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在位时便有平定南疆之意,只不过当时北方战乱,朝廷内部争斗不休,实在无暇顾及,如今李轩倒想会会这个南疆王了。
毕竟,从自己登基之日起到现在,南疆王可还没露过面呢。
这第二封密函就有些意思了。
前些年向秦被困沙漠收了个来路不明的义子,李轩只当他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可近日起军中的密探说向将军与这义子十分亲密,亲密的过分,比亲儿子还亲,只要不打仗,便时时脚不沾地地抱着,夜里都要睡一起。那密探相比也是乱起八遭话本看多了,一页纸有半页都是在夸赞向将军那义子倾城之貌,仙人之姿。
李轩黑着脸将密信放下,一派胡言,这信谁写的,脑袋不想要了,算算年纪,那孩子不过七岁,呵,七岁便倾城之貌仙人之姿了?笑话!
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是那义子的肖像,李轩将那肖像抖开,心道,我倒看看这小娃娃到底长什么模样。
咋一看,不就是个小娃娃,的确长得......李轩难以形容这种感觉,眉眼精致,容貌秀丽,再仔细一看便会被那张脸深深吸引,明明是个孩子,却好似活了几辈子一般,毫无孩童的稚嫩,却有种平淡如水的气质,好似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如同过眼云烟一般。
越看越有种超脱俗世的美。
若说初七是魅妖,摄人心魄,那这个孩子便是谪仙,撩人心弦。
李轩承认自己起了色心,但突然想到,向秦日日夜夜与这孩子黏在一起,难不成.......好家伙,这才七岁大的娃娃,向秦这个老禽兽当真是不要脸了。
待明年向秦回京,自己可要好好地嘲笑他们一番。
且不说是不是向秦先下手为强了,自己有了初七这只妖精,别的就算了吧,不过那小美人,能看看还是好的。
南疆王的烦恼抛诸脑后,李轩眯着眼将那小像看了又看。
北疆环境恶劣,但还真是能出美人啊,前有初七,现有这个小美人,有朝一日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对了,小美人叫什么?
李轩翻着密信,左看右看,也没见有人提起,于是问道:“向将军收的那义子叫什么?”
密探挠挠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军中的人都忙着打仗,向将军这义子被收时听说瘦的像只猫,没人觉得他能活下来,谁会注意这小孩叫什么啊。
“废物,查去!”李轩气的想打人。
密探慌慌张张地跑了下去,差点撞上了正走进来的宣颢。
“你怎么来了?”这大婚第一天,不配老婆,跑这儿来做什么?
宣颢挠挠头,脸颊微红,他没脸说自己被柳天翊赶出来了没地方去,至于为什么赶出来了,昨夜洞房花烛夜,宣颢喝醉了酒,手上每个轻重,折腾了人一宿,今天就被下不了床的柳天翊撵出来了,他又没地方去,只好找李轩了。
“得了得了,快过来,好东西给你看。”李轩将密信和那肖像递给宣颢,宣颢看完面色诡异。
“向将军...一直不娶妻,也没个心仪的姑娘,原来是好这口?”宣颢说道。
李轩眯着眼睛咧着嘴点了点头。
宣颢看完信是不信的,可李轩都点头了,他不信也得信,这...这...官宦世家,属实会玩......
***
初七醒来时夜已深了,李轩迟迟没有回来,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照的地面森白一片,屋里早早燃了碳,可房间太大了,还是很冷,初七盯着门外期盼着李轩什么时候能推门而入。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等着被子外的半截身子都凉了,李轩都没回来,原来等人的滋味是这般难熬,自己以后是不是要时常这样等他,从黄昏等到黑夜。
自己的一颗心真是被李轩占满了,他在时,什么都是好的,连他弄疼自己都是甜蜜的,可那人不在,自己就像被掏空一般,甚至不知该做什么。
这是他想要过的日子吗?
他只不过是从一个破败的囚笼,走进来另一个富丽堂皇的囚笼里。
他不想做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他想要一心一意。
可李轩给不了。
门从外头被打开,初七将脸埋在枕头里,他听脚步声便知道是李轩回来了,子时了。
被子被掀开一角,李轩轻轻地躺在初七身侧,双手将初七环进怀里。
扑面而来的不是李轩身上的味道,而是一股皂角香。
初七的心刀扎一般疼,他们昨夜才折腾了一宿,今日李轩便马不停蹄地去了后宫,他可真是.....
他若想去,自己又怎能留得住。
“没睡?怎么了?”怀里的人呼吸不稳,李轩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初七努力平复这颤抖的呼吸,将脸埋进李轩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