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过西窗+番外(10)
季蕴站在屋门。赵越经过他狠狠撞一下,终究离开了。
季蕴吩咐关好屋门,往床去了。他在床边坐下,将人儿从薄被里剥出来。
见着满是泪痕与白浊的小脸。
迟月揺见着他,泪落得更厉害了,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张口要说话,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点翠,端水。”季蕴抱着小郎君。
他拿毛巾有些笨拙地将小郎君的脸擦干,又漱了口。小郎君这才打着哭嗝道:“夫人,妾不愿,不愿的……”
仿佛恶心极了,又干呕着。
季蕴要摸他的脸,被伸手挡住:“夫人不摸,妾脏……”
季蕴叹口气,捏住小郎君的下巴。他微微偏头,吻住小郎君的唇。
小郎君惊得忘了哭,却顺从地抬齿接纳他。
做了二世的贵人,季蕴头一回道歉服软。
“夫人错了,”他哑声道,“小月儿,夫人错了。”
第12章
季蕴记起上一世一位友人。
他那会子瘦得很,病号服空荡荡挂在身上。友人坐在病床边上,同他闲聊。
都晓得他时日无多了,少些勾心斗角,真好友一般肆意畅快。
“你只一处不好。任什么东西,别人不双手捧到你面前,你便不看一眼。”友人笑道。
季蕴靠床坐着,道:“我懒。”
“不,不是懒,”友人道,“你是傲。”
“总是这样,有些事物便要错过了。”
季蕴笑得漫不经心。他是当真不记挂。
“那便错过罢。”
迟月揺将这两日的惊怕和委屈倾泻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渐渐累极低下去,转成猫儿似的嘤咛。双手始终撑着季蕴胸口,不时挠他几下撒气,小舌却无师自通地在季蕴口中纠缠,急切地吸吮,片刻也不愿分开。
唯这般才安心些。
季蕴想他好些了,分出心神察看小郎君身上状况。
小郎君肤白,胸前指印便便格外刺眼。小乳青青紫紫,乳尖像被大力揪扯过,淫靡艳红。
季蕴呼吸一窒。
他原以为迟月揺爱去哪儿去哪儿,爱跟谁跟谁,怜他惜他,是因他有趣,若是想走也罢。
此时却真真切切悔了。
一室狼藉,伊人憔悴。
探出手指轻碰小郎君乳尖伤口,小郎君本要睡着了,忽地惊醒,哀叫一声,向后弓起身子,拼命挣扎起来。
“莫怕,我看看伤。”季蕴扣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低安抚。
小郎君闻言慢慢安静些,梦呓着“夫人?夫人……”,连接几句像是自问自答,语调上扬,仿佛让自己安心一般,又重新伏在他胸口。
床上坐一会儿,将人抱入浴桶。小郎君受半点风吹草动便怕,点翠上来也靠近不得。
“你先下去罢。”季蕴淡淡吩咐一声,合衣抱他踏入水。
又因木板硬,恐弄疼了小郎君,索性充一回软倚,将人扶坐自己身上。
点翠低头答应,回主屋叫人安排伤药去了。
迟月揺魇着了。
梦里老爷压着他,踩着他,扶着发黑的阳物往他嘴里堵,耻毛刮得脸生疼。他拼命摇头往后躲。
“不要,”小郎君啜泣着求饶,“妾不要……”
“无事,无事,”熟悉声音在耳边道,“莫害怕。”
季蕴半梦半醒地眯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小郎君后背。
一晚上翻来覆去闹了好些回,他是真困。
兴许是破晓了,迟月揺没再迷糊入睡。季蕴觉着怀里的人乱拱,声音不甚清明道:“嗯?怎么了?”好歹睁了眼。
迟月揺眉头不安地紧皱,对上季蕴目光,红着眼小心翼翼道:“夫人,能再亲亲妾么……”
夫人没回应,只微微挑起他脸来,吻住唇瓣。
迟月揺欣喜且热切地回应。夫人的吻浅浅的,轻轻在口腔扫过,却仿佛隐隐克制,刻意藏着。
这克制叫他更想亲近夫人。让他晓得夫人是疼他的。
小郎君受过太多苦,因此对旁人如何待他更敏感些。他辩得清谁打发他,谁作弄他,谁因着旁人尊敬他,谁本用不着留意他——却又留意了他。
迟月揺认准了夫人,便幼鸟归巢般眷恋他,死心塌地地爱着他。他大约还不晓得爱呢,只知见了夫人便欢喜安定。
“你不怨我?”唇齿交接处,季蕴含糊问他。
“不怨夫人,”小郎君面上还挂着泪,却小小满足地笑起来,“是妾不好,做不好分内事,夫人护着妾。”
季蕴一时失言,只从喉头溢出叹息。
过一会儿,又问:“怎的不怕我了?前些天还跟个小耗子一般。”
迟月揺这回答应得慢些,像是不好意思。
“夫人亲妾,便是更欢喜妾,妾就不怕了。”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