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但是,他却一点也没有清醒的迹象,喝醉了就睡,睁开眼晴,又继续喝。
和杨玉如的签约准时进行。
叶晓波看着那个在业内来说,虽谈不上趁火打劫的顶级苛刻,但也算得上一
等--的"不平等条约"了。
这并不是他最理想的结果,但二嫂的期限悬在头上,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这
两天,他和姐姐只差没向二哥二嫂下跪了,好话说尽,也只拖得这一天宽限,如
果再没有结杲,二嫂就会把股份卖给林家了。
此刻,别说杨玉如条件苛刻,就算是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得认了。
李欢看着他签完最后 一笔,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不知怎的,算是替叶嘉松了口气,这是一笔长期贷款,分批次进行。第一批,也是条件最苛刻的一批。杨玉如,她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一点也没有意气用事。
他忽然觉得特欣赏这个女人,跟欣赏一个男人似的。
事业上,就得这样的女人才会一往无前,她的亡夫把那份产业交给她,果然
算没有看错人。
晚上会有一个繁忙的企业招待会来宣布此事,但现在,他和叶晓波还有更重
要的事情。
众人告辞离开,一上车,叶晓波的脸色很是不好:"真难以想象,这个女人
会成为我嫂子,简直寸步不让……"
现在这个社会,男女之间都讲究AA了,更何况人家还没进叶家门呢。在商言商,她这才是明智的做法。
李欢摇摇头,很是疲倦,这些日子,简直是心力交瘁的感觉,签订了协议,
总算能喘一口气了,即便条件苛刻,也多了生的希望,就顾不得其他了。
他看看时间己经不早了,给冯丰打个电话:"丰,今晚我会晚点回来……”
冯丰赶紧问他:"又要喝得很醉么?醉了回来可不要烦我,我是不会照顿你
的……”
他笑嘻嘻的,这些天应酬多,有些酒不得不喝,真是体会到了人在江湖身不
由己的感觉,幸好每次喝醉了回去,她都会精心照顾。
"喂,李欢,我说真的,你这么麻烦,再醉了,我绝不会理睬你,我最讨厌酒鬼了,而且再也不嫁你……”
杀手锏都使出来了?
他大是开心:"过了这一阵,我就不喝了,每天早早回来陪着你,好不好?……”
冯丰自然知道这些酒是不得不喝的,单看自家酒楼那么好的生意,一些签单
的公款消费的客户就明白了,包间里,随时都是"酒局"、这样的传统在中国已
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仿佛不喝酒,就不足以解决问题。
个体对这样的陋习自然是没有办法,只好随大流。
她恨恨地:"哼,李欢,等你哪天结束了这种酒局,我就哪天嫁给你,一辈子
子不结束,那我就找别人了……。”
"呵呵,很快就结束了。乖,听话……”
他很响亮地在电话里飞吻一下,冯丰啐他--口,才挂了电话。
叶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他完全忘记了今晚的庆祝活动,叶晓波给他打电话,响了好多次,他才接了
电诂,皱着眉头:"晓波,什么事? ”
“三哥,今晚的庆功会,怎么少得了你?”
"有什么可庆祝的?我忙得很,今后,冢里的事情全交给你了……"
叶晓波急了:"玉如姐啊,你不陪她?你可是她的男伴……”
"你们好好招待她就是了,我去不去无关紧要。晓波,我忙得很,不想多说
了 ,再见。”
叶晓波愣了 一下,本来是要请他一起去庆功的,但听他如此一说,倒没法强
迫了,只说了几句关切的话就挂了电话,还在奇怪,叶嘉的老毛病怎
么又犯了? 本来以以为他"改邪归正",真正有叶三公子的样子了呢!但听得他
的声音那么疲倦,心想,佑计他又在实脸室里吧?他们那样的人,枧事业为生命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等他有空,再陪杨玉如好了。
叶嘉拿着手机躺在沙发上,随手乱拔一串号码,几乎是无意的,也不知道究竟拨的是什么。
因为有珠珠看着,这天,冯丰很早就回家了,耽误了许多学习的时间,准备
恶补一下功课。
拿起书随便翻阅几下,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刚一接通,听得--阵完全是无意识
的囔嚷:"小丰,你今天还爱我吗? ”
“……”
"小丰,你今天还爱我吗? ”
那个声音不屈不挠,冯丰待要回答,才发现那是完全无意义的重复语句,只有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才会发出这样毫无逻辑的重复语句。
她吃惊道:"叶嘉,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做声,电话挂断了,连那个嗦嗦的声音也没有了
立刻拔打叶嘉的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唆太久,没电
了。
叶嘉为什么会醉成这样?
