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想,这多半也是澹台漭的主意了。
讲了半天道理,傅胜跟傅敏就嚎了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到最后,便将傅胜与傅敏分开审问了。
洛无尘到底还很虚,审问间便昏睡了过去,蓼实看得心疼,只得给他又搭了件披风,避免真感染风寒了。
洛无尘睡得很沉,澹台卓的声音已经算得上浑厚了,更别提傅胜那哀嚎声。
末了,洛无尘被澹台卓喊醒,递了一张傅胜忍着痛写出来的供词。
那字歪歪扭扭,可是没想到,傅胜至今仍不忘要保全自己,只要澹台卓留他一条命,他才会将珉武王罪证呈上来。
“傅夫人呢?”洛无尘这几日都不曾关心过傅夫人,也不曾提她来审。
“傅夫人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已经好几日了。”澹台卓老实道,问了也是白问,傅夫人现在这模样,明显存了等死之心,也不想再管什么。
她把消息偷偷送给洛无尘,本想讨个人情,可是洛无尘收了她的人情,根本就没想救她的烟儿。
她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可她依旧存了这样的念想。
可是洛无尘也知道,自己不松口帮她,傅夫人是真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傅胜若是笔供的话……
想到笔供,洛无尘忽然微眯了一下眼睫。
他能随意进出天牢而不被人发现,想必轻功卓绝,至于高到何种程度……
洛无尘转眸看向蓼实,明显蓼实也反应过来了。
能跟蓼实还有青黛的轻功相提并论的,江湖上只有雪月阁的人能做得到,而那手法……
洛无尘挑开轿帘,忽然看向了旁边走在不远处的澹台卓。
“将军!”洛无尘喊了一声。
澹台卓顿步,朝他望了过来。
“烦请过来一下。”洛无尘脸上的笑显得很虚弱。
澹台卓也没跟个病人计较这些,便走了过去。
刚过去,就听洛无尘道:“不止将军可否听过雪月阁?”
“略有耳闻。”澹台卓不止耳闻,经过好几天的暗查,才搞清楚澹台漭那混账在那晚竟然把雪月阁阁主带回了家,还把自己打晕站了一宿,不让他印象深刻都不行。
只是这事儿澹台卓没有告诉澹台漭,不然又得吵起来。
“江湖上人尽皆知,雪月阁阁主身边有三煞,其中有一煞,便以虐杀折磨别人为乐,最擅在别人看到希望时,又狠狠地把人踩下去。”
洛无尘是江湖中人,知道这些并不奇怪,他微微拧眉,“大人的意思是?”
“在下怀疑,邵雪月就在京都,并且……”他嘴角的笑清浅,却让澹台卓莫名的脊背发寒,“已经接了珉武王的单子,无尘身在宫中,宫外事多有不便,这事,还得劳烦将军了。”
澹台卓应下了。
只不过,回去后,澹台漭知道这事儿后,自告奋勇地要去查,澹台卓不同意,父子俩又打了一架,澹台漭这次没放水,赢了。
老管家在旁边看得直拍额头,大喊“造孽啊!”
“我赢了。”澹台漭将落在肩上的小辫子甩了回去,得意地看着对面的澹台卓。
“去,你去……”
还没等澹台卓说完,澹台漭立即一边谢他爹一边往外面跑,看得澹台卓又高兴又生气,怀疑儿子不是亲生的,这脾气,这行为,哪儿跟他像了半分。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陈赋江见澹台卓这表情,立即就知道澹台卓在想什么,走过来拍着澹台卓的肩:“阿漭自然不是你生的……”
还没等来澹台卓发怒,陈赋江又道:“他是他娘生的。”
澹台卓一拳打在陈赋江胸口,“你这不废话么。”
语气凶,意思却带着几分宠溺。
陈赋江看得失笑,别看澹台卓对澹台漭不是大就是骂的,其实心里很宠他。
澹台漭从小性子便有几分傲气,从小到大说过的许多话都属于要掉脑袋的大罪,澹台卓不使上棍棒,焉有现在的将军府,焉有现在的澹台漭。
不过棍棒教育也是有些成效的,至少……现在的澹台漭远比许多人懂事,他只是不说,惯于用那种吊儿郎当的外表去掩饰自己,并且掩饰得非常好。
其实澹台漭在听到他爹说邵雪月来了京都,还接了珉武王的单子后,风来信的那个邵雪月便跃然与脑中。
往前的每一次,邵雪月只要来了京都都很低调,且每次都是去风来信。
澹台漭虽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风来信一坐就是一天,可也经常去,从来没听掌柜的说过邵雪月回来了。
他这便又急急去了风来信。
掌柜的看到他来,已经非常习惯了,主动迎了上去,“小将军,又来等邵公子吗?”
“嗯,听说他回来了,可有在客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