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俯身抱起这只兔子,雪白的绒毛手感格外好摸,终于知道为何顾安喜欢兔子了;
“诶呀!诶呀!忘了忘了!”救景泽的恩公突然折返回来;
“恩公?”
“忘记将药材放回去,要是又绊倒那崽子,我的药材怕是要废了。”
他边往后院跑边说景泽轻笑一声,那傻妞虽傻,但也不瞎啊,怎会如此慌张;
“叔叔,你为何抱着哥哥的兔子?”那傻妞像条蛇一样窜出来,吓了景泽一跳;
“恩公不是在寻你吗?”
“老头儿这是在保护他的药材而已,哥哥他看不见,绊倒了他,药材也没了。”傻妞抱过景泽手中的兔子说道;
看不见……
哐啦——
“呀!还真的绊倒了?!”傻妞丢下兔子跑了过去;
景泽也随后跟了上去,傻妞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草药;
“诶呀!崽子啊!是叔的错!又忘了把药材放回去了!”恩公连忙扶起傻妞口中的哥哥大声说道;
“又?我这是又把阿叔的药材毁了。”那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听着有气无力的,可那又怎样,这声音景泽永远都不会忘;
六年来他日盼夜盼,早上起来自己枕边能看到他,听到他声音,就在此刻景泽找回来了……
景泽走了过去,他白绫遮目,双手都缠满了纱布,刚刚摔了一跤青衫都沾满了泥土还有些青草,衣角有些翻起,露出了他脚踝,他脚踝也缠满了纱布;
“没有没有!你这才第一次绊倒我药材而已!”恩公大声连连否认,连骗带哄的;
“第一次……那,那我是不是以前也绊倒其他东西了……”
景泽若没猜错,救他的恩公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青衣圣手了;
他慢慢走了过去,每走一步就会离顾安越来越近,他想伸手去碰,但他怕像梦一样一碰就消失;
“叔叔,你怎么哭了?”傻妞看着景泽好奇问;
“哭了?阿叔为何哭了?”他伸出双手摸索着,抓到一人的手臂摸向他的脸“阿叔,永乐错了,永乐以后一定会小心走路,不会再把你的药材弄倒的。”
他有点着急,帮景泽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哥哥,不是老头儿,是你捡回来的叔叔哭了……”
“啊……啊?”顾安立刻尴尬收起手“我,我何时捡回一人了……”
景泽抓住顾安收回的手,将顾安紧紧抱入怀中“安安,我终于,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顾安突然被景泽一抱有些慌张,他一直推开景泽,奈何景泽抱得太紧,顾安有些不适“疼……阿叔,他抱着永乐好疼”
“年轻人,他抱不得啊,他全身都是伤,我好不容易帮他包扎好伤。”
景泽立刻放开了顾安“为何受伤的?”
“不哭不哭,不然真的看不见东西了啊。”青衣圣手安抚好快要哭的顾安“诶,他自己发疯的时候把自己抓伤的,真是苦了这孩子了。”他突然发现什么指着景泽说“你在这等着!”
青衣圣手将顾安带回房中,让傻妞看好顾安,随后出来了,还将房门关上了;
“你刚刚叫崽子「安安」?”青衣圣手离景泽有两三米远,眼神一直观察着他,对他的语气明显变了;
“是……”景泽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就是那东殇皇帝景泽?”
“是”景泽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
青衣圣手马上一身怒火,拿起一条竹棍怒气冲冲走向景泽,随后一棍打去他小腿,疼得景泽直接跪在地上,好在这地上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草,跪下去并不疼;
“你们这些人!好好的事业不搞!偏要什么谈情说爱!到头来还是把人抛弃了!”青衣圣手又一棍打在景泽后背上;
景泽他认!他忍!是他没看好顾安,才变成如今这样子;
“一个个为了一人!搞得自己半生不死的!还要我这个老人家来收拾烂摊子!”随后又一棍打了下去;
景泽闷哼一声,青衣圣手他好像打去了他伤口了,他也停手了,将竹棍丢在一旁“老夫罚你在此跪半个时辰,可愿?”
“晚辈领罚。”景泽轻声说道;
随后青衣圣手负手走回顾安房间,边走边说“找到大徒儿时奄奄一息,找到傻妞时人疯疯癫癫地,找到崽子时半生不死,诶……这都是报应啊,老夫应有的报应!”
59、景 子 墨
没过多久,青衣圣手带着傻妞出了房门,傻妞悄悄问他;
“老头儿,叔叔为啥跪着啊……”
“你少管,采药去……”
“哦……”傻妞嘟了嘟嘴跟着青衣圣手走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幸好这后院没有太阳照着,不然这样晒下去景泽不死都剩半条命了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