冯丰顾不得多想,拿了包包就出门,在街上打了一辆车,司机问她去哪里,
她也说不出来,想了一下,决定去叶嘉在郊外的房子,那是他本人的产业,本来
,在她的名下,离婚后,才彻底归还他的。
她熟悉叶嘉的地方,只有这里。
已是黄昏,芭蕉萧索,整个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大门是大开着的,她很是惊讶,叶嘉怎么连门也不关,也不怕小偷跑进去?
她径直进去,在客厅里,只见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正举着一瓶酒喝得高兴
叶嘉怎么会一个人躲在屋里喝酒?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依旧躺在沙发上,仰着脖
狂饮,不少的酒顺着脖子滴到衣服上,他也不管。那股极其浓烈的酒味和呕吐的
秽味,几手要把冯丰熏得晕过去,简直令人作呕。
再看沙发上的叶嘉,简直如变了一个人,胡子拉碴,双眼通红,一夜之间,
仿佛颧骨都高耸起来,鬓边更添了几丝白发。
如此放纵的人,怎么会是叶嘉?
他的克制,忍耐和绅士风度呢?
美男子一放纵起来,跟街上的流浪汉,原来,毫无两样。
她强忍住心中之气,走过去,一把拖住他手里的酒瓶,很轾易就夺下来,扔
在垃圾桶里,冷冷的:"叶嘉,你发什么疯?”
他茫然地看她一眼。
"叶嘉,今天你不该是去庆祝的么? 一个人在家里喝什么闷酒? ”
他醉得还不太彻底,仿佛还能认出她来,叫一声"小丰”,忽然跳起来,一
把拉住她就抱在怀里。
"叶嘉,你疯了……”
她拼命推他。
“小丰”
他抱得太紧,她完全没法挣脱,他几乎是凶狠地低下头,就去亲吻她。
一种巨大的惊恐油然而生,冯丰用尽全身力气,腾出一只手,一耳光就重重掴
在他的臉上,叶嘉稍微一松手,冯丰立刻退后几步,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冷茶劈
头盖脸就往他的头上淋去。
冷水浇在头上,更是有片刻的清醒。
叶嘉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不明白自己做了什。
冯丰瞪他几眼,眼里终于掉下泪来。到底是什么令得叶嘉如此肆无忌惮地放
纵?
心里的愤怒决堤而出,她几手是在嚎啕大哭:"叶嘉,你这算^什么?你恨我
害死你母亲,好,我把你母亲的命还给你,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她看到桌上有一把刀,是裁纸用的美工刀,猛地抓在手里,狠狠地就往自己
手腕划去:"叶嘉,我还你,我把你救我的情谊,把你母亲的命,统统还你……
叶嘉沖上去,但还是迟了一步,锋利的刀刃己经划破了--点肌肤,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夺过刀子,看也不看就扔得老远,狠很抱住她:"小丰,你疯了……”
"你才疯了,你早就疯了……”她用劲推他,心里非常冷餑,"叶嘉,抱歉
,自我们认识以来,我从来没有给你和你的家族带来任何的好处,反而连累你跟
着我丢脸,羞辱你大学者.叶家三公子的身份,更是多次顶撞你的母亲,没有逆
来顺受迎合你的母亲,为你分忧,让你两头为难,破坏你大孝子的形象,因为如此,所以我们离婚是绝对正确的。对于我曾经的髙攀,我很抱歉,对于你母亲间接因我而死,我更是抱歉。但是,死者已矣,我实在没有能力再做出一些什么补
偿,也更没法让你母亲死而复生,满足你尽孝的愿望。这些,都是我亏欠你的,
想来,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我很感激你曾经救我的命,同样,我也实在无以为报
。如果你还是恨我,我把这条命给你就是了,就当你从没救过我,也从未认识过
我……还了你,从此,我们就各不相干,各走各的路,你也不必再做出这幅样子,让我看了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