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娴走过来,松了口气:“我的亲娘啊,你可终于醒了。”说着,摸了摸季呈徵的头:“头还疼吗?不好意思啊,昨天让你摔着了,我也是关心则乱。”
季呈徵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幸好摔了,自己才能恢复记忆,无论何时,许娴都是自己的贵人。
温白将胳膊搭在许娴的肩膀上,揶揄道:“你爹怎么罚你了?”
“他没罚我,把我当祖宗供着!”许娴讳莫如深道。
“是你神志不清了,还是你爹气傻了?他没收拾你?”温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你在宴会上那么一通闹!”
许娴一脚踩在床沿上,对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无奈且骄傲道:“没办法,姑娘我国色天香,一笑倾城,风度翩翩,仪态万千,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温白煞有其事地怀疑道:“你怎么净说胡话?莫非昨天摔着脑袋的是你?”
“滚!”许娴瞪了温白一眼,然后,不屑一顾道:“皇上瞧上我了呗!”
“啊?!!!”
在场的人震惊地张开了嘴巴。
☆、江家祸端有端倪
江季白难得结巴道:“太…太荒唐了吧…”
许娴道:“魅力太大,唉~苦恼!”
温白调笑道:“怎么觉得你还挺引以为傲啊?”
许娴美滋滋道:“我觉得我特牛!寻常女子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吧,我就不一样了,干脆利落果断地拒绝了!这说明什么!我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不对啊。”温白靠近许娴道:“你不是说你要是没喜欢的人就嫁一个有权有钱的人吗?皇上还挺符合的,或者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蠢吗?”许娴叉腰没好气道:“那皇帝老头比我爹都老,万一哪天死了,我还得给他守陵?我大好年华守着一个糟老头子?我有病啊我!”
拓拔嘉誉想了想自己姐姐的遭遇,忍不住开口道:“皇上没那么容易打发吧。”
许娴无所谓地摇了摇手:“管他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阿三的身体给调养好!”
温白突然道:“呀!阿三兄,你脸色好差啊!”
许娴也紧张地坐在床沿,摸了摸季呈徵的头:“怎么?头疼啊?”
季呈徵抬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放了下来,牵强地笑了笑:“没事。”
许娴忽然凑近,怀疑地盯着季呈徵:“没事吗?你该不会摔傻了吧?”
季呈徵躲闪着许娴的目光:“没有。”
“没有吗?”许娴挠了挠头:“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季呈徵思索了下,摇了摇头:“我想休息一下。”
“困了?”许娴理解道:“行!那我们中午再过来!”
许娴说要在待一会儿,温白,江季白还有拓拔嘉誉一同走了出去。
“哎!”温白走在江季白和拓拔嘉誉的前面,面对着他们倒着走,神秘兮兮道:“你们发现了吗?”
拓拔嘉誉糊里糊涂道:“什么?”
江季白用一种早已料到的语气道:“不就是许姑娘待阿三不同,阿三也对许姑娘很上心吗?”
温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会让我说吗?”
“不是你问我们知道吗?”江季白回怼道。
拓拔嘉誉异常肯定道:“那不会!”
江季白和温白同时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拓拔嘉誉一时语塞,总不可能说季呈徵是虞国太子,不可能喜欢上郢国丞相的女儿吧。拓拔嘉誉想了会儿,振振有词道:“许大哥是下人,许姑娘是小姐,不会的吧。”
温白用一种大人的语气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啊?你知道女子的字只有亲密的人可以叫的吗?你没听见阿三叫乘月什么吗?”
江季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也叫了?”
温白解释道:“我跟她是兄弟,她跟我是姐妹。和阿三可不一样!”
拓拔嘉誉摇了摇头:“没听懂。”
江季白思索道:“不过,刚刚许姑娘说皇上看上她的时候,阿三的脸色都变了。”
三人又嘀咕了会儿,拓拔嘉誉说要去给她姐姐请安,就先离开了。
等四周没人了,温白才拉住江季白,有些正色道:“季白,我前几天在刑部听说了一件事,我先告诉你,你别着急。”
江季白看他义正言辞的,调侃:“怎么?你被升官了?”
