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了?”初七牙齿打着颤说。
“谁带你来的。”李轩咬着牙说。
“我...我自己...”铠甲下的李轩像一只暴怒的雄狮,恐怖的威压让初七牙齿打颤。
李轩看了四周,初七带来的除了一匹马便没有旁的,顿时面对千军万马的紧迫感被初七冲散,他眼神热切地看着初七说道:“你只身出了皇宫,便是来找朕,你若逃了,这茫茫人海朕相寻你也无处可寻。”李轩的手指被冰凉的铠甲包裹,冰的初七浑身一颤。
初七现在顾不得旁的了,他刚刚突然想起,那些穿的黑色的铠甲看起来脸熟的人不就是宫里的守卫,甚至还有几个长得强壮的太监,李轩这是真真地凑了一支杂牌军,铠甲款式不同是因为他们都穿着各自的铠甲,只不过统一用黑色染料染了色。
城外的人攻进来,他们估计都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我后悔死了,我一出皇宫就该跑的。”初七打着颤说道。
李轩笑了笑,捏了捏初七的鼻子,“能再见你一眼还是好的,朕派人送你从别处出城,一直往北走,去北疆骁骑营,找向秦,让他庇护你。”李轩说着将一枚玉佩塞进初七手里,便示意几个影卫带他离开。
“你混蛋!”初七将玉佩砸在李轩身上,脆弱的玉撞上铠甲,碎成一地残片,“你这个混蛋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我才不要走,我要向你问清楚,就算今天被人捅成筛子,到了地府,你也得给我一一解释清楚!”
李轩的鼻子一下子酸了,有了初七这句话,这一战他必须赢。
两人牵着手走到城楼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城楼下的军队,军队屹立于土地上,刚毅勇猛,透着丝丝寒意,可他们的主将,却缩在马背上,好生猥琐,尽管隔着老远,但初七仍然能感觉到那人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
“城楼下的人是谁?”初七问道。
初七既然能独自走到这里,那边说明尺素那边没瞒住,李轩眼下一团乱麻,顿了顿如实说道:“南疆叛军。”
兵临城下意图谋反,谋反之罪,诛连九族。
初七扶着城墙,看着向城下的主帅,那个人便是南疆王的儿子,他未曾谋面的小舅舅,蒋静贤。还真是如传闻中的不成器啊,十万大军都没能给他一丝底气。
城楼上突然多出一人,蒋静贤看的眼熟,想起这可能就是他父亲书信说的他寻得那个与他妹妹容貌相似之人,于是便从副将那里接过一个千里眼,朝城楼看去。
初七骑马一路奔波,头发散了,被冬日的长风扬起,如冬日里的一个魅妖。
这一眼,直接将蒋静贤吓得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李轩,宣颢,和禁军首领刹那间同时举起长弓射向蒋静贤。
“留活口!”李轩吼道。
三支箭矢破风而出。
☆、事发
初七的心被狠狠地揪起抛到空中,直到城下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声,初七才睁开眼,蒋静贤倒在地上双腿与手臂被长箭刺穿。
还好他还活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蒋静贤完好的右手不知该捂哪处伤口,咬着牙对马上的副将说道。
副将居高临下地睥睨了他一眼,说道:“京城易守难攻,况且骁骑营从北疆回来,我们更无多少胜算。”
“我父王说过,北疆战事吃紧,骁骑营不一定能回来,给我杀进去。”蒋静贤回头喝令众军。
副将抬起右手,十万大军岿然不动。
“你们想造反吗?”蒋静贤看着副将恶狠狠地说道。
李轩身后的众人散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穿着一身黑甲一步步踏上城楼。
这人的黑甲被打磨得泛着光泽,这老人宛若一个杀神,目光里全是寒光。
“骁骑营向念远,誓死追随皇上!”老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誓死追随皇上!”老人带来不过千人,千人一同高呼。
“向将军快快请起。”李轩亲自将人扶起。
这人便是向秦向将军的父亲,向念远。
向念远手握长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叛军。
仅仅一下,便让城下的人打了一个寒颤。
“向念远,骁骑营果然回来了。”副将声音早已没了战意。
“强攻进去,我们有数十万大军,我们与他硬拼。”随行的军医替他包扎好了伤口,蒋静贤被抬上了一个简易的轮椅。
副将冷冷地看着蒋静贤,心里感叹到南疆气数已尽,“公子想带领南疆十万大军送命吗?”
“报——”一个斥候跑来,“公子,将军,我军尾翼遭遇骁骑营突袭,折损上千人。”
“该死!”果然是骁骑营的人,副将狠狠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