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裴智姝说这话时,清丽的双眸有些闪烁,“公主不用担心。”
见她的神情,萧景芯起了疑心,不动声色道:“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上次他在皇恩寺的时候有些体力不支,大约是因为没休息好吧。”
她随便胡诌,果然看见裴智姝脸上的忧色更浓。
“听说他升了刑部侍郎,大约是事忙吧。”裴智姝顺着她递出的台阶接了话。
说话间已经到了琼华宫,宫门前等候的柳美人主仆迎了上来。
“见过公主殿下。”娇滴滴的美人,声音也软糯。
萧景芯是喜欢欣赏美人的,好看的不管男女,通常对他们也不会摆架子,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人是谁,怔了一下。
“这是柳美人,今年刚入宫。”秋思在她耳边小声道。
柳美人也在暗中打量她,都说祥京公主貌美,京中多少王孙贵族为之倾倒,她未入宫之时就听过她的传言,如今一见,比传言美千倍万倍的,她身为女子都看呆了。
再多的词章都形容不出祥京公主的美。
就连天下第一美人也因为年纪而稍逊一分。
“原来是柳美人,不知道到琼华宫有何事?”
这几日往琼华宫跑的嫔妃不少,大多是来送贺礼的。
只是她这时候却有些心绪不宁。
“还未贺公主大喜,”柳美人朝自己的贴身宫女看了一眼。
那宫女连忙躬身上前,她手上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其上有两个紫檀木盒子。
走过裴智姝时没注意脚下,裙裾勾住了道边的迎春花枝,趔趄了一下,裴智姝靠得近,顺手扶了她一把,她一脸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萧景芯皱着眉头看了看梧悦,并没有让秋思收下贺礼。
梧悦擅长辨毒,之前谢珀提醒她小心,她还是听进去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对上好的白玉镯子,玉质莹润有光泽,玉匠手艺绝佳。仔细查看之后,梧悦朝她点了点头。
她这才让秋思收下。
见她收下礼物,柳美人松了口气,这一趟总算是来对了。
礼送到之后,混个脸熟,柳美人目的达到,行礼之后带着宫女走了。
裴智姝头有些晕,她抬腕揉了揉额角,陪着萧景芯去书房。
“这是平日里谢珀送过来的画,夫人看看他的画即知他平日去了哪儿。”
萧景芯带她看画,书房墙上都挂满了。
自从宴会之后,两人书画来往就以所去之处为主,倒是少了些儿女情长,多了些以书画交友的意味。
谢珀若是在刑部衙门,就会画些应景的山水风光,若是外出办案,就绘些街景人物世间百态。
裴智姝一一细看这些画,想像着儿子经过这些地方时的神情,时而欣慰,时而怀念。
以前谢淡也常常给她送书画。
看着看着,眼前的画就模糊一片。
“夫人!”萧景芯大吃一惊,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快传太医!”
要是谢珀知道他亲娘在她宫里出事,肯定会怪她。
梧悦知道事情严重,直接掠过廊芜殿顶冒着被禁军射杀的危险,以最快的速度把太医院的院正拎了回来。
“怎么样?”萧景芯忧心如焚,千万别出事啊。
但是看着院正紧皱的眉头,情况不容乐观。
“微臣医术不精,实是无能为力啊。”
胡子雪白的老院正颤微微地跪倒在地上,“请公主恕臣无能之罪!”
苍老的声音诚惶诚恐。
这裴智姝可是未来驸马爷的亲生母亲,若她有不测,那耽误的可是公主的婚期,必然会惊动陛下。
“梧悦,你到卫府,想办法送白神医入宫!”萧景芯当机立断。
院正都救不了,那在京城里就只有白宇澜能救了。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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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下着小雪,绒花似的小雪粒扬扬洒洒,卫国公府前高大的桐梧树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雪,雪水滴落,顺着高大的院墙滑进隔壁的威远候府。
梧悦匆匆策马而来,到府门前时勒起缰绳,白马嘶鸣一声,前蹄人立而起。
国公府和侯府的大门都开了一条缝,门房缩着肩膀探头出来,国公府的门房认出了她,赶紧打开门,迎上前来。
“梧悦姑娘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千万别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最近昭王府闹鬼的传言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公主夜里梦到二小姐出了事,非得让我到府上亲自确认她安好才行。”梧悦翻身下马,解释了一句。
门房了然地点了点头,公主与二小姐情谊深厚,以前也有过夜里找来的事情,府里宫向来知道她们亲如姐妹,倒也乐见其成。
也不用通传,门房直接推醒小徒弟,让他去照顾白马,自己拎着灯笼亲自送梧悦走到内院门边,敲响内院门房嬷嬷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