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人(21)

施琅岐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师弟,这人怎么竟给自己找麻烦,闾阎自是不知晓施琅岐心中所想,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医术了的,人品也高尚,怎的有如此完人。

这几日长青宅里头忙里忙外,都在准备着白澜石寿辰的事情,好一番热闹。

卞玉京早在白澜石寿辰前几日便来了京城,还带来了白澜石的小师妹邬倩倩。

白澜石领回来不久,便听闻山下路过一个怀胎十月的妇女在山脚下生产,得知消息的玄机阁上下会医术的都跑去帮忙,不会的便充当了后勤,闹的好一番动静。

还好母女平安,一行人得知妇女是被恶人所害不幸怀孕,便邀来玄机阁同住,妇女在玄机阁住了好一阵子,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将已经会牙牙学语的邬倩倩丢在了玄机阁,自己下山不见了踪影。

第一个发现的是红姨,红姨煲了汤来给妇女补身体,可不想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个熟睡的稚子。

卞玉京无奈,便收了这孩子做徒弟,让其在玄机阁长大。说起来邬倩倩从小在山林中放养,皮实的很,经常被白澜石揍的满山乱窜。

自打白澜石落水后,邬倩倩也懂事乖了不少,不在满山头的乱野了,而是乖乖的呆在卞玉京身边,不再惹是生非。

邬倩倩笑颜如花,扑上白澜石甜甜的叫了声师兄。

邬倩倩的眼睛不似其她女儿家的杏仁眼,她是细长的单眼皮,眉目间有些男儿气息,却又和自身的气质融合的很好,雌雄莫辨的美人说的便是她了。

跟着邬倩倩身后进来的便是卞玉京,卞玉京摇着折扇置于胸前,含笑的打量着白澜石,白澜石拍拍邬倩倩的手臂,后者乖乖的将人松开了,白澜石作揖,“一年未见师傅亦如从前。”

“可你变了不少。”卞玉京眼睛含笑的望着白澜石。

白澜石微微扶额,不语。卞玉京笑着揉乱了白澜石的头发,“快二十有六的人了,怎么还不带个人回来孝敬师傅啊。”

邬倩倩在一旁突的笑了,“师傅,您老人家就死了这条心吧,师兄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白澜石欲言又止,确实自己对世间男女之间的爱了解的少之又少,所以并不知晓什么是爱。

“啊,师傅!”邬倩倩捂着被卞玉京用扇子敲了的脑袋,不满道。

“一个姑娘家家,整天情情爱爱挂嘴边。”又有些不争气的看了白澜石一眼,“你能不能在这方面和你师妹学学!”

红姨走来便见着卞玉京在教训这俩徒弟,有些不满道,“怎得你来是训人还是来庆生的啊。”将俩孩子领了出去,转身对着卞玉京,“难得大家都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对红姨卞玉京是不愿多说什么的,便只得揺了揺扇子,点头示意。

生辰白澜石并未邀请过多的人来,虽在京中一年之久,但几乎都是以利益相互交织,今日在的大都都是玄机阁的人,白澜石生辰从不收礼,这些他们是知道的。

秦竹早早的带着魏纻来长青宅帮忙,一大早大家便忙活了起来。作为寿星的白澜石得以偷闲,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听着游廊上热热闹闹的脚步声,仿佛回到了玄机阁似的。

白澜石并不知晓自己的出身的年月日,卞玉京想着孩子没个生辰该有多委屈啊,便将人领回玄机阁那日作为了白澜石的生辰。

秦竹来了便去后厨找红姨,红姨也喜欢秦竹,女孩子看起来清清冷冷实则是个柔软的主,红姨也不与秦竹客气,指挥着人将案板上的菜切了,自己则去看着砂锅,和下人们一同忙进忙出的。

院子里闾阎踩在高梯上,手里提着灯笼正往房檐上挂,对着下面嘱咐道,“施骗子,你可得将梯子扶好啊!”

也不知道怎么的,公子过生辰,闾阎比公子还激动,从几天前便开始谋划如何去装点宅子,如何去摆放桌椅等等琐事。

施琅岐闻言牢牢的扶紧了梯子,“先生过生辰你激动什么?”

