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阳望着孟斐,等着他原来如此出来的东西。
谢璟也一道等着孟斐的下文。
在一连串的原来如此之后,孟斐终于道:“所以仙人东渡的传说还是没有那么简单,一定要找到传说的真相才是。”
传说的真相……
陆澄阳虚眯了下眼睛,思量着这传说还能有什么真相。
依照先前孟斐所述,梦海风将身披金甲,驻守深海之境,四位修士力击风将,最终进入了海底之神宫,得天卷以大增修为。
其中两位修士结为了道侣,一位修士飞升,另一位而后登遐,未入仙途。
可如今梦海中也没了什么神宫,只有奇异的紫光大殿和魔龙。
所谓该是镇守海域,抵挡外人入海的风将,却还主动开道。
谢璟忽然道:“师兄所说石像开眼的时日,可就在最近?”
孟斐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说:“没错,就是在最近了。”
陆澄阳此时觉得那条暗中牵引着诸事的线此刻终于差不多完全浮露了出来。
他道:“太阴幽荧剑作祟,五宗秘匣也跟着牵扯进来,烛照同幽荧是风将所守之物,怕是开启梦海的关键钥匙。”
谢璟赞同道:“所以师叔当年,也许就是凭太阴幽荧剑进过梦海。”
溱云子的身死仍是个谜团,就算是在梦海中溺亡,可是他最后一刻看见的东西,实在也是蹊跷万分。
孟斐了然,然后道:“既然万般契机将我等引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得想办法搞清楚这传说才是。”
陆澄阳抖了下眉毛:“所以那传说中所说的人,究竟是哪几位先祖?”
这个问题,纵然是阅遍不鸣阁书卷的谢璟,也是无从得知——
就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了似的。
——
孟斐纵着玄术,小船载着三人顺流至了一处村落。
此处人烟稀少,入目除了平房,就只有几只四处奔跑得极其愉快的出圈小猪崽以及啄米的乌骨鸡。
陆澄阳道:“大师兄住这里?”
孟斐将斗笠摘下来,在前领着路道:“待的最多的地方就在这里,姑且就算住了吧。”
于是陆澄阳和谢璟便在孟斐栖身的一处屋舍中歇了脚。
这两日,陆澄阳灵力已经在逐渐恢复,但是之前离海之时气海中灵力一瞬间消失的情况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不仅仅是他,谢璟也是如此,此时也正在修养。
孟斐说自己要去做什么十全大补汤,于是上山采什么东西去了。
他靠在孟斐搁在院落中的藤椅上,翘着腿又想起了魔龙血脉的事情。
此时恰好谢璟也推了门出来,陆澄阳下意识将二郎腿收得规矩了些,道:“谢璟,现在感觉如何了?”
谢璟道:“灵力运转已经顺畅了。”
陆澄阳笑了笑,道:“那便好。”
谢璟又道:“现在觉得翘腿雅观了?”
陆澄阳朝藤椅一侧斜靠了些,说:“自然不雅,不过就是太久了,改不太过来。”
以前溱云子也常说他这个毛病,又扯了一推这习惯会带来诸多不良影响。
陆澄阳并没有当耳旁风,只说自己仙风道骨,一切弊病自可统统消去,于是便将溱云子的一番唠叨都堵了回去。
他这时候拍拍藤椅的另一侧说:“这椅子还挺舒服,你也来坐坐呗,泽清仙尊?”
陆澄阳笑眼弯弯,说罢尽力又朝一侧挪了一挪,腾了半个椅子出来。
谢璟自然不会应他之说挤这一把椅子,随后便变来另一把椅子。
陆澄阳此刻也没坐在原来的藤椅上了,而是泽清仙尊的腿上。
谢璟颇为满意,道:“可还舒服?”
陆澄阳:“……”
恰在此时陆澄阳掌心又现金光,明显不是道侣印,而是同澹台珩之间的联络符诀。
但是此次澹台珩所用的灵力是空前的强大,所以凌空中都出现了澹台珩的身影,身旁隐约可现四处走动的仙门弟子和神岭一角。
这算是联络符诀中的高阶效用,双方都可以临时见到对方身形。
意思是,澹台珩估计也可以大概见到他此时的模样。
澹台珩面色顿时凛了凛,然后说:“你是不是不方便?”
陆澄阳干咳两声,然后道:“方便方便。”
澹台珩呼出一口气,似乎酝酿了半晌,然后道:“好你个陆澄阳,我在这忙死忙活地修神岭,你倒好,乘龙而去说要查什么,现在看你这样也没查出来个什么,你知道仙门百家这时候都在说些什么……”
陆澄阳接下来听了一耳朵的牢骚,觉得澹台珩简直被从前的云慧晓附身了,终于等到澹台珩说了一通泄了气,他才道:“是是是,你说的都是。不过我要强调,我现在可是在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