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怀玉你若敢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雨夜瞧着脚下的楼梯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偷偷的伸出手刚想故伎重演,却不想身子被人用力的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滚去。
雨夜的身子滚轮在地,额头上磕出了一个大大的包,他捂着头惊慌失措的问着周围的人自己是不是毁容了!
怀玉见了连忙上前用手按揉着雨夜的额头,一脸担忧的劝慰道:“不会毁容,不会毁容……”
他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伏在雨夜耳边底底的说道:“被人推下来的滋味好受吗?”
“是你!”雨夜闻言一把将怀玉推倒在地,指着怀玉的鼻尖大声质问道:“是你把我推下来的!”
“雨夜弟弟空口白牙,你莫要冤枉了人!”推搡之间怀玉脸上的薄纱飘落在地,他咬着唇凤眸中弥漫一层水雾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楚楚可怜,好不惹人怜惜!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美人的话,雨夜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被人小声议论。而郑则更是亲手将怀玉扶了起来,毫不留情的指着雨夜破口大骂道:“你什么东西竟敢公然冤枉怀玉公子,若不是念在你服侍本少爷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我一定杀了你解气!”
“算了算了,都是自家兄弟,一定是雨夜弟弟眼花了,我相信他不是有心的!”怀玉安抚般的对众人笑笑,更是亲手将雨夜扶了起来,在所有人都忙着夸赞他有容人之量时,没人看到他偷偷地拿出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染在寒光闪烁的刀锋上更显锋芒,血从唇角滑落怀玉颤抖着手指指着雨夜道:“雨夜弟弟你若是喜欢听荷轩头牌这个名头,我给你便是了,你为何要,为何要下如此狠手,竟、竟想要了我的命……”他一语未了,人便已经晕了过去。
“大夫我家公子伤势如何?”紫衣握着怀玉的手几乎哭成了泪人,为何受伤的总是他家公子。
“好在那一刀刺的不深怀玉公子并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所以人才会昏迷不醒,还是要好好补一补!”大夫将方子给了紫衣,叹着气离开了。
怀玉听着人都走干净了方才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在紫衣诧异的目光缓缓问道:“雨夜怎么样?”
“他被官府的人抓走了。”紫衣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中恨意一闪而逝。
“如此结果甚好,总算我没白扎自己一刀!”怀玉笑着,笑的无比畅快,那绝世的容颜配上这酣畅淋漓的笑更加妩媚动人,可紫衣却看的触目惊心,她握着怀玉的手紧张的问道:“公子是说这一刀是您自己刺的?”
“是!”怀玉毫不犹豫的点头,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中迸发出可以吞噬世间万物的恨意:“他将我从楼梯推下去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从知道孩子没了开始直到今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报复雨夜,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他怎能不开心、怎么不快活!
紫衣闻言惊的连嘴巴都合不上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疼的说道:“就算公子再怎么恨也不应该伤害自己的身体呀!”
“紫衣,那孩子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甚至连他什么样子都没看到,他就这么没了,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保护好他,我活该挨了这一刀!”怀玉紧攥着手中的被褥,累积可多少日子的痛楚全部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被钟离壁抛弃的痛失了孩子的痛,在这一瞬间齐齐涌上心头,怀玉终是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第36章
“公子!”
一直等在门外郑则在听到紫衣的尖叫声后,一脚将门踢开直接撞开了紫衣将怀玉抱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放……”一句放开说到一半在瞧见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生生顿住。
好!
真的很好!
该来的都来了,就让他一起解决吧!
怀玉放松了身子软软的依偎在郑则怀里撒娇般捂着胸口道:“这里疼……”
怀玉的血溅在了洁白的长袍上,宛如盛开的白莲纯洁无暇又好似含苞未放的红莲妖冶魅惑,郑则看的一阵口干舌燥,他吐了吐口水讨好般说道:“我把你揉揉?”
“好呀!”怀玉闻言笑意更甚。
郑则的手还来得及触碰到怀玉的身子时,整个人便被扔了出去。
身子被重重地甩在窗口的官帽椅旁,郑则费力的站起身拍着胸口怒骂道:“你他妈的谁呀,知不知道我的身份找死是吗?”
“滚!”钟离壁猛的转身,一双眼眸如同利箭般射在郑则身上,吓得郑则不由得后退两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钟离王府的世子?”
“我让你滚!”钟离壁的双眸赤红,宛如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可以取人性命。他的怀玉,他心尖上的怀玉,怎么可以容人这番亵渎!
怀玉瞧着郑则狼狈不堪的窜逃出去,唇角泛起一抹鄙夷的笑容,他用看陌生人般的眼神看向钟离壁:“吓走了我的客人,可是要赔钱的!”
怀玉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的扎入钟离壁的心脏,刚刚还在发怒的男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周身上下更是弥漫起浓浓的悲伤。
钟离壁悲哀的发现就算怀玉失约、就算怀玉心里没有他,可他依旧心疼他、爱着他,更在听到他受伤后不顾自己一身的重伤跑了过来。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吧,谁让自己喜欢他呢!
钟离壁颤抖着脊背走到怀玉床上,柔声说道:“听说你伤了,我紧忙赶了过来,伤的重吗?”
“你过来,我让你看看!”怀玉勾着手指让钟离壁一点点的靠前,而另一只手却握紧了褥子下的匕首。
孩子,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钟离壁瞧着怀玉绷紧地身子戒备的神色,心中苦笑,却还是依言走到了怀玉身边,当他的手解开怀玉的衣带时,后背感到突然一阵寒凉,本能的想要还手,可视线却牢牢的盯在了怀玉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上,再也无法移开。
“疼吗?”当匕首刺入钟离壁身体的下一刻,他却心疼的吻上了怀玉伤口的周围,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身下的男人。
明明已经自身难保却还在担心自己……
匕首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刺下去,怀玉一瞬不瞬地盯着钟离壁,满心满眼都是恨意,他恨自己的心慈手软更恨钟离壁的惺惺作态。
“为什么?”血从后背流了出来,钟离壁的唇很快便变的灰白起来,他抚摸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颊问道:“为什么恨我?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失约?”
他的声音中有怨有怒但更多却是说不尽的爱意!
“失约?”怀玉苍白着脸刚想质问一句究竟是谁失约,却发现钟离壁已然昏迷了过去。
怀玉惊慌失措的松了手中的匕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沾了血迹,温热的血仿佛炙热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全身,他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钟离壁为何事到如今我还会忍不住为你心疼?甚至看到你受伤比失了孩子的时候还要痛上几分!
夜里的冷风吹在钟离壁的伤口上,如同刀子般的锋利,刮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痛了起来。
钟离壁扶着树杆勉强站立在风中。
怎么还不来?
怀玉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钟离壁整理一下身上的行李,暗暗安慰自己。
也怪自己没有在帕子上写明白自己是要带着他私奔,只是他怕帕子落入了父王或是有心人手中会横生事端,所以才三言两语的轻描淡写过去。
“轰隆隆!”一声惊雷突然响起,随之而来便是瓢泼般的大雨。
好端端的怎么下起了这么大的雨,雨水打湿了衣物渗入钟离壁后背的伤口中,痛的眼前发黑。
钟离壁看着不远处的龙津庙,咬紧牙关亦步亦趋的走了过去。
坚持!
一定要坚持住!
一定要等到怀玉!
身上的伤口很疼身子也沉,钟离壁用力的咬着舌尖,不让自己昏迷。然而伤痕累累的身子终究是抵不过狂风暴雨的摧残,他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怀玉!”钟离壁大吼着从噩梦中惊醒,入目的便是怀玉的如美玉般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