羽看魏夫子穿胡服更好看。”

仙仙抬眸顺着青羽的目光看去,墙上挂着幅长约三尺的美人图,画上美人穿着绣有复杂图腾的青色胡服,头戴镶嵌各色宝石的宝冠,长发打卷随意披散着,眉眼精致浅笑盈盈。

她起身到走到画前,这应就是魏兰洛了,果真与魏庭生极为相似,若是魏兰洛还活着,魏庭生必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魏大人与魏夫人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蓦地,看到画卷底下的小字与印章,‘爱妻雅雅’魏询印,仙仙蹙眉思了片刻,又将画上美人细细看了遍,这是魏大人画的?画上的美人是魏夫人?

见仙仙一直默在美人图前,青羽不解道:“公主,这画不好吗?”

仙仙摇了摇头,淡声道:“画的很好,魏家果真多出才子。”

耳中传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仙仙转身看去,只见魏询穿着身褐色常服,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她冲魏询微微一笑,轻声道:“魏大人也是来寻夫子?”

魏询这才回过神来,忙向仙仙行李,而后回道:“微臣只是来书房寻几本书。看了眼仙仙旁的青羽,他稍顿片刻,又道:“公主是来此寻兰洛的?”

仙仙点头道:“悦儿让我来书房寻她与夫子,只是不知怎的,悦儿与夫子皆不在此,我也只好在此等了。”

魏询抬眸看仙仙,半晌道:“公主应是走错书房了,昭华公主所言书房应是西院兰洛的书房,此处是微臣的书房。”

仙仙错愕,忙致歉道:“还请魏大人见谅,我并非故意闯进来,既是如此,我便先去寻夫子了。”

说罢,仙仙拉着青羽出了书房,魏询站在原地,看着墙上的美人图出神。

待仙仙到西院的书房之时,魏庭生正执着书卷发呆,盛悦面前铺着一卷诗文,目光却始终落在魏庭生身上,她左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两声。

魏庭生闻声抬眸看向仙仙,起身行礼,盛悦这才回神,朝仙仙道:“你回来了?”

仙仙点头,上前同魏庭生道:“夫子要宽心些,莫多想。”

魏庭生面带愁虑,眸间之色有些复杂,半晌,他点了点头。

杏仁从院外走来,急促道:“公主,阿西烈来了,说是要见魏夫子。”

盛悦面色不豫,冷声道:“让魏大人把阿西烈打发出去,夫子不见他。”

杏仁有些为难,又道:“公主,魏大人已经往前厅去了,但这阿西烈哪里是魏大人可以随意打发的。”

说到底阿西烈是一族之长,魏大人虽是三品官员,但哪有赶人走的道理。

盛悦皱眉,起身愤愤道:“那我去把他打发了。”

见盛悦这模样,仙仙忙制止道:“还是我去吧,你与夫子在这等着,不要出来。”她真怕盛悦一冲动,把事都抖干净了。

阿西烈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有模有样地学着大恒人品茶。

魏询坐在一旁,颇为无奈,见到仙仙领着青羽进来,他倏地松了口气。

阿西烈眯眼看向仙仙,似笑非笑道:“怎么?姑娘难道是魏兰洛不成?”

仙仙瞟了一眼阿西烈,不做回答,魏大人忙跪下行礼道:“微臣参见公主。”

阿西烈一怔,这小丫头居然是公主。他起身朝仙仙行了个胡礼,笑道:“见过公主。”

仙仙缓缓开口道:“魏大人免礼。”语罢,翻了眼阿西烈,冷冷道:“阿西烈族长客气,我受不起你的礼。”

阿西烈笑道:“未曾想姑娘是公主,方才多有得罪。”

仙仙睨了眼阿西烈,就算她不是公主,阿西烈行径的也是极为失礼。她也懒得与阿西烈客气,只道:“阿西烈族长,夫子身体不适,无法见你。”

阿西烈皱眉默了片刻,而后又道:“敢问魏姑娘是什么病?”

仙仙眼皮子微掀瞟了阿西烈一眼,冷漠道:“心病。”

阿西烈笑了笑,像是无事的人般,又问道:“公主与魏姑娘可是闺中密友?”

仙仙懒得看阿西烈,垂眸冷声道:“夫子是我的老师,我自然是敬着夫子的。”稍一停顿,她嘲讽出声:“我可不像某人那般虚伪,口口声声说什么就是非某人不娶,弄得好像有多大的感情似的,明明连见都没见过。”

说完,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阿西烈浅笑,坦然出声:“公主对我成见颇深。”

仙仙放下茶杯,轻嗤了声,扬声道:“阿西烈族长,何必多言,你且先回去,夫子现在与你并无婚约,你这样贸然前来不妥当,你虽说不是大恒人,但入乡随俗这个理我也同你说过。”

阿西烈看着仙仙笑而不语,仙仙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魏询坐在一旁好生尴尬,可又不好插话,他故作镇定伸手去端那茶盏,心下道:今日若是庆宁公主不在,他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阿西烈微微颔首,朗声道:“我改日再来登门拜访。”他起身对仙仙魏询行了个胡礼,转身朝门口去,身后的侍从跟在其后。

仙仙舒了口气,总算要走了。

他步子走的很慢,停在了门口,背对着仙仙,又道:“公主,我心悦魏姑娘,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他的声音坦然而决绝,不容拒绝。说完,他带着随从大步流星离去。

仙仙看着阿西烈远去的身影,绝对不会放弃?她真想看看阿西烈知道‘魏兰洛’是男子时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诗句:“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拔金钗。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取自唐·元稹《遣悲怀·其一》

☆、清君亦难断16

刚进影仙宫宫门,小宫女便迎上同仙仙说,盛景已在殿内等她多时。

仙仙应声往殿内去,盛景来寻她,她倒是不意外,多半是来说魏庭生那事,她正好也想同他说阿西烈去魏府的事。

盛景倚在罗汉塌的软垫上,微微垂眸,指尖非常有规律地轻扣小几,看得出,他心情并不轻松。

仙仙深吸了口气,走到盛景对面坐下,盛景抬眸看仙仙,神色有些复杂,她端起宫女端上的茶,轻轻抿了口,同盛景道:“阿西烈今日去魏府了。”

盛景眉间微微一蹙,滞了片刻,开口道:“庭生可见了他?”

仙仙摇头,叹了口气:“我把他打发回去了,只是,他那模样,是绝无商量的余地了。”

盛景垂下眸子,点了点头,阿西烈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坚决得很。

默了许久,他无奈出声:“仙仙,十日后,父皇将下诏册封庭生为魏城公主。”

仙仙抬眸看盛景,刚拿起的龙须糕一直抓在手里,久久未语。

魏庭生的路只剩两条,自揭男儿身,犯欺君之罪死;而或以魏兰洛的身份和亲胡族,可这……

不是办法。

盛景未对盛悦谈及此事,仙仙也不敢将此说出,盛悦是知道恒帝有此打算的,但盛悦一直都对恒帝收回此意抱有希望,而今盛景这般说,她知道,此事再无可逆。

盛悦还是不死心日日往魏府跑,她几番想将此事说出,到最后还是将话都咽下肚子,这日盛悦又黏在魏庭生旁,她拒了魏府的午膳,领着青羽出了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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