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太监那些年(220)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原本话最多的尺素,却低着头沉默不语,凌嬷嬷跪到尺素面前,在她耳边耳语一番,尺素苦笑着摇摇头。

天空泛起鱼肚白,马上便天亮了,自己不能再陪她了。

“我想再看看珑姑姑。”初七哑着嗓子说道。

凌嬷嬷用一堆理由拒绝了他。

“天亮了。”初七看着门外,“今日我要随南疆王走了,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初七小声恳求道。

尺素的手抓着衣摆,狠下心拒绝。初七无奈,却也不敢对死者不敬,这未能见得一眼,怕是要让他遗憾一生。

天光大亮,阴沉了几日的天空出了太阳,温暖的阳光洒进灵堂,照的人身上异常温暖,是个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

一会儿南疆王的侍卫该来带他走了吧,初七跪到棺椁前叩了三个头,起身时却发现珑姑姑的棺椁外头蒙了一层细细密密不易察觉的水雾,他转身时特意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奈何棺椁太深,他只看到一片暗色的衣角。

怀着怀疑与不解,初七再次跪到灵堂旁边,宫里许多老人前来吊唁,初七除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更多时间在观察棺椁上的水雾,水雾越来越多,甚至有的凝成水珠落到地上。

到了中午,厨房送来饭菜,三个人去侧厅草草吃了午饭,初七本想将棺椁上怪异的现象告诉两人,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案上的贡品该换了,我去换一下,初七,你陪着尺素。”凌嬷嬷起身说道。

初七点了点头。

这贡品摆的颇费时间,许久凌嬷嬷才神色凝重地抄着手回来,尺素看了一眼凌嬷嬷,便低下头去,两人肩并肩坐着,都没有开口。

气氛有些奇怪,初七说了句要去陪珑姑姑,两人没有阻拦,只是随他以前去了灵堂前。初七再次跪下时,发现棺椁上的水雾不见了。整个棺椁光滑干燥,初七一时间陷入怀疑,莫不是自己上午看花了眼。

初七回过头来,正好对上正在盯着自己的凌嬷嬷的目光,凌嬷嬷慌乱地将目光移开,伸手往盆里添纸钱。

抬手间,凌嬷嬷一直收起的袖子露了出来,凌嬷嬷穿着与初七同样面料的粗麻衣服,这种面料沾水后发黄,而凌嬷嬷宽大的袖子此时正微微发黄。

棺椁上的水雾是凌嬷嬷擦掉的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棺椁里头好似装着寒冰在慢慢融化,下午日头足,棺椁外头的水雾比上午更加明显,而凌嬷嬷的眼神显然是已经发现了。

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这件事很快被初七抛到脑后,初七很快发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马上日落中天了,南疆的人还没有要来带他走。

外头一有脚步响,初七便警惕地抬头去看,生怕南疆的人突然出现带走他。

“累了就去睡,这里我们守着。”尺素说道。

初七摇摇头。

“别犯倔,珑姑知道了,怕是要难过,她可是最疼你了。”凌嬷嬷说道。

“我不去,我要多陪陪珑姑姑,我怕一会儿南疆王的人来,带我走,我就不能陪她了。”初七小声说道。

“南疆王不会来了。”尺素说道。

凌嬷嬷指责地看了尺素一眼。

“他早走了,不要你了,你安心呆在这里吧。”尺素有些忿忿地说,“那南疆王等不起,先走了,初七早晚会知道,瞒他作甚。”

凌嬷嬷微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被抛弃了吗?也对,自己这个便宜孙子怎么抵得上白花花的银子,失落的同时,初七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放下来,困意涌上心头,初七被带到侧厅软塌上小憩。

心里装着事,尽管困得难受,但一时半会依然难以入睡,朦胧间,他好似听见灵堂那处,凌嬷嬷有些无奈地声音说着什么。

“这白日出太阳...都化了.....我看他早发现了,......跟我们都不实诚了,这孩子。”

“算了,....能....多久是多久。”这次开口的是尺素。

“明日把碳炉撤了。”这句话初七听得真切,到底在说什么,初七神志清醒了,却不敢起身,灵堂跟侧厅离得极近,稍有动静耳尖的便能听得清楚。

“你在那冰窖里守了四天,本就有些受寒,明日把碳炉撤了你身子怎么受得了。”尺素低声呵斥道。

“我身子好着呢。”

“你受得了,初七身子骨受的了吗?反正该看的都看了,初七若有那般聪明,那我还真欣慰了呢。”

得,初七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耳朵闭上。

睡了一觉初七觉得精神了许多,传说死者七日后会回家看望亲人,看过了才会去投胎,初七要守七日,七日后珑姑姑才能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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