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被他说得脸上臊得慌,这老头哪里是担心他的身体,明明实在告诫自己少勾引皇上,可这事是他能左右的吗?他反抗了,可反抗有用吗?
“先生教训的是。”初七乖巧地说道。
“公公既已清醒,那老臣便告退了。”老太医起身说道。
“先生且慢,”初七撑起身子说道,“太医,初七能侍奉君侧,实属大幸,可初七自知身体羸弱,福薄命浅,还请太医如实告知初七还有多少时日。”
初七说的言之凿凿,老太医眉头一簇,连忙上前把脉,脉象虚浮平稳,只是体虚,难不成有什么自己未曾涉及的恶疾?
“公公身体可有不适?”老太医问道。
“近日体虚嗜睡,醒着的时候神志也不甚清醒,严重时甚至路都走不了,怕是时日无多了。”初七捏着被角,眼角含泪地说道。
曾经一心想死,可如今,死亡将近,初七却有了千万不舍。
老太医一听,捋了一把胡子大笑道:“公公不必担忧,此乃戒药成功之兆,公公是否感觉最近对寒石散的渴求变小了,无碍的无碍的,过些时日这些症状便会消失,公公多注意休息即可。”
初七瞪圆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对李轩说自己命不久矣时,李轩诡异的神色。
“太医,皇上是否知晓?”
“老臣上次替公公把脉时便如实告知了皇上。”
“太医您请回吧,我累了,还想再睡片刻。”初七干笑着送客。
混蛋王八蛋,李轩这个人怎么就一肚子坏水呢,满嘴没有一句实话,是不是他说的自己只剩十年寿命也是在骗自己,初七又恼又窃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却不能这般轻易地放过李轩。
老太医前脚刚走,接到初七醒来消息的李轩便急匆匆地从御书房赶了回来,身后跟着的一众捧着新衣的太监。
“初七,你可算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李轩坐到初七身边满面春风地大献殷勤。
一看那嘴脸,就知道昨夜这人吃饱了。
“朕让宫里的绣娘给你做了几身新衣服,以前的衣服穿着不合身了,起来试试,先前你说不喜欢太监这个身份,朕仔细想了想,也是,身份未免低了些,朕拟了圣旨,封你为公子。”
初七没等李轩将话说完,一扭头背过身去,用鼻子蒙住头,这回,连个后脑勺都不给人看了。
这又怎么了?
李轩挠了挠头,看向身边侍奉的人。
众人也是一脸疑惑,前几日这位主子还一脸乖巧,对皇上百依百顺,怎么今天说翻脸就翻脸了。
“朕又做错了什么吗?”李轩手伸进被子里,捏着初七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他这是做什么,撒娇吗?初七掀开被子,坐起身,将自己的衣角从李轩手中扯出,让一屋子侍从退下。
屋里有人初七多少会给他这个皇上留几分薄面,可是人都走了,初七日益见长的脾气可能就收不住了。
一屋子人一溜烟走了,最后一位还体贴地为两人关上房门,李轩伸出手阻拦都来不及。
“衣服拿走,我不穿,我觉得做个太监挺好的,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初七一伸手,将装着衣服的托盘掀翻,仰着日渐圆润的小下巴,开始穿那青色的太监服。
李轩脸色一讪,想起自己隐瞒初七身体无恙的缺德事,赔着笑脸去捡地上的衣服,“你别生气了,那我不是想让你黏着我嘛。”
年轻的帝王捡起衣服,满脸讨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初七再硬的心都软了下来,嘴上却不饶人的说:“你就是一个骗子,你先前跟我说你中毒未解,寿命只剩十年,是不是也是为了骗我留下,怪不得你不着急留下子嗣,是不是命还长着呢。”初七揪着李轩的衣领晃了晃说道。
初七看着他的眼睛里含着笑意,生气恼怒只是恋人之间的小情趣,李轩不忍让他伤心,点了点头说道:“朕骗你的。”
李轩握着初七的手,低头吻了吻初七的指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深深地看着初七,初七好似要被那双深邃的双眸吸进去,是骗人的吗?那么那天吃的药,吐的血,和夜里冰凉的手脚怎么说。
初七不敢细想,李轩说毒解了就是解了。
“把衣服换了好不好。”李轩将新衣递给初七。
“不要了,我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你将我封为公子,非但不能服众,朝中不满的声音反而会更多,况且向将军快要回宫了,他若是知道你独宠一个男人......”
李轩一把将初七的嘴捂住,“朕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皇上,初七怕握不住,初七现在只配在您身边做个小小的太监,您疼我宠我,初七都知道,只是封我为公子时候尚早,经历了这么多,初七明白了许多事,您的宠爱的确可以护我,让众人怕我,但只有初七有了能与您比肩的能力时,才配真正地站到您的身边,让众人敬我,初七天资愚钝,但是为了您这么好的人,初七一定会努力,跟上您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