“哎,别闹!”温白捏了捏他的肩膀。
“你说。”江季白带着笑意道。
温白瞄了瞄四周,悄声道:“有人密奏御贤王在江南地区有自己的私兵。”
江季白皱眉道:“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开不开玩笑,私自豢养军队可是大罪!你有没有留意过你爹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温白问。
“你什么意思?”江季白没好气道:“我自己爹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温白有些无奈道:“可是无风不起浪…你还是回去问问御贤王…”
“我爹要是对这天下有意,就不会等到今天!”江季白语气生硬道。
温白也有些急了:“我不还是担心你吗?万一出事了,你不也得受牵连?”
江季白不甘示弱:“你说的轻巧,如果被这样揣测的是你爹,你也这么冷静吗?”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半晌,两人对视了一眼,温白从江季白身边略过,轻声道:“我和我爹对彼此都是无关紧要的,要是我的话,估计…会很冷静。”
江季白这才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猛地回身想拉住温白,却发现温白走远了。
明明知道温白在温家的情况,还这么出口无状,江季白很懊恼,但为什么自己这么激动?因为温白说出了自己许久以来一直担心的事吗?父亲夜里经常不见,姐姐也对此讳莫如深,他们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温白边走边自责,真是的,江季白那么敬仰他爹,自己应该再委婉些,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刚好被从帐子里出来的温玄撞见,温玄不冷不热地开口:“呦!知道自己混账给自己一巴掌?”
温白讪讪笑了笑,忙得把手背后:“我…挠挠痒。”
温玄瞥了他一眼,道:“收拾收拾东西,下午我们离开。”
“啊?”温白莫名其妙道:“围猎还有三天啊。”
“怀远大将军的忌辰快到了,他的牌位在济安寺,我们准备去济安寺看看他老人家,路程稍远,来去要几天,我已经向圣上辞行了,你打理一下。”
温白心道,那是你外公,又不是我的,非得带上我干吗?温白也不想颠簸受累,磨磨蹭蹭道:“我会给你添乱吧?”
温玄一眼看穿了温白的心思,冷声道:“你可以选择自愿去,或者被绑着去!”
“我现在就去收拾!”温白麻溜地进屋了。
温玄看他进屋后,一个人去了皇后的营帐里,通报之后,温玄就进去了。
皇后笑容慈祥:“晏清,今天怎么想起来看看姑姑了?”
“今天下去要离开,特地来给娘娘辞行。”温玄行了一礼道。
“哦?回天渊城?这么快?”皇后有些讶异道。
温玄淡淡道:“去济安寺,臣外公的忌辰快到了。”
皇后温和道:“晏清,这里没外人,都是一家人,我们就姑侄相称吧。”
“礼不可废,娘娘。”温玄道:“况且,娘娘若真把我当成一家人,又如何会想着算计温家呢?”
皇后心蓦地一慌,尴尬地笑道:“晏清,你什么…意思?”
温玄云淡风轻道:“臣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若娘娘真心把温家当做靠山,就别把宫里那套用到温家身上。”
皇后急忙站起来解释:“本宫以为温白与温家不和才…”
皇后还没有说完,就被温玄打断了:“他姓温!”
皇后一时语塞,温玄拜别:“微臣告辞。”
等到出发的时候,温白犹豫着站着不动,看着猎场那边,常文政猛地拍了下他,温白差点没站稳,回头看常文政牵着马,奇怪道:“常将军,你要去哪里吗?”
常文政对着温白道的头就敲了一下:“你们去哪里?”
“济安寺。”温白揉了揉脑袋回答,然后恍然大悟:“对了,怀远大将军是你爹,你也是去看他的吧。”
常文政夸张道:“哇!你这么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
温白汗颜:“这可一点也不好笑,将军。”
常文政将胳膊随意搭在温白肩膀上,问道:“你在看什么,还不上马车?”
温白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看了下常文政,刚想开口,就被温玄打断了:“在看江衍吧。”
温白没有否认,常文政眯着眼想了半天,试探着开口:“御贤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