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捧着肚子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扭过身子问贺迟:“老大,你上周跑哪儿去了,我和làng子商量着给你办个盛大的成人礼,包间都定好了,你怎么放我们鸽子?”
贺迟瞄了苏星一眼,说:“我出去玩儿了。”
绿毛点了点头,转身又问苏星:“学霸你怎么也不见了?整个星期都没来上学。”
苏星正犯困,眯着眼昏昏欲睡,听见这话一下就清醒了。他翻开桌上的英语课本,边看边说:“有事。”
李làng支着额头,心想真他妈是个脑子缺根筋的,两个人同时消失又同时出现,肯定是一直都待在一起啊。
绿毛还想追问,李làng一巴掌呼他脑袋上,两人才刚和好没多久,转眼又扭打在一起。
苏星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贺迟,贺迟揪了揪他的耳朵,说:“睡你的去,别管他们。”
苏星拍开他的手,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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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李làng和绿毛给贺迟补办了一场生日聚会,叫来了二十多个人,在KTV包房里嗨的忘乎所以。
李làng和绿毛在拼酒,贺迟拿着麦克风嘶吼“死了都要爱”,好好一首撕心裂肺的情歌愣是被他唱出了黑社会gān架的气势,关键是他唱完了,以李làng为首的一群小弟特别给面子,鼓掌鼓得震天响。
贺迟自我感觉良好,信心满满地坐回苏星身边,喝了一杯水,翘着脚问:“我这歌喉怎么样?”
苏星没回答,默默地从耳朵里取出耳塞--那是他在教室里睡午觉用的。
贺迟:“......这意思是好听的你都不舍得听,只好闭上耳朵了?”
苏星委婉地说:“如果有办法让你闭嘴,我是不会闭上耳朵的。”
行,小状元这是损他呢!
“你他妈!”贺迟笑着掐住苏星的腰往沙发上按,“拐着弯儿骂我是不是?”
“别闹!”苏星低声喊。
还好周围的人划拳的划拳,扔骰子的扔骰子,没人注意到角落的他俩。
贺迟揪着苏星的两只耳朵,逗他说:“耳朵长大点儿,哥哥再给你献唱一首。”
“饶了我,”苏星笑着说,“你再唱我就英年早逝了。”
“滚滚滚!”
两人这边正闹着,头顶上忽然压下来一大片yīn影。抬头一看,原来是周谨言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捧着一个小盒子站在沙发边上。
贺迟咳了两声,坐起身子,理了理衣服。
苏星也一脸镇定地坐起来。
“贺老大,生日快乐。”周谨言把盒子递给贺迟,笑眯眯地说,“给你的礼物!”
贺迟接过小盒子,笑着说:“谢谢啊。”
周谨言看看苏星,又看看贺迟,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làng点了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没人愿意和他唱,他看了一圈,过来揪着周谨言的衣领:“来来来唱歌来!”
“你gān嘛呀!”周谨言气的嗷嗷叫,不情不愿地被拖走了。
贺迟打开小盒子一看,jīng致的绒面上放着两朵百合gān花。
“咦?”贺迟问,“小四眼怎么送我花儿?难道他觉得我就和百合似的纯洁?”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乐了,把盒子装进包里。
苏星仰头喝了一杯果汁,没有告诉贺迟他刚才收到了周谨言的一条消息。
--阿星,首先祝你和贺老大百年好合!
--其次,我才是你最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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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一半,李làng出去走廊上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搭着贺迟的肩膀问:“老大,房东让我问你......”
“什么?!”包厢里杂音太大,贺迟什么也没听见。
李làng贴着他的耳朵,扯着嗓子喊:“房东!让我问你!”
贺迟这下听清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冲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李làng出去外面说。
李làng跟着贺迟到了洗手间,贺迟点了一根烟,说:“什么事儿?”
“没什么大事儿,”李làng也点了根烟,“就你租那屋不是要到期了吗,房东刚打电话问续不续租,要续的话还是那价,三万八一年,包物业,不jiāo押金。”
贺迟弹了两下烟灰,垂着头说:“不续。”
“啊?”李làng问,“gān嘛不续啊?你要不租了我上哪儿打游戏去啊?”
“就你屁事儿多,”贺迟笑骂,“不想住了不行啊?”
“行行行,”李làng没太在意,笑着回答,“那我给他回个话去。”
贺迟摆摆手:“去吧。”
李làng捻灭了烟头,洗了把手就走了。
贺迟靠在墙边,默默地抽完了一整根烟。
第79章 搬家
七月中下旬,高一期末考结束后,盛夏才算刚刚开始。
六月一到,贺迟公寓的空调永远保持在17度,苏星来他这儿总被冻的起一身jī皮疙瘩。