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揣了我的崽[娱乐圈](102)
“我没有利用过你,更没有利用过我们的婚姻,可我还是犯了错,我该早点告诉你,我爱你。”
“我不该犹豫,也不该逃避,我该早点对你说明白,对不起。”
夏楚抓住乐维的手臂,乐维的睫毛抖了抖,这让夏楚产生了乐维会醒来的错觉,可是仔细望去,乐维脸色铁青,仍旧深陷昏迷。
“对不起,”夏楚抓着他的手臂,拼命凑到他面前,“今天不是一场意外。”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人死在这里的话……”夏楚颤抖着说,“那个人应该是我,不是你。”
“乐维,”他轻轻一吻,“我爱你。”
夏楚脱下外套,全都裹在乐维身上。
外套积攒了彼此最后的体温,希望能护住乐维。
而后他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他被冻僵了,双脚落地的刹那,肌肉僵直,狼狈跌倒。他扶着车门咬牙站起来,用力关上门,向前方跑去。
如果教堂钟声不是幻觉,前面有人居住。
虽然地图上没有标注,可他愿意赌一把。
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不听使唤,他拼命地跑,跑了许久,不过跑出几百米的距离。雪原漆黑一片,没有灯火,没有星光,月亮也藏入层云中,不见踪影。风又刮了起来,雪花大片大片飘落,刀子一般割在夏楚脸上。夏楚浑身上下都被冻得没有知觉了,脚步在冰面上打滑,不断跌倒,爬起,继续跑,再跌倒。
一开始,他还在心里鼓励自己坚持下去,后来,他已经只剩机械奔跑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连奔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膝跪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放眼前路,漆黑一片,回首来路,那辆坐着乐维的车也早就不见踪影。
也许根本没有教堂。
夏楚绝望地想。
也许注定了他们会死在这里。
“乐维……”他念着这个名字,重重地伏在地上。
忽然,前方闪过一道灯光。
紧接着,发动机声响擦破夜空,厚重的雪地轮胎轧着雪地缓缓开来。
夏楚拼命挥动手臂,可是意识太昏沉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把手臂挥了起来。
好在,那辆车停在他面前。
车上下来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扶起夏楚,女的用英文问:“你还好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乐维,乐维……”夏楚指着身后,用仅存的力气大声说,“乐维还在车里,救救他!”
三天后,傍晚。
乐维在医院病床上醒来。
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精力充沛。惊觉自己鼻子手指竟然还插着各种监控仪器,他全给拔了下来。
所有仪器一起乱响,成功叫来了护士。
护士很不高兴,叫乐维躺回去。乐维一只腿悬在床边,好像随时都要冲出去似的,问护士:“夏楚呢?”
护士对中文名字很陌生,不知道他问的是谁,乐维想了想,换了种问法:“有人跟我一起被送来吗?”
“有。”护士道,“是个男人。”
乐维一颗心放了下去,另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他怎么样?还活着吗?”
“他还活着。”护士说,“你们为什么要在雪天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原来那天晚上下了大雪,前台小哥见两人还没回来,怕他们出事,于是报了警。警察没有在他们应该经过的路线上找到他们,进而扩大了搜索范围,更动员附近的居民留意。一对夫妻刚好在附近,他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出来寻找,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们。
“还好你们获救及时,否则这会儿警察就应该通知你们的家人来认尸了。”护士冷着脸训斥道。
乐维低头乖乖听训,心里很着急另一件事:“我的同伴在哪儿?我去看看他。”
说着便要下床。
护士赶忙拦住:“你别找了,他已经走了。”
乐维怔住:“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我也不方便问。”护士说,“他的情况比你差一些,醒得却比你早。医生不许他出院,他执意要走,已经在今天上午离开了。”
“他没有说他去哪儿了?”乐维不能相信,“他跟谁一起走的?有人接他吗?他有没有问过我?他……他不等我吗?”
