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奴隶怎么样?”尹慈刚把人支使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在沉思中的孟焱被他打断,错愕的问:“什么怎么样?”
尹慈啧了一声:“圣寿那阵子各府走动,人家送到我爹府上一批奴隶,这可是个难得的,生为男子却有女子的乳头,你猜怎么着,被送到我小侄女那当奶娘了!”
说罢,尹慈一脸得色。
“叫我知道了,自然是把人要过来,我倒要尝尝男人的乳汁是什么滋味!”
孟焱哑了声,开始怀疑和他合作是不是个错误。
然而尹慈还在说,话语间隐隐透出炫耀之意:“他什么都听我的,夜里抱着我都不撒手!”
孟焱抬脚走了。
第15章 不要胡闹
听说大理寺卿新得了个北疆的奴隶,这奴隶可不一般,传闻说他虽是男子,乳首却如妇人一般能泌出奶汁,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是尹大人设宴邀请朝中各位权贵时自个儿说的。
“这一批奴隶原是进到我爹府里当下人的,谁料出了这么个妙人,据说异人的奶水有奇香,就送到我小侄女那当奶娘了。”
“叫我知道了,自然是把人要过来,我倒要尝尝男人的乳汁是什么滋味!”
众人呵呵一笑,不敢再说什么,心想再妙的妙人,到你手里也给折腾散架了。
听说尹相也很看中这个奴隶,常常带在身边,有人还曾在闹市看到尹相和这名奴隶共乘一车出行呢。
莫非这异人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众人越想越心痒,也想去北疆买几个奴隶养着了。
尹慈是尹家二子,生的面如冠玉,俊美逼人,自小聪慧过人,游猎围战都是一把好手,不过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家里娇惯极了,性子也越发乖张。他和那刚回京来的孟家公子正对脾气,两人俱是一样的蛮横无礼,加上他年纪轻轻就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手握京城各权贵的命脉,其兄长又在朝中官至右相,便是国公爷也要给他三分薄面,这些流言也只是在民间飞一飞,很快就消弥不见。
这话也不全对,尹慈不进花楼也不饮酒,年纪轻轻又这么多政绩,不过是待人傲慢了些,那都是生病的原因,怎么能算嚣张跋扈呢,比起那些无所作为的世家子,尹慈可好太多了。
这话说出去别人可不信,其实全是那奴隶哄尹慈的话,现下尹慈就将人抱在怀里闹脾气呢。
“我不喝,苦得我要吐。”说罢尹慈的手就摸上去,掀开衣衫要握住奴隶的那处,现在他一天要喝两回奶,那可比药汁好多了,边喝边玩,岂不美哉。
那官员进上来的奴隶大多五大三粗,面庞黝黑,这个奴隶却生的十分贵气,麦色的肌肤,修韧的身子,五官也硬朗,眉宇间一片沉静,虽是奴隶,看人时却不卑不亢,礼仪也很周到。
奴隶没有名字,听说还是北疆一个没落王公的儿子,原先的名是不能用了,尹慈就给他起了个名叫尹鱼。
尹慈极爱吃鱼,因他做的一手好鱼,就被公子赐了名。
尹慈的头埋在他怀里,全然没了平日那副傲劲儿,奴隶修长的手指插在他漆黑的发间,一下一下的捋着,尹慈焦躁不安的心好像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只手仍在蛮横的搂着奴隶的腰,不让他动弹。
“你说喜欢我,不过是喜欢我的钱罢了,我看你就是个没心肝的,不然为何冲着大哥笑?”
“大哥有我对你好吗?他就是块木头,哪有咱们两个在一起快活,我对你那样时……你不是喜欢的很吗!”
他搂着尹鱼吃奶,声音却很是不满,他嫉妒尹鱼和大哥的亲热,明明知道尹鱼不是他一个人的,可看到两个人在一起,他还是忍不住嫉妒得发狂,又说不了什么,只能像个孩子似的说他大哥坏话。
奴隶纵容的一笑,一双褐色眼睛里盛着深情,好听的话只管往外抛:“说什么呢,奴不爱你吗,你就是奴的心肝肉,喜欢极了,又怕你厌弃我,奴只愿能陪在公子身边……”
尹慈不嘟囔了,红着耳朵边,腼腆又急切的问他:“只爱我吗,只爱我一个吗?”
