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公务员:恶魔猎人/spectr:hunter of demons(15)
他不停地搜索着关于吸血鬼的内容。即使是用了最严谨的关键词,他也能得到一张有他胳膊那样长的列表——而且上面的每一条都特么没用。
灵力学才刚开始被立项并进行科学性研究。最早的研究开始于十七世纪,即便如此,那仍然是三分之二基于迷信、三分之一来自实际观察。在启蒙运动之前,由于作者的文化偏见,非人灵体在条约中被称作称为恶魔、天使甚至半神。任何对它们行为的观察,都不可避免地被宗教教义所扭曲了。
没有任何权威资料有过非人灵体能强大到召唤死灵的记录,更不要说可以捕猎其他灵体了。另一方面,无数煞有介事的民间传说中,要打败这些行走的吸血尸体,只能通过某种特定方式将它们困在自己的棺材中杀死——比如传统的桩刑——或通过斩首、移除各种重要器官和烧死。换句话说,就是要尸体失去被寄居的可能。
考虑到这些方法会杀死凯勒布,并且很可能只会将灰逼入另一具尸体,它们真一点用都没有。
杀死被附身的人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手段。一些探员认为这是不可避免的,但他将其视作失败。当然,在四十天的阶段过去之后,无论宿主是贪婪的浮士德或是被动的受害者,四十天以后都没有挽救的可能了,到那时,他们都会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捕食人类,而公共安全是必须排到第一位的。
但他不喜欢这样。在妓院发生的那件被锡恩轻描淡写的事,让他几个月都难以入睡。妈的,人类受害者已经够惨了,躺在污秽的床上,生命力被吸食殆尽,奄奄一息……如果能干脆点死去,反倒是幸运了。
那些魅魔更惨。她们曾经是女人、甚至女孩,直到某个愚蠢的皮条客认为,拥有一整屋让人难以抗拒的妓女,可以壮大他们的生意。他殴打并且恐吓那些女人,让她们同意接受一场召唤。
约翰赶到时已经太迟了:她们的身体已经变形,意识也已消亡,除了饥饿与色欲之外,什么都没剩下。她们一同向他扑过来,既美丽又恐怖,血淋淋的爪子准备把他撕成碎片。要么杀了她们,要么被她们杀死。
至少那皮条客成了她们的第一个受害者。
他不能让这发生在凯勒布的身上。狂暴、愤怒的凯勒布,蔑视每一个人,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灵体。
凯勒布有着不可思议的意志力,但灰无比的强大。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将凯勒布逼出去,从一开始就掌控一切呢?他是否只是不想那样做?
这是否是一个选择?
见鬼。在他走进废屋之前每一件事都很简单。
锡恩会说现在仍旧很简单,而如果约翰觉得那很复杂,那只能说明他脑子转不过来了,或没脑子不清醒。或两者皆是。
“瞧瞧,模范生也有搞不定的事儿,是吧?”
约翰一惊断了思绪,抬起头。蒂凡妮·沃德探员随意地斜倚在他办公室的门口,以一种刻意的高冷姿态检查着自己的指甲——他才不会被这副假装漠不关心的模样骗过呢。她的黑发梳成了一束复杂的辫子,妆容突出了她完美无瑕的棕色皮肤。她穿的那套套装大概值他一年的薪水。更正一下——单单是那条短裙可能就值这么多。
就像他自己和锡恩,蒂凡妮上的也是给超能力者开设的州立学校。与他们不同的是,她不住宿舍,每天都有豪车接送。她拥有财富、美貌和天赋。
可惜,独独缺了人格魅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向后靠住椅背,尝试着让自己看上去放松些。
蒂凡妮摆出屈尊纡贵的嘴脸,把视线从她的指甲移到了他的身上。“卡尼娅把这件事瞒得密不透风,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她宠爱的手下干将失败了,被一只非人灵体出其不意给打败了。”
他的脸发烫,心跳也加快了。没人会知道废屋的事,这整件事都是个机密。
蒂凡妮是怎么知道的?
