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骁骑营?不是禁卫军?”蒋静贤起身揪着那斥候的衣领说道。
“身着黑甲...出手狠辣,杀人于无形。”斥候说道。
此时城楼上的“骁骑营”已架起长弓,两军交战往往都要先放几句狠话,恐吓一下对方,可这向念远冷着脸一声不吭地挥手下令。
满天箭雨倾城而下,毫无防备的南疆大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可南疆大军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架起盾牌防御。
他们已然失了先机,此时十分被动。
李轩和向念远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面上风轻云淡,实际冷汗将铠甲下的衣衫尽数打湿了。
城里只有这一点散兵,强撑在城楼上恐吓对方,方才偷袭南疆的士兵,是李轩的影卫,城外有三万大军,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可就算赶来,面对十万南疆驻军,也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此时只期望这些冒牌的“骁骑营”能在心理上压垮他们。
城下混乱中,蒋静贤偷偷地拿起一把弓箭,架起长弓,瞄准了初七。
或许旁人会关注整个战局,可初七眼里却只有蒋静贤一个人,因为那人是他从未奢望过的亲人,可他的亲人架起长弓瞄准他时,初七满心满眼全是不可思议。
泛着寒光的箭刃笔直朝初七眉心射来,初七躲避不及,眼见就要被箭矢射个对穿,初七眼前闪过一道明黄,紧接着便被人扑到在地。
沾着黑色血珠的箭矢落在初七身侧。
箭上有毒!
初七身上没有伤处,连忙白着脸将李轩推开去检查李轩身上的伤口。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涌上来。
长箭擦过李轩手背,流下一道乌黑的伤口。
南疆人善用各种奇怪的蛊毒,初七捧着李轩的手,不知所措地看着徐子洛。
“他怎么样?”初七声音颤抖地问。
徐子洛把了脉,施了针逼出毒血,又将一粒解毒丸放入李轩口中,“可解,解药在太医院,方才那粒丹药可见毒性延缓三日。”
众人这才放下心。
初七捧着李轩的手,浑身颤抖。
“朕一定会抓住他,问个清楚。”李轩拍拍初七的后背说道。
初七摇摇头,他不是难过他的亲人要杀害他,而是后怕,若是那箭射中李轩要害,若是徐子洛没有解药。
“别怕,躲到后面。”李轩说道。
“我和你在一起。”初七握着他的手说。
蒋静贤那支箭射出之后,李轩和初七同时消失,众人以为那箭射中了,一时间士气大振,可不过片刻,李轩便牵着那个美人的手重新站回了城楼。
李轩冷冷地看了蒋静贤一眼,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长弓,连续射出数支长箭,将蒋静贤逼得连滚带爬,却无一支射中,而他身边的副将,正冷冷地旁观者。
李轩甩了甩胳膊,似是腻烦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最后一支箭,射穿了蒋静贤另一只胳膊。
副将身边不断有斥候前来禀告,尾翼遭到骁骑营偷袭。
“向将军,骁骑营一向以铁骑著称,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偷偷摸摸的搞偷袭了,难不成京城里只是一具空壳。”副将骑在马上,故作镇定地说。
这话一出,众人面色无常,倒是初七腿软了,他还真是没有大敌当前面不改色的气度。
向念远指了指身后,笑着说道,“年关,城里大集,动静大了扰民。”
城下的人气的面色铁青,他们不知城里究竟是何情况,不敢贸然出兵,这些年,南疆大军一直以蒋明旭为主心骨,如今没了主心骨,他们也只有人数上的优异了。
“饭桶,废物。”这下彻底不能动弹的蒋静贤只能躺在地上破口大骂。
向念远示意停止射箭,站在城楼上闭目养神,城楼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天色渐暗时,南疆的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前来禀告,说他们被包围了,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是数万骁骑营,领头的好似是向秦。
蒋明旭这次彻底没了动静,副将身子颤了颤,还没等到他想出对策,城楼上的向念远猛地睁开双目,大喝道:“开城门,诛杀叛军,一个不留!”
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被人打开,从外头看去,城里黑压压一片全是穿着黑甲的人,南疆军队开始躁动。
“年关将近,不要造过多杀业,就地投降者无罪释放,负隅顽抗者,杀无赦。”李轩双手撑在城楼上,看着城楼下黑压压的人,风轻云淡地说道。
可在他身边的初七,看到他双手正在微不可查地颤抖。
城里的“骁骑营”爆喝出一声“杀”便从城内冲了出来。
众人心悬到了嗓子眼,他们的杂牌军一交手便会露出破绽,况且,在十万大军身后包围的只有几万禁军,黑压压一片,是他们临时扎的草人,有黑甲的批黑甲,没黑甲的批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