奴隶不说话了,只用那深深的眼睛看他,尹慈生气了,刚要说什么,尹穆颇有威压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慈儿,不要胡闹,我看是工部派给你的活少了!”
尹穆还穿着朝服,看来是刚忙完公务就来接人了,相比弟弟艳丽的面容和修长的身姿,哥哥的身材更精壮,五官却逊色了许多,只是端正而已,然而上位者常年的威压让他的眉宇间都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让人想要臣服。
是了,尹鱼单日陪他,双日陪他大哥,他原以为大哥今日回不来,自己就能独占他了………
尹慈的手握成拳,烧红了眼睛看着他大哥施施然带走了他的宝贝。
第16章 回府
国子监自从招来了这帮龙子凤孙,是越发不好管了。武将家的孩子大多被派了差事,平日里忙得很,还要给先生个面子来上课,他们中不是没有好读书爱作文章的学生,但那都是为了名声传出去好听,并不是真爱赋诗作对。
十二直上卫每日都要去皇宫周围出巡,各种典礼上也有他们站岗的身影,一帮子个高腿长的少年侍卫肃着脸排成一排,手握金刀的立在那里,别提多风光多好看了。
武官不用功,那是他们的前途在军中不在书里,从文的孩子却是要科考的,加上他们家里先生不少,来国子监之前也有几分真才实学,对功课不说十分精通,努力之下也称得上游刃有余。于是课堂里常常一边空荡荡,一边满当当,先生嘉奖功课做的好的学生,就难免对不来上课的有微词。
这种情形之下,谢亭就有点难做了,他是孟焱的伴读,孟焱来国子监的频率越来越低,有时候甚至同乘一车,把他送到门口后就走了。
侍卫们不来上课,他们的伴读还要在教室坐着,有时候先生一眼扫过去,看见空空的半边课堂,就会把这群公子爷的伴读叫起来一句句提问。
谢亭家里的先生只是糊弄着教教,那些文章他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说出什么见解和解决办法了。
谢亭连着上了几天学,白天被先生折磨,晚上又被孟焱压着折腾,原本养的胖乎乎的小脸瘦了一圈儿。
他几次让孟焱不要老是弄自己,奈何本就结巴,云雨之时更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焱字吐出来半截,剩下就只剩嗯嗯啊啊了,气得他呜呜直哭,孟焱还以为他是爽的,扳开着他的腿往里撞,撞的他声音都碎了。
谢亭算是看清了,一开始的温柔体贴的大哥哥全是装的,他就是条大尾巴狼!
初九国子监放假,临近春耕节,得有半月不用上学,谢亭回去看孟焱又没回来,干脆收拾收拾东西回谢府了,孟焱弄的他屁股痛极,白天坐在凳子上都难受,还是回去养养屁股再说。
旗手卫掌管礼器金鼓,军队仪仗,孟焱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和卫兵们同食同睡,忘了今日初九是国子监放假的日子,从宫中出来时他想起家里还有个小的,拢着马头问旁边的小魏。
“把谢公子接回去了吗?”
小魏面露难色,如实答道:“接是接回去了,可是……”
“可是什么?”
“初九放假,谢海派人把公子从孟宅接回谢家了。”人家接儿子,他们也不好拦着啊。
孟焱皱了皱眉:“他就那么回去了?”
“给我留什么话没?”
小魏摇头,谢公子回去时可高兴了,小脸红扑扑的,带着个小包袱就走了。
一开始孟焱以为他过两天就回来了,可他在孟宅等了他三天,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连封信都没都来,也不见他回来的影子,孟焱每天早早从宫里回来,同僚留他喝酒也不去了,在家里等的望眼欲穿,小结巴也没回来。
孟焱走进他们俩住的日新阁里,几个月之前,这屋里的墙壁上挂的还都是自己的匕首长枪,桌子上铺的是大梁的地图,地上是北疆的山羊皮的毯子。
自从小结巴来了,匕首和长枪全收起来了,因为他看见兵器晚上就吓得睡不着。桌子上摆的都是他的作业,怕他写字时洇,地图也收起来了。屋里挂上各种花样的窗帘,被褥也厚了好几层,就怕他晒着硌着。孟焱皮糙肉厚的怎么着都行,小结巴却不一样,小胳膊小腿的,他得好生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