他强扯出笑容道:“某人好像在多管闲事。”
她甜甜地向他笑回去。“你没能成功驱灵。别这么伤心,斯塔克威瑟——每个人都有这么个时候的。对了,那是什么来头?温迪戈?半兽人?”
约翰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虽然他不确定自己如此愤怒是因为泄密,还是因为人们认为他没能驱除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非人灵体。而他当然不能在不暴露机密的情况下为自己辩护。
“你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做吗,沃德探员?”他生硬地问道。
她的笑容变得恶毒起来。“这么快就赶人了?我很遗憾,我还是留你在这儿好好想一会儿。大家也都觉得很遗憾呢。”
她走开了,鞋跟在瓷砖上咔哒作响,远去的笑声在他的耳朵里像火烧一样难受。
他桌上的电话响了——一个内部电话。还有人想拿他开涮?他咬牙切齿一把抓起电话。“喂?”他咆哮道。
“斯塔克威瑟探员,”靠。是卡尼娅,“到我的办公室报道。”喀嗒。
就好像今天还不够糟似的。
* * *
凯勒布一下子屏住了气。天,梅兰妮还好。他没有在他——在灰——咬她的时候,把她伤得太深。
他使劲向她示意,她摇了摇头,然后向她背后的街道点了点头。当他摇头作为应答时,她犹豫了,担忧地向四周打量着。
当她穿过花园时,他呼出了一口无意识屏住的气。他打开门,鼓起勇气尽可能地靠近结界。门廊上的粉笔线被屋檐保护着,没有被雨水冲坏。
如果他让梅兰妮擦掉它们会怎么样呢?
她急匆匆地走过砖砌小路,然后在看见结界的时候突然停下了。“凯勒布?”她不确定地问道。
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让他放松下来,虽说他也看见了她袖子下鼓起的绷带。“梅兰妮!哦上帝呀,我真高兴你没事。”眼泪灼烧着他的眼睛,他使劲眨着眼把它们憋回去。“你没事吧,对吗?”
“我还好,”她抽搐地吞咽着,她的视线在他和结界之间游移着,随着他的接近,结界周围火花荡漾开来,但他不认为她能看见。“我们找了个黑诊所的医生来给我们疗伤,这样那些怪胎就不能从医疗记录上查到我们。你没有——没有告诉他们任何关于我们的事,对吧?”
“当然没!”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的,见鬼,他甚至不知道她提起“我们”的时候指的是谁,不能确定。
她的嘴唇抿紧了,眼睛里满是担忧。“你不能告诉他们任何事,凯勒布,人命关天。”
梅兰妮到底卷进了什么麻烦事?“我只说了我们是和你的一些朋友一起去的,要不是是你用手机报的警,我连你也不会提到。”
“我知道你不会的,其他人担心这件事,但是……”她摇了摇头。“该死的,凯勒布,我看见你倒下去的时候……你就那样躺在那里,我以为我要失——失去你了,就像失去本那样。”
靠。他飞快地眨着眼睛,抑制流泪的冲动。“没事了,我很好。”
“在我给你做心脏复苏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祈祷。你坐起来的时候,我以为上帝回应了我的祈祷,但是后来……”
“我咬了你。”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永远。
“我以为她在攻击我们。”这番抗议虽说是在为自己辩护,但其中是不是也带着一丝羞愧?“我又不懂 。”
凯勒布保持住微笑,努力假装灰根本就不存在。“我简直说不出有多高兴见到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离开屋子去……去找地方给我疗伤。”她的视线紧张地从他脸上移开。凯勒布按捺不住心中的羞愧。“戴夫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在神棍员们做事情的时候,从远处监视。当你和那个探员离开时,他跟着你到了这里。”
“斯塔克威瑟没注意到?”他可是联邦探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