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面色不变地说道,“我是在帮牛头村肃清祸害,还牛头村一片安静祥和,怎么能算欺人太甚?”
村长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痛苦哀嚎的五个人,痛心疾首地质问道,“你打了我们牛头村的人,还想抵赖?”
沈秋慢慢走到薛氏面前,将她拎起来,丢到村长面前,问道,“这个长舌妇口出恶言,诬陷我的亲姐,我难道不该打她?”
他指着地上的钉耙、锄头、镰刀等器具,问道,“这五个汉子主动持凶器挑衅,我反抗不得?”
薛氏原本瘫在地上装死,如今见村长来了,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扒上村长的裤腿。
她满嘴是血凄惨地说道,“村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那一口的牙齿都被他给打没了!我以后还怎么吃嚼的动东西啊!”
“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不动听的话,他就要把我往死里打,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嘴巴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管得着吗?他凭什么打我啊!”
“村长!我的心好苦啊!你今天要是不帮我做主,我干脆一头撞死在树上,做鬼也不放过他!”
村长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收回自己的腿,往远处挪了些,面露同情地安抚道,“你先去找大夫看一下,我会为你做主的!”
五个汉子得了保证后,爬起来将薛氏抬起来就走,“娘,我们带你去看大夫!”
他们离开后,村长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目光贪婪地说道,“五两银子,给了银子我保管薛氏不敢再闹,不给银子你就等着见官吧!”
沈秋毫不犹豫地直接掏出十两银子,说道,“我不想再听到牛头村任何一个人讨论我大姐和大姐夫的事情,办得到吗?”
村长眼馋地看着沈秋手中的银子,稍作犹豫就便一口答应,“办得到!”
他迫不及待地将十两银子拿过来,用牙齿咬了咬,见银子是真的,顿时眉开眼笑地说道,“你放心,我这个村长还是很有威信的,他们谁要是敢继续说你大姐和大姐夫的闲话,我就把他们赶出牛头村!”
沈秋走到粗大的桃树下,抬手在上面摸了摸,问道,“这棵树在这里长了多少年了?”
村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对这颗树的年龄感兴趣,但刚收了银子,也乐得给他解答,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棵树有多少年份了,反正从我出生开始,它就一直在这里。”
沈秋绕着粗大的桃树走了一圈,说道,“夏天在大树下乘凉,很悠闲。”
村长笑着说,“那可不,村里的女人们农闲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在这棵树下聚一会儿,这里都快成女人堆了!”
沈秋扣掉大树的一层老皮,问道,“多少银子?”
村长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要买下这棵树?”
沈秋点点头,再次问道,“多少银子?”
村长背着手在大树下来回走去,犹豫道,“这棵树在牛头村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是谁种下的,所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我若是做主把树卖了,少不得要被乡亲们埋怨。”
沈秋转身就准备走。
村长原本以为沈秋要坚持,这会儿见他要走人,到手的银子眼看就要飞了,也顾不得卖关子抬高价,说道,“二十两银子!”
沈秋回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问道,“你是觉得我非买这棵树不可,还是觉得我是冤大头?”
村长心虚了一瞬,他的确是看沈秋出手大方,再加上知道沈秋在镇上做生意,便想趁机坑一把。
他最后努力道,“这棵树少说也有百年了,二十两银子真的不贵!”
沈秋满眼讥讽地说道,“换作是你,你愿意花二十两银子买一棵树?”
村长当然不愿意,他又不是傻子,花那么多银子买不能吃不能穿的树做什么?
他只好妥协道,“罢了罢了,十两银子,你就说买不买吧?”
这棵树并不是他的,但他是村长,可以处置村里所有无主的东西,能用不是自己的东西换来十两银子,哪怕是要遭受些非议也没什么。
但若是再少,他就不卖了!
留着这棵树,以后他儿子成亲的时候,把这棵树砍下来给儿子当房梁,肯定百年不倒!
