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谭千叶和江照、东方启分到了不同擂台,而谭千叶所在的擂台,刚好是全场唯一一个人数为单数的。这就意味着,每场都会有一人轮空,直接进入下一局。
擂台前放着个聚宝盆一样的法器,通体流光,每个修士走到盆前,其上便会浮出一枚铜钱,之后众人根据铜钱上的点数进行配对比试即可。
“诶?”谭千叶盯着手里的铜钱,询问一旁的昆仑弟子:
“为什么我这个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恭喜姑娘了,”小弟子抱拳一笑,“你这是轮空了,不必参与第一轮比试。”
这么好?
谭千叶于是走到旁边的凉棚,坐在下面,喝茶嗑瓜子,偶尔抬头欣赏一下打斗场面。
想是为了秘境宝物,这次来昆仑的人数量众多、形形色色,除了谭千叶知道的几个门派,她还看到了脚踩铃铛的苗疆女子、脑袋光光的小和尚、骑着老虎的御兽少年……
好多人啊!谭千叶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第二轮,谭千叶再次拿到了空白铜钱。
“怎会如此之巧?”小弟子惊异。
刚刚第一轮被刷下来的修士路过,不无哀怨地看着谭千叶走回凉棚。
第三轮,小弟子惊呼: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谭千叶坦然,从容在众人面前摊开手。只见女子纤细白嫩的手背翻开,一枚空白铜钱静静躺在掌心。
饶是他们再难以置信,也无话可说。四方鼎是正经仙家法器,众人在上台前就已经验过,没有问题。况且昆仑剑派这样的仙门大派,自然不屑搞这种小动作。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名女子运气出奇的好,好到令人发指。
谭千叶倒是很镇定,刚穿到这个世界时,她就隐隐有了猜测。之后发生的一桩桩事都印证了她的猜想……她现在应该是个锦鲤。
二十四年辛酸路,一朝麻雀变凤凰。她并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是感到苦尽甘来。
“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还是辛苦我了。”谭千叶喃喃,伸手去拿桌上的点心,摸了个空。
这么快就吃完了?
反正也无事,谭千叶决定去隔壁擂台找点吃的。
隔壁擂台,纪宴辞对抽到的修者干脆利落,连情面也懒得考虑。往往台下人还没看清招式,比试便结束了。
到了后期,大家都就算抽到比自己弱的对手,也不敢上台了。
上去图什么呢?辛辛苦苦打完几轮,再被纪宴辞一剑扫下台,多划不来。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竟然跟纪宴辞分到一起,众人默默哀叹自己的命运。
擂台中央,纪宴辞长身玉立,面无表情拿出一方鲛绡擦了两下剑身,用完随手一扔,朝台下走去。
他一下场,便有不少人涌上台,抢着捡拾。
帕子再小,也是剑道第一拿来擦流明剑的东西,大家自然想沾沾仙气。
纪宴辞没走几步,一位管事弟子匆匆赶来,向他禀告隔壁擂台的奇事。
“连着三次都是空的?”
弟子连连点头,十分纳罕。
纪宴辞眉头微蹙,怎么每回遇上求败门,不对,是每回碰上他们那位小师妹,都会发生一堆怪事?
“诶?”管事弟子突然睁大眼睛,目光越过纪宴辞。
纪宴辞转身,一个熟悉的身在凉棚下忙碌……
忙着吃东西。
她怎么在这?
谭千叶刚刚吃完一小盘芙蓉卷,满足地眯了眯眼。又放进嘴里一块绿豆酥,甜香可口,隐约感觉有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扭头就看到了纪宴辞。
他看我干嘛?难不成是……
谭千叶擦了擦嘴,随即走到纪宴辞面前,
“你也想吃绿豆酥吗?”
她抬起手,掌心上的丝帕放着两块碧绿点心,十分精致。
纪宴辞的目光有一瞬怔住,她莫不是以为我想吃糕点?
“可惜芙蓉卷被我吃完了,那个更好吃。”眼前的女子惋惜道。
“我不想吃。”他低头,黝黑的眸子与谭千叶目光交汇,复又移开。
“好吧。”谭千叶不甚在意,把糕点重新包好收回怀里。
“谭姑娘如何做到三次均是到轮空?”是个问句,却语调平缓。
“啊你说这个,”谭千叶挠挠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运气好吧。”
“纪道友还有别的事吗?我要去比试了。”谭千叶反客为主。
“无事。”纪宴辞淡淡说道。
却在谭千叶走后不久,也抬脚向隔壁擂台走去。
刚到比武台,便听得一阵喧闹。
“你竟然使诈!”一名昆仑弟子拦住要走的谭千叶,忿忿不平。
“怎么?谁说了打架不能骗人?”谭千叶抱臂,反问。
“这……你不讲武德!”弟子不知怎么回答,仍然不服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