闾阎将灯笼挂上去后松了口气,慢慢的爬下梯子,“公子过生辰我当然开心,比我自己过还开心呢。”闾阎又拿起一个灯笼,指使着施琅岐将梯子搬过来,施琅岐无奈,一大早上便被祖宗拉过来装饰院子,早膳还没用呢,认命般的将梯子搬过去,护着闾阎继续挂灯笼。

闾阎自从来道玄机阁后便一直在调养白澜石的身体,白澜石身体亏损,心气郁结,这种人寿命一般不会长久。闾阎作为医者只能医身,心结他无法医治,便只能用药物吊着白澜石的身子,一年算一年。

跟着白澜石久了也产生了感情,对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撑不过去的白澜石,不仅是闾阎,玄机阁上下都将白澜石每个生辰当成了最后一个,尽心尽力的想让人开心。

书言还小便呆在白澜石身边,天气越发的冷了,白澜石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了毛毯里,紧挨着暖炉,对面坐着魏纻。

自家夫人去扔下她不管,他也就只得来白澜石这边了,白澜石瞧瞧看了眼坐的端正的魏纻,笑了笑。

魏纻骤然起身,警惕的看向四周,白澜石便知晓有人闯了进来。随后房间连接着院子的拉门猛的被拉开,齐桓展开双臂道,“哥哥,没想到是我吧!”

几人对视无言,还是白澜石放下手中茶盏的声音,才将众人从惊愕中拉回来。

齐桓尴尬的朝着魏纻笑了笑,“魏将军也在啊!哈哈哈……”灰溜溜找个垫子,坐了下来。

魏纻这才反应过来,作揖,“参见瑞王。”书言也跟着行了礼。

齐桓看了眼白澜石,拜拜手道,“免礼,用不着这么客气。”

魏纻,“哈哈,没想到瑞王是以这么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的,哈。”

又一时间静默无言,齐桓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还是当着白澜石的面,正纠结着如何摆脱这尴尬的场面,就听见身旁的人笑出了声。

忍了好久的白澜石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肩膀,捂着嘴笑出了声,越笑越停不下来。

齐桓有些呆愣的看着白澜石,完全忘了刚才的尴尬,好久没见着哥哥如此笑了。

白澜石笑了好一会,才收了声,轻揉着酸胀的肚子,含着笑意看向齐桓,“你怎得还如小时候般好玩。”

从前的白澜石带着齐桓玩,不仅仅是因为齐桓缠人的功夫了得,还有便是这孩子不同于白澜石所见之人。

小时候的齐桓既有孩子的古灵精怪也有公子哥的傲娇矜持,但每每在白澜石面前都是又机灵又蠢笨,好笑的很。

这也便是白澜石任由着人缠着自己的原因,给枯燥乏味的京中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齐桓故作生气,撇撇嘴,“哥哥竟会取笑我。”

“师兄!”邬倩倩从外头跑来,身上还带着寒气,作势要扑向白澜石。

身后的卞玉京一把拽住了邬倩倩的后领,“一身寒气,将披风脱了再去。”

“哦。”邬倩倩乖乖的将披风脱下,放在了一旁靠近火炉的架子上,一蹦一跳的跑去白澜石身边坐下,抱着白澜石的胳膊揺了又揺。

齐桓心下有些不开心,看着少女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转而看向齐桓,弯了弯眼睛,满眼挑衅。

白澜石不曾察觉两人之间眼神的交战,摸了摸邬倩倩冰凉的手,皱眉道,“手怎么这么凉?”

卞玉京坐下,沏了杯茶道,“小丫头刚玩雪呢!”随即朝着一旁的魏纻示意了一下,转而看见面色不善道齐桓,“想必这便是瑞王了。”

齐桓堪堪收回视线,对着卞玉京道,“好久不见,阁主叫我齐桓便好。”

卞玉京点点头,不加掩饰的扫视了齐桓,“几年没见,我都认不出来了。”吮了口茶,“齐靖呢?”看向白澜石,“可曾见过?”

白澜石微微点头,“回师傅,如今齐靖也大有变化,师傅怕是认不出来了。”

“今个齐靖可来?”卞玉京道。

“帖子已送过康王府,来不来徒儿便不知晓了。”白澜石帮卞玉京将茶沏好,恭敬道。

刚收回的手眼看着又要被邬倩倩抱住,齐桓身体快过于脑子,抢先一步拽住了白澜石的手腕,回以挑衅的目光看向邬倩倩。

邬倩倩面露得意一色,看的齐桓疑惑不已,“咳咳!”白澜石咳嗽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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