护士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种种,甚至没有意识到“走了”两个字在今后的日子中意味着什么,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如实相告:“他没有说他去哪儿,也没有人接他出院。不过他拜托我,等你醒来后,把这样东西交给你。”
护士从手里的文件夹最后面掏出一份文件:“这上面都是中文,我看不懂,也许他在上面留了地址?”
护士小姐太乐观了。
那是份离婚协议。
律师把关,具有法律效益。
乐维捏着协议,许久,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们没有看到极光。
可夏楚还是签了协议。
然后干脆利落地离开。
直到六年后,乐维才再度偶遇夏楚。
第74章
六年后。
乐维与严磊公司合约期满友好分手, 与田晓萌一起开了自己的娱乐公司,主做艺人经纪, 有时也投资电影。公司投资的电影刚帮他拿下人生中第三个影帝,国庆档上映后也好评如潮,总票房排在同档期第一位。媒体采访,熟悉的记者还像以前那样称呼他一声“乐维”,后辈们统统称呼他为“乐老师”或者“乐总”。
乐总如今是“总”了, 银幕前不大能见得到他。他减少了拍戏,一年最多接一个本子,更多时间用来维护关系, 经营公司。他的公司去年报税多,还评上了“缴税先进企业”,这等于官方在给他保驾护航,公司业绩更加突出。业绩好, 赚得自然也比之前多, 以前他感慨夏楚几个沙发几十万, 脏了就扔, 现在经手都是上千万上亿的生意,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钱就是个数字”。
当然,他也比以前更加忙碌。
早晨六点要定闹钟起床,吃个早饭锻炼一会儿, 八点准时出现在公司。他就是公司的定海神针,要么人在,要么指示在, 否则就要人心惶惶。进入工作状态,偶尔会一直忙到下半夜,开不完的会,听不完的汇报,打不完的电话,回不完的邮件,有时候秦梦盈打电话来抱怨老公过于黏人,死都不肯放自己去工作,他肩膀夹着手机听,一不小心下巴磕到红键,就把电话挂了。
三分钟后回拨过去,秦梦盈兜头就骂,乐维只好赔小心,道歉说过几天田晓萌休完产假回来上班,自己就轻松了。
有时候也会闲下来。闲下来心里就空落落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大约忙习惯了就会不懂休息,他在阳台布置了花房,不需要工作时拿一本书躺在躺椅上看,看不进去的时候就想,以前夏楚的生活是不是也像这样呢?
如今他也到了夏楚离开时的年纪,有了与夏楚当时同样的地位,做着与夏楚大同小异的事。
以前不能理解的,他终于有些理解了。
他开始变得独断专行,不容反驳。因为他是老板,他必须永远正确,即便他心里根本不知道做这个决定会导致什么,他也得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否则底下人就慌了。
很多情绪也不再显露在脸上,心事也不轻易说出口,每句话说出来之前,必然已经在心里打了三个来回。他更习惯让别人猜他想什么,否则会很担心被人一眼看穿。
忙是特别忙。方小茂约喝酒,他推了三次;秦梦盈结婚,他只能抽出35个小时来参加;田晓萌生娃他倒是全程参与了,那是因为田晓萌更猛,到生娃前一刻还奋战在工作一线,差点把孩子生在片场里。
遇见有前途的新人,他打心眼里喜欢,忍不住想栽培。他把自己纯粹摆在一个前辈的角度,两人交流也发乎情止乎礼,偏偏外人就瞧着他俩有事。其实能有什么事?他的前任是夏楚,有这样一位美人在前面摆着,他怎么能看得上别人?
所以别管暧昧也好,直接投怀送抱也好,他一律拒绝。不光因为看不上,还因为都忙成这样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恋爱太费精力,没事的时候他只想躺着。
人呀,闲的时候,觉得这一天一天过得可慢了,早晨八点起床,玩了好半天,看看钟看看表,竟然才到九点半。忙的时候日子就过得飞快,众人帮他庆祝三十岁生日的情景仿佛还在昨天呢,一转眼,他三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