沈秋也看出来这个价钱是村长的底线,不再继续砍价,掏出五两银子做定金。
“这棵树我定下了,等我把这棵树砍下来,再把剩下的五两银子给你。”
村长乐呵呵地把这五两银子揣进钱袋里,说道,“我家里有斧头,可以借给你用。不过这棵树这么粗,没有三五天砍不完,要是把我的斧头砍坏了,你得赔我一把新的斧头!”
沈秋点头应道,“好。”
第87章 找人
天色将暗,沈春与一言不发地李福德一起往回走。
他们路上遇到了好几个人,平日里这些人即便是不搭理沈春,也会同人际关系一向很好的李福德打一声招呼。
可今天这些人看到沈春和李福德的时候,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躲得远远地。
沈春下意识地看向李福德,发现他目光通红,双拳紧握,神色很是可怕,令她既心疼又担忧。
这两天无论她搭多少次话,他都死气沉沉,一句话也不跟她说,她自己心里也有气,便跟他这么耗着。
晚上洗漱回房后,沈春对已经躺下阖上双眼的李福德说道,“你心中有气就说出来,别什么都憋在心里,憋出病来还得花钱给你看病!”
她原本是想关心一下,说出口的话却变得尖酸刻薄,让她自己听了都讨厌。
可她忍不住说出伤人的话来刺他,明明就是他先对不起她的,她还没发大火呢,他倒是先闹起脾气来了?
每天做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啊?
是想让她后悔把他的事情说出去吗?
还是想让她去跟别人说,生不出孩子的人是她,他身体有问题的事情都是她故意放出去的谣言?
难道她就该受着,该帮他承受一切骂名?
这么多年来,她帮他受的委屈,他难道丁点都看不到吗?
他只顾着他自己,丝毫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
可她竟然还对这样的人心软,是她自甘下贱!
沈春思绪翻涌,越想越来气,越想越委屈,面对仍旧闭着眼睛无动于衷的男人,她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
压抑的哭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沈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她还是和平日起得一样早,身旁的位置已经变得冰凉。
她宛若无事地走到厨房,烧火熬粥,洗好野菜凉拌。
今日的粥里多了一颗蛋,她将煮好的鸡蛋洗干净,在眼睛上滚了许久,直到鸡蛋的热度消散殆尽。
她将鸡蛋剥了,递给才起床的小豆子,说道,“小豆子,把这个鸡蛋吃了,然后去喊你爹吃饭。”
小豆子开心地接过鸡蛋,咬了一口后递给沈春,说道,“娘也一起吃鸡蛋!”
沈春摇头轻笑,说道,“娘不爱吃鸡蛋,只有小孩子才爱吃鸡蛋,小豆子自己吃吧。”
小豆子疑惑地问道,“娘不喜欢吃鸡蛋,那喜欢吃什么?”
不等沈春回答,小豆子屁颠屁颠地跑了,一边跑一边说道,“爹肯定也喜欢吃鸡蛋,我要和爹一起吃!”
不一会儿,小豆子一个人跑回来了,手中还拿着那个只咬了一口的鸡蛋,说道,“娘,我找不到爹,喊了他好久他都不答应,爹是不是躲到哪里藏起来了?”
沈春心底咯噔一下,手中的铲子掉到了地上,着急地对小豆子说道,“小豆子你一个人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娘去找你爹!”
清晨的雾霾很重,家家户户却已炊烟寥寥。
每家每户都开始热闹起来,欢笑声,叫骂声,鸡鸣狗叫声绵绵不绝。
沈春一个人跑遍了整个牛头村,却仍旧不见李福德的身影!
天色渐渐大亮,村民们拿着锄具悠闲地往自家菜地走去。
沈春每遇到一个人,就会拉住他们问,“你们有没有看到福德?他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找了他好久了,还没找到!”
她几乎问遍了所有人,可他们都说没有看到过。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忽然消失了呢?
她回家看看,万一他已经回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