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惟茜明显一愣,她这才想起,陈勤花母女还不知道她考上大学了。怕还跟以前和村民唠叨的那样,以为她只是过家家,根本不会考上。
时惟茜扯掉她的手,哼声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王同志,你未免管得太宽了,提上你的东西赶紧上去吧,我没义务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楼梯口已经开始有人在张望,说完时惟茜就要走,不想在医院跟这人发生争执。
她原本以为以王丽萍的性子,也断不会在人前做什么让人非议的事儿。但事实证明她的以为还是不算了解王丽萍。
王丽萍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跟他根本就不合适,别以为你挣了几个钱就了不起,你们的文化程度相差太多,没有共同话语,你怎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总是这么碍眼!”
时惟茜可笑地看着她,“我跟徐阳平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又是他的谁?你什么立场跟我说话?”
王丽萍捏着手里的袋子,一时间竟找不大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抓着人到走廊尽头。
周围的人看着多了,时惟茜没反抗,跟着王丽萍过去。她也想一次性和这人说清楚,别总是阴阳怪气地在她跟前晃悠。
王丽萍见周围没什么人,甩开时惟茜的手,疾言厉色道:“我跟阳平哥一起长大,一起上大学,现在又一起呆在省城。我们有共同的小时候,有共通的文化程度,有体面的工作。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原本王丽萍以为终于离开三台村,离开坝溪县,来到一个没有时惟茜的地方,她这一身应该和时惟茜没有交集了。徐阳平也没有,她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她!
时惟茜简直算得上惊奇地看着王丽萍。她没想到这人的脑回路这么奇特,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她实在难以理解。
“首先,要是你两两情相悦,我还能稍微理解一下你这样情绪过激的行为。可他喜欢你吗?我跟他怎样和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小动作,我不跟你计较是我懒得在你这样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费工夫。”时惟茜厌烦地吐了口气,脸色冷了下来,“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上讨着惹人烦,这不费功夫也费了,你别得寸进尺。”
王丽萍愣了一下,急言道:“你凭什么说阳平哥不喜欢我?”
时惟茜看着他道:“因为他喜欢我。”
王丽萍瞪大眼睛:“什么?”
时惟茜有意思地看着她道:“以前我还不明白,现在想想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故意在我面前说徐阳平去省城怎么样,不就是知道这一点吗?不然跑来和我说什么?”
王丽萍呐呐道:“你两?!”
时惟茜道:“对,我两在一起了,我记得我说过很多次,我跟你并不熟,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自以为是地和我打招呼,没必要。”
说完时惟茜就转身离开,走之前看着她手里的袋子,“他在213病房,快去吧。”
时惟茜走出医院暗暗松了口气,她回头看了医院一眼,想了想还是径直走了。
王丽萍站在走廊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脚疾步走向病房,在病房门犹豫了片刻,还是进去了。
她的脸色很不好,但还是笑着道:“阳平哥我来看看你,你伤怎么样了?”
徐阳山看见王丽萍,叫了声丽萍姐,他脸上还有激动的神色,显然还没从他哥跟是时惟茜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徐阳平朝王丽萍点点头,“没事。”
王丽萍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心里阵阵难受,把东西放下,坐在床边挣扎着还是忍不住道:“我在楼梯上碰到时惟茜了。”
徐阳平皱眉,淡淡“嗯”了一声。
王丽胖低着头吸了口气问道:“她说,你们两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
徐阳平眉头展开,神色温柔了些。
王丽萍死死盯着他,此刻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什么!她哪里比得上我?”
徐阳山被王丽萍突然大声吓了一跳,更被她说的话吓了一跳。
徐阳平淡漠地看着她,“不用比,她是最好的。”
王丽萍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凭什么!我们认识这么久,相处的时间也最久。她不过高中堪堪毕业,文化程度还不如小学生。我读完高中读大学,她哪里比得上我?”
整个病房只听得见王丽萍的哭声。
徐阳平看了她一眼,语气显然变得更加冷冽,“病房里需要安静,你若要哭闹请你提着东西出去。”他不大在意别人说什么,也对别人的话不感兴趣,但提到小茜,言辞里还带有贬低,他心里有些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