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米粒儿挺理解米穗儿的。
换她自己跟后妈过,说不定闹的更凶。
不过现在米粒儿不那么想了,她能换位思考,可对方是真没良心。
上辈子米家垮台,上来踩第一脚的就是米穗儿。
她过来抢米家东西,大雨天直接把王爱英娘儿三净身撵出去,连个伞都不让拿,完全忘了自己是王爱英一手照顾大的,一点不念养恩。
王爱英本来就受刺激身体不好,又淋一场大雨,挣扎着到底没活过过两年。
如果说米粒儿是事情的开端,米穗儿就是杀死王爱英的直接凶手。
米粒儿看到她能控制自己不撵人就不错了,根本高兴不起来。
而且米穗儿今天突然又出现在娘家,米粒儿很知道怎么回事。
她直接冲米穗儿翻个白眼,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要回自己卧室。
摆好饭桌的王爱英叫住她:“妮妮,洗手吃饭!”
米粒儿顿了顿,调头去院里井边压水洗手。
早饭是煎的西葫芦面糊和小米稀饭,还有一碟切开的咸鸭蛋,一碟儿凉拌咸红萝卜丝,上面浇了辣椒油,看着很清脆。
米粒儿就着红萝卜咸菜下了一小碗稀饭,然后就放下筷子。
王爱英指一指西葫芦面糊:“妮妮,早上得吃饱,妈妈特意煎了你最爱吃的西葫芦面糊。”
米粒儿愣了愣。
自从跟在老师身边后,她抛弃了很多少时的习惯,比如爱吃油滋滋的食物,比如一顿饭吃饱后再加点水果压压,比如不爱读书不爱动弹。
老师说这些习惯不好,人必须学会自控,才能达到更好的状态。
老师坚持每天运动,饮食清淡,每餐七分饱,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一把年纪身材依旧曼妙,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着优雅。
米粒儿很羡慕,也为了与过去不自律的自己割裂,她开始下意识模仿老师。
十几年下来,当初的笨拙的模仿已经成为了米粒儿的下意识。
她已经习惯不吃高油高盐高淀粉的食物了。
早餐有一碗稀饭当主食,米粒儿觉着完全够用。
在厂门口,她克制住自己没有吃水煎包,现在也得克制自己少吃油煎的西葫芦面糊。
王爱英见她不爱吃,担忧写在眉间:“多大的事儿也得吃饱饭才能对付,这可是妈妈特意用多了油给你做的。”
米粒儿更不想吃了。
米卫国也担心,之前给米粒儿买的水煎包她都没吃,难道还想着那个白文斌?
他跟着劝:“妮妮,该吃吃该喝喝,咱……”
话音还没落,对面的米穗儿发出一声嘲笑,然后伸筷子将筐子里剩的两张西葫芦面糊全夹走,大口大口吃掉,然后挑衅的望着米粒儿。
这是米粒儿爱吃的,所以米穗儿就要全吃完,让米粒儿干看着犯馋。
米卫国和王爱英的脸都沉下去,又不能不让对方吃,否则米穗儿又得借口闹起来,然后薅娘家几把羊毛。
米粒儿却笑了,觉着米穗儿手段跟小学生一样。
她慢条斯理,目光先是对上米穗儿的眼睛,然后扫向对方的双下巴,又在其腰间意味深长的停顿片刻。
等米穗儿被看的不自在,手摸到自己腰上赘肉的时候,米粒儿轻飘飘开口:“姐,够吃吗?”
第6章 阴谋论
够吃吗?
够吗?
米穗儿摸着腰上的赘肉,目光瞄向米粒儿多一份则肥,少一份则瘦的身材,脑子里一下子炸了。
她向来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王爱英娘俩。
所以米穗儿自动把米粒儿的问话翻译成:死胖子,吃不死你!
她脸立马黑了,“啪”将筷子扔飞,指着米粒儿就说:“给我道歉!”
米粒儿莫名其妙看她一眼,垂下眼睑,一言不发。
米穗儿更气了,这是看不起谁啊,不愿意跟她讲话?
她向来用闹解决事情,而且顺风顺水,所以从来不控制自己脾气。
米粒儿对她表达蔑视,米穗儿直接动手:“你个死皮不要脸的货,丢人丢的全厂都知道,在这跟我横什么横?”
眼看米穗儿巴掌就要打上米粒儿,米粒儿一侧头,对方直接扑空,直接趴在饭桌上。
好在大家已经吃完饭,碗里没有热汤,否则非得烫坏米穗儿不行。
只是小饭桌不牢固,被米穗儿一压,“吱呀”一声断了一条腿。
米穗儿连人带桌全倒在地上。
米粒儿适时“噗呲”一笑,让米穗儿感受到满满恶意,这是笑话自己胖的压垮桌子吗?
她还要闹,米卫国受不了啦:“滚,一来就闹事,给老子滚!”
“爸,明明是她羞辱我,你为啥就骂我?”米穗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很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