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久,慢慢的一阵风吹来,那阵他记忆深处的味道又飘了过来。
心中开始下暴雨了。
“你身上就是什么味道?”他也凑近闻了闻。
“啊?”赵年岁拎起自己胸前的衣服,“什么味道”
沈念刚看见她的动作,竟然也伸出了手,但还好及时止住了。
从赵年岁的视角看过去,沈念庚张着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阳光从他的掌心穿过,在他的指尖闪烁。
“没什么。”
赵年岁也管不了他这周身的悲伤情绪从哪儿来,“你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再不去制止你就真的要和他们那伙人狼狈为奸了!快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我需要一点时间,我得在我父亲之前赶到宫里去。”
沈念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就这么说出来,她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自己想……”
“我去想办法!你现在就进宫!快去!”她扳过他的身子,推着他,催促道:“快去快去。”
赵年岁把沈念庚赶走之后,疯狂召唤脑子里的系统。
“系统!系统!在不在?”
一片寂静。
还是要靠自己。
赵年岁以前去过沈家放马车的地方,她趴在马院的门口,里面的各个小厮都在忙碌,里面的五匹马正在吃草,悠闲地嚼着草。
赵年岁心中一动,伸手把自己的发顶揉乱,又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涂在脸上,把外衣脱掉藏在旁边,装作慌张的样子大声叫道:“走水啦!走水啦!”
她跑进院子抓着一个小厮的胳膊,“快去救火,那边走水了!快去救火!快去救火!”
果然那小厮各个都拿起水桶向着外面跑去,还有一人站在原地带着些焦急地观望着,但是迟迟不动。她在旁边拿起一个水桶朝他手中就塞了过去,“这里我看着,快去灭火!”
随着最后那个人跑出去,赵年岁把所有的马的缰绳都解开,带着它们去了后院的偏门,一挥鞭子,马儿四下跑走。
回来后,她找了一桶水,顾不上水干不干净了,慌忙洗了一把脸,把藏起的衣服穿上,悄悄跑回了自己住的偏院。
那几位马院的小厮跑出来之后,惊得沈府中人以为是哪里走了水,但是查看了一番,根本就没有,等到回去的时候,满院的马儿已经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明天补~鞠躬~
第17章
沈念庚坐在马车上,才意识到自己是疯了吗?要是父亲在身后赶上来,那不就全糟了,怎么能信她呢?自己刚刚是撞了邪吗?
“徐子烨!”
“吁~公子,怎么了?”
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回沈府”被他在嘴中停了半晌咽了回去,“无事,走吧。”
此时的宫中,张泽林和二皇子相对而坐,一旁的范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
二皇子赵弘致这个人是那种让人见了一面就印象深刻的那种人。
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俊美的脸,更是因为他周身的气质。就像现在,他和他的老师一起坐在这儿,却脱了脚上的一只靴子,一只手拿起盘中的花生,碾碎外壳,把里面的果肉倒出来,再去拿下一个,不一会儿,剥出的果肉堆成了一座小山。
“二皇子,最近朝堂上的动静,看样子不小,今日老臣去看皇上,还听他问了一句。”
阳光下被压开的外壳弹出一小撮“烟雾”,但很快被风吹散。
“哦?这种小事也能惊动父皇?”踩在靴子上的脚动了动。
张泽林看着他这幅样子,像是见怪不怪了一般。“不知是谁告诉了皇上,是不是要去告诉皇上……”
“老师,父皇还病着,这种小事还是不要去打扰了,要不别人会说我这个做儿子不体谅父皇的。”
赵弘致把剥出来的花生用手拢在一起,细心吹了吹,递给了张泽林。
张泽林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了,但只是攥着,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二皇子,沈家那边怎么样了?”
赵弘致低头掸了掸衣服上的残渣,“沈家已经不是昔日的沈家了,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已是不可同日耳语了。”
张泽林用指腹细细摩挲着手中的东西。沈家目前只剩下了两兄弟,除了那两兄弟,小一辈里只有沈家老二的儿子沈念庚了。
说起这个沈念庚,就连他都有些搞不明白。明明沈家的祖祖辈辈都在文臣这条路上走的好好的,那故去的沈国公更是到了太子太师的位置上,但这个小辈却不走这条路,回到沈家后直接进了少府,管起了商业。
且不说是多大的官,这少府不管是新臣还是老臣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不为别的,这国库里一年盈亏,税收进账哪一样都出不得错,但凡出一点错,那就是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