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虽然外表看起来软弱,但性子里暗暗憋着一股子执拗,从前表现不出来,只是身处皇宫他不敢,如今被李轩惯的,他就像一只刚刚长了尖牙的奶猫,嚣张的很。
李轩提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便看到汗涔涔地初七气鼓鼓地瞪了自己一眼,将头拧到一边,圆润的下巴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还敢给自己甩脸色了,李轩气的从石凳上坐起来,绕道初七面前,气急地说:“朕都是为了你好。”
初七烦躁地将头拧到另一边。
李轩又绕道另一边,“你的腿已经好了,你现在走路疼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走路,经脉不通导致的,你总不能有朕扶着你就走两步,朕不在你就一动不动,那你说说,你何时才能康复,难不成你想在轮椅上坐一辈子?”
一天不过走一个时辰,除了那天早晨李轩心血来潮陪自己走了一会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从第二日开始便将帮助自己走路这事交给养心殿伺候的太监,他就算抽时间陪着自己也只是变着花样哄着自己给他纾解欲/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有好好练习走路。
假惺惺,只有嘴上关心。
初七摇着轮椅掉了个身,背对着李轩,“皇上今天怎么有时间关心奴才的腿了,哦,奴才想起来了,今儿个清辰奴才把皇上伺候舒坦了,皇上现下才有这闲心思。”
他没舒坦?初七你这白眼狼没舒坦?哼哼唧唧地腻着自己的人不是你?哎呦,可了不得了,李轩叉着腰看着初七那倔强的后脑勺,想打人的冲动越来越大。
不能动手,他不扛打,他不是徐子洛不是宣颢,打不得骂不得,得哄着!
李轩按着自己即将控制不住的手又绕到初七面前,“你到底想怎样,现在朕有时间,你给朕起来走!”李轩凶巴巴地朝初七伸出手。
初七被他一吼,下意识地要将手伸出,随即又抽了回去,“奴才哪敢劳烦皇上,您公务繁忙,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奴才身上了,奴才是不是瘫一辈子......啊啊啊,你干嘛?”
李轩被他阴阳怪气说的心烦,直接伸手将初七从轮椅上提了起来,“省点力气少说话,你有一个时辰要走呢。”
背后传来李轩的体温,在这空气温凉的深秋格外清晰,初七知道李轩很忙,他本身也没多生气,他只是想引起李轩的注意,他怕李轩去后宫,原谅他脑子愚笨,书读的不好,也没争过宠,不知该如何留住心上人。
“疼....”方才已经走了一会儿,但现在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不过有李轩在,那痛苦仿佛不值一提,他一呼痛,拦在自己腰间的手便会紧上一分。
“坚持住,已经没有一开始疼了对吗?”看着怀里的人衣服被汗水打湿,李轩不禁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初七已经很疼了,自己方才还那么凶他。
“好热...”初七喘息道。
李轩连忙抬起袖子去擦初七额头的汗。
“要喝水。”
李轩立即将热茶送到初七嘴边。
“没力气了,想吃点东西。”精致的糕点又递到了嘴边。
“衣...”初七刚开口,就被李轩打断。
“赵元禄!他走了多久了。”李轩没好气地问道。
一直在亭子外头装隐形人的赵元禄回答道:“回皇上,一炷香的时间了。”
“一炷香的时间,说了三次热,喝了四次水,吃了整整一盘糕点,小初七,你是在逗朕玩吗?”李轩让初七自己扶着石桌,压抑着怒火说,“方才你想说什么?”
初七抿着嘴摇摇头。
“来来来,告诉朕,朕听听你还有什么花样?”李轩气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喝了一口凉茶降了降火。
“没事......”
“你说,朕保证不生气。”朕保证不气死。
“哦,我想说衣服太重走不动了。”初七扶着桌子抵着头说道。
“哈哈,啊哈哈哈。”李轩看了看赵元禄,又指了指初七,真他娘的离谱,这是穿着几十斤重的铠甲吗?蚕丝制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真是让他受累了。
看着哈哈大笑的李轩,初七也跟着咧了咧嘴。
还有脸笑。
“所有人退下!”李轩一拍桌子阴沉着脸大喊道。
一声巨响,初七吓的一个哆嗦,差点倒在地上,晃了好几晃才勉强稳住身形。
“哎呀,皇上,初七公公年纪尚小,身子又弱打不得啊。”赵元禄迈着小碎步晃晃悠悠地跑了进来。“初七公公,快跟皇上认错啊!”
“朕有说要打人吗?滚,要不然连你一起打!”李轩阴恻恻地说。
这还不是打人?
赵元禄被影卫请了下去,周围伺候的人也都跟着退了下去,只剩凉亭中的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